任峰自是一番表決心。牛文淵聽后非常滿意。就在這時,一個女保潔過來拖地,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們是在說林小染吧?」任峰上下打量她,「你是誰?認識林小染?」「我叫李娜。我姑姑和林小染一個村。」最近,李娜新得了醫院保潔的工作,聽說這個病房裏住着一位老鄉,挺有家庭背景。本想過來套近乎,沒成想竟然遇到林小染的前夫。正愁沒法報復林小染,現在機會來了!李娜沒有掩飾自己對林小染的厭惡之情,繼續說道,「前些天我剛見過林小染,她跟一個叫楚錦源的瘸子打得火熱,天天上門給他熬中藥送飯,巴不得黏在那瘸子身上!」牛文淵眉頭皺起,有些不耐煩,林小染那邊的情況他清楚地很,用不着李娜說三道四。強忍怒意,「出去!」李娜以為說得不是她,還在吧啦吧啦說一通。牛文淵厲聲重複道,「出去!說得就是你李娜!」李娜嚇得一哆嗦,拖把從手中掉落。趕忙撿起拖把,匆匆出去。任峰一頭霧水,「爸,剛才那個李娜說得是真的嗎?您是不是知道什麼?林小染她背叛我了,是嗎?」牛文淵快速調整情緒,換上溫和的表情,「李娜說得當然不是真的。林小染依舊單身。她只是幫楚錦源治療腿疾,小峰,你要知道,楚錦源是第一個用林小染膏藥和湯藥配方的病人,只有他痊癒,才能證明療效。」「那李娜為什麼要往林小染身上潑髒水?」任峰真想趁機毀掉林小染在牛文淵心中的形象,這樣就不用舔著臉繼續追求林小染。現在他有錢有房有才,找什麼樣的媳婦找不着?並不想在林小染這一棵樹上弔死。牛文淵並不知道任峰心中所想,不然會大罵任峰愚蠢。「李娜想貼楚錦源,結果沒成功,便把緣由歸到林小染身上。見不得林小染好。小峰,我的人一直有注意林小染那邊的動向,她只能是你媳婦,誰敢娶他,我會整誰!」對於親爹對林小染的偏愛,任峰心中無奈,「爸,其實強扭的瓜不甜,若是林小染她實在不同意跟我復婚,就算了吧。」說這話時,不自覺地有些失落。任峰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林小染。牛文淵嘆一口氣,「你看你,得不到林小染明明會失落,還嘴硬說算了?不就是她的回信中嚴詞拒絕你嘛?這有什麼?當初你不也嚴詞拒絕她好多回!」任峰見親爹這麼堅持,握緊拳頭為自己打氣,「好!我聽您的!誰敢娶林小染,咱們就讓誰滾……蛋!」「好兒子!」牛文淵心情大好,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抽出厚厚一疊面值五十元的錢,放到任峰手裏。繼續說道,「明天我沒時間送你去鎮醫院,我的司機小王會送你過去,那邊的病房已安排好,電暖氣、電熱毯已備好,不會凍到你,護工也預定好……」叮囑了許多。任峰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面帶幸福,「爸,你對我真好!這輩子能享受到你的愛,我真的很幸福!」這話是發自真心。聽得牛文淵心裏愧疚,「小峰,這二十幾年,我虧欠你太多,我會用後半輩子補償你。等腿傷痊癒后,你好好替我爭口氣,等學有所成后,我會安排你陸續接手集團里的工作。」任峰早已打聽到製藥集團在全國的分量,心潮澎湃,「爸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爭氣!」「你先躺着休息,我還有事,要回京都,等我再有時間,一定會去鎮醫院看你。」「好的,爸,我等你。」任峰目送牛文淵出病房。病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開心地數錢。一共兩千塊。親爹出手就是大方。這段時間來,牛文淵總共陪他七八天,其餘時間都是護工照顧他。牛文淵不允許趙梅花過來陪床,任峰問過原因。牛文淵當時的回復是,趙梅花也曾想過賣掉大學名額,這樣的娘,可以給她養老,但不能再親近,不然會拖後腿。目前趙梅花已經住到縣城,是牛文淵出錢出房子。任峰看得出來,牛文淵把他當接班人培養,這個誘惑力非常大,為了前途,暫時遠離親娘又如何?把錢分成兩份。一份放進褲子口袋,另一份放進枕頭套里。李娜看到牛文淵離開后,小心翼翼地再次來到任峰的病房。正好看到他數錢的場景,心裏盤算著怎麼從他手裏弄點錢。「我過來打掃衛生。」任峰躺在病床上,半眯着眼睛,「你和林小染有過節?」李娜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任峰冷哼一聲,「你是希望被我爸的人查個底朝天嗎?還不說實話?」李娜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你爸真嚇人,比那個楚錦源還要嚇人。我說實話,她攪黃了我追求楚錦源的事,所以我心裏恨她,實際上她和楚錦源什麼事都沒有,就是醫生和病人關係。」想到牛文淵那張冷臉,她不敢再說林小染的壞話。任峰聽到這裏,沒了問下去的興趣,「你長得可真丑!還不如林小染俊呢,趕緊拖地,拖完出去!」李娜心中暗罵林小染,離這麼遠,還能因為她受辱,恨死她了。麻利地拖完地,等中午下班時,她換上自己最好看的長袖連衣裙,把盤在腦後的頭髮放開,重新梳理成兩條麻花辮。去外面水果攤買了一兜水果,提着走進任峰的病房。任峰和護工正在吃午飯。土豆燉紅燒肉、雞腿……李娜悄悄咽口水。饞啊,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這兩樣。護工吃得和任峰一樣好。任峰沒理會李娜,自顧自得吃飯。等他吃完,護工拿着飯盒出去刷洗。李娜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以後我給你當護工吧?不要錢,管飯就行。」任峰呵呵笑,「你這是看上我的伙食了吧?」李娜沒有隱瞞,「是啊!」任峰擺擺手,「不行,因為明天我就要轉去鎮醫院。」李娜恬不知恥地說道,「我願意跟過去給你當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