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奶奶放棄那些大物件，人過來，房屋之類還在林松的名下。這樣的話，林松家能歡送金枝搬走。翌日早上，林小染去楚錦源那邊練拳腳、熬中藥，順便為他帶了王晨花蒸得蓮藕大肉包。楚錦源沒有推辭，吃完后，從櫥櫃里拿出一瓶好酒，「一會帶回去給你爸喝。」禮尚往來。林小染無奈一笑，這段時間來，再忙都會給他帶早飯，是為了還他屢次幫忙的恩情，但他隔幾天就會給她家一些稀罕東西。「楚大哥，你可真好哄。幾頓飯就把你這裡的好東西哄走不少。我都快不好意思給繼續送早飯了。」楚錦源嘴角上揚，「你不送的話，我直接帶著好酒去你家蹭吃蹭喝。吃慣了你家的飯菜口味，我這嘴養叼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無賴。林小染第一次見耍無賴耍得這麼可愛的人。一個小時后，林小染帶著那瓶好酒離開。並沒有注意到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孩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悄悄盯著她手裡那瓶酒。目送林小染離開的楚錦源倒是發現，但沒有揭穿，拄著拐杖回院子。直到看不到林小染的背影，那個女孩才來到楚錦源門前。綁著兩根齊腰的麻花辮，身穿小碎花上衣，黑色褲子，黑色布鞋。先是輕輕敲門，后是略帶害羞的聲音響起，「楚錦源在家嗎？」正在院子里的楚錦源面帶冰冷，「我就是。有事？」「我叫李娜，是隔壁村的，牛嬸子給咱倆介紹過。我過來是想告訴你，哪怕婚後你不讓我管工資，我也願意嫁給你！」說這話時，李娜臉變得緋紅，語氣中帶著羞澀。楚錦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拐杖，「我可能一輩子離不了它。不敢耽誤你！以後不要再過來。」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地拒絕話語。李娜紅著臉說道，「我不怕耽誤！樂意嫁給你！」這段時間，她在泉水村的姑姑家做客，發現林小染每隔幾天都能從楚錦源家拿走一些稀罕東西。越想越後悔當初提的條件。說完后直接貼過來。楚錦源被她的厚臉皮給震驚到。好在楚錦源身手沒落下，藉助拐杖，身形還算敏捷，躲過這騷擾。「出去！別逼我動手打女人！」語氣中帶著冰冷。李娜被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貼上去。「楚大哥，我……」「閉嘴！」楚錦源毫不留情地制止，「我不認識你！不要亂喊！給你三秒鐘，消失在我面前！不然這拐杖打在你身上，別怪我！」單腿撐勁，掄起拐杖，倒數「3，2，1……」拐杖朝李娜扔過去。李娜嚇得抱頭離開。緊接著是拐杖落地的聲音。李娜回到姑姑家緩了好幾個小時，才緩過來。林小染回到家時，林明已從鎮醫院回來，看到那瓶好酒，恨不能自家把楚錦源的一日三餐都承包下來。林小染悄悄跟他提了王晨花鬆口的事。林明一臉激動。林小染看得出來，林明是真想接金枝過來好好孝敬。不過，林明也知道金枝的脾氣，從老大家搬走，定然會帶著她的所有家當。一旦帶走，老大家肯定不樂意。少不了得鬧得不和。所以特意叮囑林小染，見到金枝后，多勸勸，人過來就行，家當不用帶。上午八點半，林小染到達鎮醫院。先去病房看金枝。正在病床上睡著。林小染沒有喊醒她，朝中醫門診走去。到了十一點半，林小染剛準備去食堂幫金枝打飯，金枝走進來，一隻手捧著一大紙兜灌湯包，另一隻手提著暖瓶，笑眯眯地說道，「小染，李醫生，我請你倆吃這個，別嫌棄。暖瓶里是玉米糊糊，從食堂借的。」林小染生怕累著奶奶，趕忙接過。李亞欣然接受這份好意，「大娘，謝謝你！去我辦公室吃吧。」林小染沒想到師父這麼給奶奶面子，平時媽媽想請師父吃飯都難。這有些不合邏輯。到底是什麼原因令師父欣然接受這頓飯？難道是奶奶的身體有什麼大礙？心中困惑，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一起走進李亞的辦公室。林小染和李亞的飯盒都在這邊櫥櫃里。拿出來，可以盛粥。吃完后，李亞看向金枝，一臉溫和，「大娘，說吧！是不是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金枝小心翼翼地說道，「能不能幫我出具一份證明，就說我以後受不得累，不能帶孩子忙活一大家子人的飯菜？我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只想輕鬆過完剩下的日子……」李亞嘆一口氣，「證明沒法出，但我可以當面跟你幾個兒子說一下。你這年齡確實不適合那麼勞累，以後需要靜養。」金枝一臉感激，「能說一下也是很好的！謝謝！」李亞微微一笑，「不用謝我，我只是實話實說，其實你不請我吃這頓灌湯包，我一樣會敲打你兒子。」金枝面帶尊敬，「你是小染的師父，我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李亞學著金枝的樣子說道，「你是小染的奶奶，我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今天的晚飯我請。」「好！」金枝笑得露出六顆牙齒，年齡大了，牙齒掉了不少。五分鐘后，林小染送金枝回病房。金枝握著林小染的手，輕聲問道，「怎麼樣？把我的話轉給你媽了嗎？你媽同意我搬你家住嗎？」林小染點頭，「同意。」金枝激動地又哭又笑，「好！太好了！等我出了院就問你大伯要地契和房契，把屬於我的家當都過到你爸名下。」林小染勸說道，「奶奶，這樣一來，我大伯家肯定不樂意，鬧起來可就不好看了。我爸媽都不是貪財的人，讓我轉告你，人到我家就行，家當留在大伯家。」「那不行！我跟著誰家住，那些家當就是誰的！小染你不用勸我。家裡忙，不用你在這陪著，趕緊回去吧！」金枝執拗起來，真不太好勸。林小染只得起身出去，不過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去找李亞。不等林小染說出疑惑，李亞主動說道，「我推測你奶奶肚子里有腫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