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犧牲羅馬,也想要實現的願望?」
尼祿的口中喃喃地重複著屋大維口中的話語,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屋大維的願望究竟是什麼。
「是你啊,尼祿(FiliusautemOctavianus)。」
屋大維垂頭坐在了河岸旁凸起的巨石上。
「余.....?」
尼祿則還在回味着屋大維話中的意思。
略帶着些血腥味的風從塞納河的下游吹拂了過來。
這場戰鬥看似是獨屬於英靈————甚至是獨屬於斯巴達克斯與屋大維之間的戰鬥,但尋常士兵的傷亡依舊難以衡量。
僅僅是被斯巴達克斯解放寶具時所炸裂的大理石砸到的士兵就不在少數。
更不要提之前阿尼姆斯菲亞引起地震和攻城時的傷亡了。
魯特西亞中的平民們恐怕早就在這接連的天災人禍當中悉數死亡了。
阿尼姆斯菲亞難辭其咎。
不過令人驚訝地一點是尼祿與阿尼姆斯菲亞麾下的士兵傷亡並不算太大,甚至可以說是無傷。
反倒是魯特西亞城中僅剩的幾千名守軍可能一個都不剩了。
「我很高興自己居然能和你,能和我死後四十年的繼承人見面,尼祿。但也差不多到時間了,敗者就該有敗者的樣子——————」
屋大維不用轉頭也知道效忠於他的軍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先是愷撒敗在了尼祿的手上,接着是他的海軍,現在甚至是連魯特西亞這座堅固的堡壘也一併丟失了。
上一次屋大維嘗試到這樣的滋味還是瓦盧斯在日耳曼的黑森林中葬送了他整整三個軍團。
那就已經讓屋大維鬱悶到用頭去撞牆了。
這次他輸的更多,遠遠超過了三個軍團,甚至還有愷撒。
不過現在屋大維的心中卻沒有更多的想法。
「好了,
對膽敢染指羅馬的逆賊處刑吧,奧古斯都大人。」
屋大維自嘲地笑道。
如果是尼祿,也好。
「唔姆....」
尼祿沉默地點點頭,將放下的原初之火重新指在了屋大維的背後。
隨後像是切割黃油一般,劍刃十分順暢地刺穿了他的軀體,貫穿了屋大維的靈核。
點點的金色星塵就這麼從尼祿的面前消散而去。
「恭喜您,陛下,」
阿尼姆斯菲亞這時才走到了尼祿的身邊。
「高盧行省這樣一來就算是被您徹底收復了。」
羅馬帝國對於行省的控制實際上並不嚴謹,行省的總督們之所以需要一隻乃至數只軍隊懾服當地居民就因為此。
行省的諸多城市與部落實際上要通過城市中官員的權威才能和羅馬帝國的上層聯繫在一起,在屋大維或是提比略,甚至於尼祿前期的和平統治中,這樣的框架還能維持穩定。
但一旦出現了反叛者之後,情況將迅速惡化。
布狄卡在不列顛的起義迅速蔓延至了整個行省就是因為這個。
城市與部落實際上相當於羅馬的自治同盟,雖然在財政等方面一定程度地聽從著總督的號令,但很大程度上與羅馬保持着「合作」的關係。
以至於亞美尼亞和以色列在羅馬的統治下仍然留有「王」的頭銜。
也因此在「聯合帝國」降臨之後,尼祿並沒有得到當地行省的彙報與抵抗的信息,反而是直接與行省失去了聯繫。
與其說這些行省被「聯合帝國」所佔領,不如說這些行省參與到了「聯合帝國」針對尼祿的叛逆中來。
這些高盧的部落民與城市們就相當於牆頭生長的野草一般,哪邊勢強就會倒向那邊。
現在高盧境內的抵抗兵力幾乎被阿尼姆斯菲亞全部拿下,那麼城市中的官員們自然會重新回到尼祿的身邊。
「布狄卡將軍。」
阿尼姆斯菲亞看向了布狄卡說道:
「我和陛下接下來的預定是返回羅馬,高盧行省的後續事務就交給你處理吧。」
布狄卡點點頭,聽從了阿尼姆斯菲亞的安排。
「誒,布狄卡卿不會和余們一起返回羅馬嗎?余還想好好給將士們一起辦個慶功宴呢。」
尼祿有些詫異。
「先不說布狄卡將軍身為凱爾特人能更好的和周圍的居民溝通,就算是沒有事情要處理,恐怕布狄卡小姐也不會出現在羅馬的慶功宴上吧。」
「啊.......」
尼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也是呢,是余太莽撞了。」
她又怎麼好意思讓在羅馬壓迫下兵敗自殺的布狄卡在羅馬享樂。
不如說布狄卡肯幫助她的羅馬就已經是個奇迹了。
「不,尼祿陛下無需自責,往事都已過去,我其實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布狄卡對着尼祿露出了一個釋然的表情。
「只不過,果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羅馬的話還是會感覺有些怪吧。」
「唔姆.....」
尼祿點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