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葉凡打完電話後，就旋風一樣沖向電梯。

  按鈕摁下去，沒反應。

  他連按三部電梯，指示燈全滅，系統癱瘓。

  「切斷了電梯運行不讓我追擊？有點意思！」

  葉凡掃了一眼天花板被拆開的線路接口，轉身走向安全樓梯。

  這幫人倒是有點腦子，知道封鎖退路拖延時間。

  可惜，拖延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韓子柒多等一秒，他們就多死幾個人。

  安全樓梯的防火門是厚重的木板結構，隔音效果極好。

  葉凡走到門前，沒有推門。

  他停了半秒。

  不是猶豫，是捕捉。

  門縫裡透出極淡的氣息——兩股，一左一右，貼著門框內側，呼吸頻率被刻意壓到最低。

  訓練有素。

  但沒用。

  葉凡左手一抬，手裡多了魚腸劍，他毫無徵兆地朝防火門左側捅了進去。

  木門被鋒銳無比的劍尖咔嚓一聲洞穿。

  「噗！」

  劍刃沒入血肉的悶響。

  緊接著，葉凡拔劍，向右側再捅一劍。

  「噗！」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哼，隨後是身體滑落地面的聲音。

  葉凡一腳踹開防火門。

  門板帶著兩具屍體撞向牆壁，「砰」的一聲巨響。

  兩名黑衣蒙面人倒在血泊中，胸口各一個透明窟窿，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們手裡還攥著武士刀，姿勢是標準的夾擊預備式。

  可惜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樓梯間裡，七八道黑影同時暴起。

  「八嘎！」

  「殺我兄弟，給我死！」

  一聲暴喝從上方傳來，緊接著數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撲向葉凡，手中武士刀寒光閃爍。

  忍者。

  清一色的黑色裝束，只露出一雙眼睛，動作迅捷，配合默契。

  葉凡側身避開第一刀，反手一刀划過攻來者的咽喉，鮮血飆射。

  第二人從背後突刺，葉凡頭都沒回，身體前傾讓過刀鋒，左肘猛然後撞，正中對方面門。

  骨裂聲響起，那忍者仰面栽倒。

  剩餘六人同時後撤，單手結印。

  「隱！」

  六道身影瞬間消失在樓梯間裡，連氣息都變得若有若無。

  隱身術。

  樓梯間陷入詭異的寂靜，只剩下日光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葉凡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看不見人，但殺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空氣中偶爾有極輕微的布料摩擦聲，位置飄忽不定。

  不等葉凡鎖定他們位置，又是六把刀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刺了過來。

  葉凡微微眯眼，身子連續閃了幾下，從容避開刺過來的武士刀。

  只是不等葉凡出手，六把刀再度嗖一聲消失，樓梯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隱身術？」

  葉凡嗤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忍者屍體，抬腳，猛然一踩。

  「噗嗤——」

  屍體胸腔被踩爆，鮮血如噴泉般濺射而出。

  葉凡在血霧噴出的瞬間，一腳橫掃。

  勁風裹挾著漫天血珠，呈扇形擴散向整個樓梯間。

  血霧瀰漫。

  然後——半空中，八道懸浮的血跡清晰浮現。

  人形輪廓。

  有的在樓梯扶手上，有的貼在天花板，有的懸在半空。

  全部暴露。

  「找到你們了。」

  葉凡抄起腰間別著的手槍，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連貫如一。

  五道血跡同時炸開，五具身體從隱身狀態中跌落，重重砸在樓梯台階上，滾落到葉凡腳邊。

  每一個，眉心一個彈孔。

  槍槍斃命，無一例外。

  最後一道血跡猛然後退，隱身術解除，一個身影落在半層樓梯的拐角處。

  是個女人。

  黑色緊身忍者服勾勒出玲瓏曲線，面罩只遮住口鼻，露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挑，帶著幾分妖冶。

  手中一柄武士刀，刀身修長，寒光凜冽。

  「無恥！無恥！」

  女忍者看到橫死的同伴悲憤不已，似乎沒想到葉凡不僅蠻橫，還無比狡猾，一下子殺了她全部組員！

  在她的認知和設想中，哪怕她們不能馬上殺掉葉凡，也可以大戰三百回合，而不是被他羚羊掛角幹掉全組。

  葉凡語氣譏嘲：「你們躲在這後面伏擊我就不無恥了？你們綁走韓子柒就不無恥了？」

  同時，葉凡對波利尼亞克下了殺心，對方不僅有小丑戰隊，還有忍者賣命，實力不是一般勢力能比。

  這種家族放任下去，不僅對韓子柒和韓氏集團會有傷害，還可能威脅到巴國的阿斯娜。

  他不允許這種人存在！

  女忍者盯著葉凡喝出一聲：「那不一樣！」

  葉凡眼神蔑視掃了一眼對方，接著聲音淡漠開口：

  「對我來說都一樣，誰想要我死，我就要誰死，小丑是這種下場，你也是這種下場！」

  他哼出一聲：「你背後的波利尼亞克和他的家族，也一樣是這種悲慘結局。」

  「猖狂！」

  女忍者吼叫一聲：「你還沒資格叫板波利尼亞克先生！」

  葉凡輕輕點頭：「看來你真是他的人了，行了，確認完畢，你也該死了！」

  「你給我死！」

  女忍者踏步而出，武士刀劃出一道弧光，刀勢凌厲，角度刁鑽，直取葉凡頸側。

  快。

  比之前那些忍者快了一個檔次。

  但也僅此而已。

  葉凡伸手，五指精準扣住刀背，順勢一擰一奪。

  武士刀脫手。

  女忍者虎口一震，鮮血直流，她瞳孔一縮，很是震驚葉凡的力量，但很快鬆手後翻拉開距離。

  落地的瞬間，她做了一個讓葉凡微微挑眉的動作——

  她彎腰，雙手探入大腿根部，將貼身的黑色絲襪緩緩褪下。

  動作不急不緩，修長的雙腿在日光燈下泛著瓷白的光澤，絲襪順著小腿滑落，被她捏在指尖。

  葉凡語氣淡漠：「怎麼，殺不了我，想要色誘我？」

  他掃過對方大腿一眼：「大腿不錯，夠長夠結實，能纏死不少人，可惜，我沒興趣！」

  「天女散花。」

  女忍者臉色很是難看，接著吼出四個字，雙手一揚。

  那兩條絲襪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根細如蛛絲的銀線，密密麻麻地朝葉凡雙手纏繞而去。

  銀線極細，卻韌性驚人，纏上的瞬間便急速收緊，試圖鎖死葉凡的雙手。

  葉凡低頭看了一眼被纏住的手腕，銀絲已經繞了三圈。

  女忍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被我的絲纏上，就算是鋼鐵也——」

  「唰！」

  葉凡手腕一翻，手裡的魚腸劍順勢一划。

  銀絲斷裂，碎片紛飛如雪。

  女忍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葉凡踏前一步，刀鋒橫過。

  一道血線從女忍者白皙的脖頸上浮現。

  她身體軟倒在樓梯上，難以置信看著葉凡，艱難擠出幾個字：「你……究竟……是誰？」

  葉凡居高臨下俯視著女人：「來殺我也不做做功課……我是你們陽國人的嚴父……」

  女忍者眼皮一跳，無盡震驚盯著葉凡：「你……你是葉凡？」

  葉凡一笑：「想不到你知道我的存在，看來我真是你們的嚴父了，好好上路吧，下輩子再見。」

  葉凡給了女忍者一劍，接著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手機揣入口袋，接著就越過滿地屍體，大步向下。

  鞋子踩過血泊，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

  一層。

  推開大樓側門，夜風灌入。

  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路邊，鐵木山站在車旁，看到葉凡渾身血跡的模樣，面色一凜。

  「葉少！」

  「開車。」

  葉凡拉開車門坐進后座：「今晚，太平山莊，雞犬不留。」

  屠龍殿殺的人，葉凡不擔心輿論和聲譽，更不擔心給朱靜兒她們帶去牽涉，畢竟這是兩大境外勢力互砍。

  「明白！」

  鐵木山沒有多問，發動引擎，輪胎在地面上拉出兩道黑色剎車痕，越野車如離弦之箭沖入夜色。

  葉凡靠在后座，閉上眼睛嘆息：

  「我本仁慈，奈何總是逼我屠戮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