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向陽施暴的對象，是孟子娜。」

  周華傑這句話落下來，葉凡沉默了三秒。

  港城碼頭的風裹著潮氣，遠處燈塔的光一明一滅，打在他臉上。

  葉凡眯起了眼睛：「說具體一點。」

  周華傑清了清嗓子：「一個月前，孟子娜帶著她那幫閨蜜團去杭城考察項目，和宗向陽一幫人約了酒局。」

  「酒過三巡，孟子娜說有個跨境文旅項目想跟宗向陽深聊，兩人進了包廂隔壁的套房密談。」

  「然後呢？」

  「不到二十分鐘，孟子娜哭喊著打開了房門。」

  周華傑頓了一下：「衣服爛的，領口到腰全撕開了，臉上帶著抓痕，對著走廊喊宗向陽對她施暴。」

  葉凡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目光落在碼頭泊位上一排排貨櫃的鐵皮反光上：「繼續！」

  「巡邏來得很快！」

  周華傑語氣帶了點意味：「他們像是早就在附近候著的，第一時間衝進去控制了現場！」

  「他們不僅看到宗向陽狀若癲狂在撕自己衣服，還在現場搜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皮質束縛帶、眼罩、還有兩套情趣內衣，全是拆封的。」

  「另外，孟子娜那杯紅酒里檢出了催欲類藥物殘留，她身上也驗出了宗向陽留下的淤青和指甲抓痕。」

  他補充一句：「孟子娜的閨蜜她們也指證宗向陽一直猥瑣看著孟子娜，還多次不顧眾人的面對孟子娜動手動腳！」

  葉凡問：「就憑這些，夠定罪？」

  「正常來說，辯駁空間很大。」

  周華傑壓低聲音：「藥物是誰下的不好說，抓痕也可能是互相推搡導致，那些東西更是事後塞進去都行。」

  「但問題出在另一個地方——當時走廊上冒出來十幾個個記者。」

  「他們不僅第一時間拍下現場畫面，還在五分鐘之內在港城圈子和杭城的社交平台上擴散開了。」

  周華傑壓低聲音：「宗向陽一下子成了過街老鼠！」

  葉凡嘴角牽了一下：「記者都安排好了，有點意思！」

  周華傑把知道的東西，繼續告知葉凡：

  「輿論一發酵，孟家聯合杭城的外資商會，以'保護外商'的名義，向杭城有關部門發了正式抗議函。」

  他低聲一句：「杭城那邊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取消保釋，最快速度定性，整個流程走得比高鐵還快。」

  葉凡沉吟片刻：「宗向陽自己呢？什麼反應？」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周華傑聲音降了半度：「他既沒找人，也沒請律師，一副認命的樣子，進去之後一句話沒說。」

  葉凡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

  一個桀驁不馴的紈絝子弟，居然連掙扎都不掙扎？

  要麼是徹底被拿住了命門。

  要麼是有人跟他做了交易——認罪，換活命。

  「葉少。」

  周華傑試探著問了一句：「你覺得宗向陽，是冤枉的？」

  葉凡吐出一口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應該是冤枉的。」

  「兩個原因。」

  「第一，孟子娜這個人，污衊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葉凡聲音不帶什麼情緒：「我跟你超她的車，她第一反應是扯爛自己的衣服，對著路人喊我們非禮她……」

  周華傑沉默了。

  「第二，宗向陽回國是跟大公主拼命的。」

  葉凡目光掃過遠處海面上閃爍的航標燈：「這種人再好色，也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干出授人以柄的蠢事。」

  周華傑輕聲說：「那這是孟子娜一個針對宗向陽的局……」

  葉凡聲音淡漠：「這不是孟子娜一個人能做到的，她背後還有人。」

  周華傑低聲接了一句：「宗大公主？」

  葉凡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宗家的水，比我們看到的深得多。」

  碼頭遠處傳來一聲汽笛，低沉悠長。

  周華傑說：「葉少，要不要我今晚審孟子娜的時候，把這事一併撬開？」

  「不急。」

  葉凡聲音不緊不慢：「孟子娜現在覺得自己有靠山，審她只會打草驚蛇，消息傳出去，反而給對方反應時間。」

  「等今晚我參加完孟長海的鴻門宴，把孟家這棵樹連根拔了，她就是一隻沒殼的蝸牛。」

  他提醒一句：「到時候你再動手，事半功倍。」

  周華傑應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葉少，孟長海今晚這場宴請來了不少外籍貴賓——」

  「象國象七藏、屠龍殿鐵木山、巴國的穆赫辛、意國的卡佩利家族代表，全部到場。」

  周華傑笑了笑：「港城本地的名流商賈，他也發了三十張帖子，看樣子，孟家很想踩死你和朱小姐。」

  葉凡淡淡開口：「他請來的人越多，越好，省得我一個一個找，對了，記得讓人把薩麥爾的腦袋送過去。」

  周華傑恭敬回應：「明白！」

  葉凡收起手機，轉身推門回茶餐廳。

  楊絲絲正被翹姐拉著手臂往外走：「翹姐你放開我，我還沒跟葉凡告別，上次都不辭而別，這次絕不能偷偷走！」

  葉凡笑望著楊絲絲，接著眼睛微微眯起，望向楊絲絲附近一名鴨舌帽的食客，對方有意無意掃視楊絲絲多次。

  難道是粉絲？

  「說什麼說？千影那邊催得急，咱們得趕緊訂機票飛杭城！」

  翹姐頭也不回地拽人：「還有，我不准你再跟葉黃毛來往，女人一旦檔次降低，再上去就難了……」

  楊絲絲沒有理會翹姐，快步走到葉凡面前：「葉凡，我要走了……」

  葉凡看著楊絲絲微笑：「去杭城好好準備，海選的事不用擔心，憑你的實力拿得下。」

  楊絲絲沒有再說話，只是跟葉凡來了一個擁抱，翹姐見狀氣得直跺腳！

  鴨舌帽的女食客見狀嘴角牽動了一下，接著就放下食物，拿起手袋向門口走來。

  「去吧。」

  葉凡瞥了鴨舌帽食客一眼，對楊絲絲笑了一下，語氣跟哄小孩似的：「等你拿了女主，請我吃飯。」

  「好！」

  楊絲絲咬了下嘴唇，正要開口說話，擦肩而過的鴨舌帽食客突然雙手一錯，一支電棍戳向楊絲絲的臉。

  翹姐止不住尖叫：「小心！」

  毀容？

  不等楊絲絲絕望，葉凡左手一探，一把抓住了電棍。

  電棍戳在葉凡的掌心，瞬間發出『滋滋』聲響和藍光……

  葉凡沒有倒下，反而眼睛變得更加明亮，鴨舌帽女子趕緊又電了葉凡幾下，葉凡還是沒有反應。

  鴨舌帽女子震驚，望向葉凡：「你怎麼會不怕電擊？」

  葉凡一腳把鴨舌帽女子踹倒在地：我連雷射都不怕，還怕你這區區電擊？」

  鴨舌帽女子憤怒：「我就不信殺不了你！」

  說完之後，鴨舌帽女子丟掉電棍，閃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對著葉凡連連刺出。

  楊絲絲止不住喊道：「葉凡小心！」

  葉凡沒有半點情緒起伏，也沒有躲避，只是伸出一手刁住了對方的手腕。接著一把調轉匕首。

  下一秒，不等鴨舌帽女子反應，鋒利匕首就捅入了她的腹部，接著又抽出來捅了七下：

  「別動，別動，頭昏是正常的，很快就好，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