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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愛同罪 - 37.他與愛同罪37字體大小: A+
     

    此為防盜章

    「索馬利亞這條公路是就地取材修建的,公路平坦,兩側也沒有可以遮掩行蹤的樓房的巷道,不會有人把伏擊的地點選在這種地方。」

    陸嘯的慫,其實路黃昏能理解,只是有些看不慣。解釋了一長串話后,想了想,不那麼情願地又補充了一句:「索馬利亞雖然隨時是戰時狀態,但還沒那麼可怕。」

    陸嘯只想尋求個安全感,聽完路黃昏的兩段話,把涼颼颼的腳背疊在一起往後縮了縮,精疲力盡。

    ——

    燕綏睡不著,情急之下開得那一槍,後遺症最明顯的就是耳鳴。一閉上眼,耳邊的噪音就像成群結隊的蚊子圍著你耳朵開Party。

    她開始沒話找話:「長官,我們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傅征瞥了眼儀錶上顯示的時間,言簡意賅:「兩小時三十五分鐘。」

    離天亮僅一個多小時。

    燕綏又問:「到海上呢?」

    「半小時。」真是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燕綏「哦」了聲,再接再厲:「海上天氣怎麼樣?」

    傅征難得啞了幾秒,他抬手調了調車內的後視鏡,方便自己的角度能夠看到燕綏:「我建議你……」

    「我睡不著。」燕綏搶先一步回答他:「耳鳴,頭暈,畏寒。」

    力求真實性,她揉了揉肩膀:「這條手除了酸軟什麼反應都沒有了。」

    傅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路況,抬手把後視鏡重新掰回去:「天晴,風大。」

    ……

    坐在副駕的胡橋耳朵抖了抖,心裡「嘶嘶」的連拉了好幾聲語氣詞,才堪堪維持住自己的獃滯臉。

    ——

    燕綏知道見好就收,沒再給傅征找不痛快,撳下車窗留了一道小縫,換換空氣。

    高速行駛下,即使開了一個縫隙,風也爭先恐後地擦著邊擠進來,燕綏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嗅著空氣中隱隱約約的硝煙味,心頭沉重。

    來之前,她還很樂觀。

    「燕安」號出事的海域在索馬利亞附近的亞丁灣海域,船長經驗豐富,在遭遇海盜時立刻通知了公司,也向交通運輸部發起了求助。

    正逢艦艇編隊第四批編隊抵達亞丁灣海域執行護航任務,才有的第一時間趕赴現場實施救援。

    國有強兵,她對祖國的力量盲目自信,也對自己的能力胸有成竹。

    可今晚險些命懸一線的意外讓她開始反省,她毫不懷疑海軍部隊強有力的後援支撐,只是她在應付這樣的場面時,是不是該更謹慎一些?

    她一動不動的維持著這個姿勢坐了許久,久到天色漸漸卷邊泛白,她陡然醒過神,搓了搓被風吹得麻木的臉,問:「我能打個電話嗎?」

    得到允許,她輕呼了一口氣,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

    中國當地時間十點整。

    燕氏集團會議室,燕沉正在聽助理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手機鈴聲響起時,他幾乎是立刻打斷了助理的彙報,接起電話。

    「小綏?」

    「是我。」燕綏關上窗,風吹得太久,皮膚都失了溫度,她此時才感覺冷:「我長話短說,你聽好。」

    「好。」燕沉答道。

    「給安保公司的尾款扣下來,等我回來讓律師準備起訴。『燕安』號的事,分兩手準備,你儘快籌備一千萬美金的現金,以防萬一。」

    燕沉從她的安排中聽出一絲不對勁,從座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聲音下沉:「發生什麼事了?」

    那壓低的聲線里,有顯而易見的關心和焦慮。

    「回來再說吧。」燕綏含糊地應了一句,抬腕看了眼時間:「你那邊十點了吧,下午和淮岸的合作有把握嗎?」

    「淮岸的事你不用操心。」聽出她不太想談,燕沉沒再追問,承諾會儘快安排好贖金后,臨掛電話前,他倚著落地窗,忍不住叮囑了一句:「一切注意安全,沒有什麼比你平安回來更重要。」

    燕綏沉默了幾秒:「掛了。」

    掛斷電話,她鬆了口氣,衛星電話被她拿在手裡,顛來覆去的把玩著。她心裡想著事,手也停不下來,不做點什麼總覺得心裡那股邪火沒地方發泄。

    辛芽睡了一會剛醒來,聽了一半的電話內容,迷迷糊糊地想再睡回去,最後一次掀眼看燕綏不停地轉著手機,一個激靈,硬撐著眼皮醒過來,低聲喚她:「燕總。」

    燕綏「嗯」了聲,側目看她。

    辛芽除了剛進公司那陣,已經鮮少能看到燕綏焦慮的樣子,哪怕此刻她神情舒展,臉上一絲不耐煩都看不到,可就光掂量衛星電話一個動作,她就知道,燕綏現在很焦慮。

    上一次看到,還是一個海外項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合作公司突然撤資,資金周轉不過來,導致工程項目停止,工人停工只能滯留海外。那時候的燕綏就和今天一樣,一言不發地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手裡把玩著魔方,沉默了整整一天。

    她坐起來,小聲地問:「你肩上的傷要不要我給你貼幾張止痛貼?」

    燕綏搖頭:「不方便。」

    她的風衣裡面是件緊身的長袖,這一車的男人,她有心理障礙……

    辛芽聞言,也明白自己提得不合時宜,便不再說話。

    ——

    天色漸漸亮了,離海岸越來越近后,空氣中海水咸澀的腥味漸重。

    離傅征預判的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兩小時三十五分后,車輛準時抵達海邊。

    直升機已經等待良久,燕綏登機后,即刻起飛,趕往亞丁灣海域。

    燕綏算著這路上還有半個小時的飛行航程,問傅征:「傅長官,你是第幾次參加護航行動了?」

    傅征最後上的飛機,直升機的艙位緊張,只留燕綏身旁的一個空位。

    此刻聽她發問,一點也沒有回答的慾望,修長的雙腿往前一伸,本就壓得很低的帽檐被他又往下壓了壓。

    那雙眼,隱在帽檐下,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頭,隨意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閉目小憩。

    燕綏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等著,事完了之後一起收拾。

    她分心接著電話,眼看著車窗要被子彈打穿,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發了狠,沒怎麼想就把儀錶盤爆了。

    但在她之前設想的一二三四五種應對計劃中,唯一沒有考慮的就是開木倉威嚇。

    試想,她一個要拖延時間的人,不得賣乖賣慘身嬌體弱到讓人放下戒備?兇悍到讓對方有所防備,那是腦子有病!

    ——

    燕綏閉了閉眼,乾脆將計就計。

    她轉頭,看向陸嘯。

    陸嘯是她來索馬利亞之前,燕沉替她安排的翻譯。在此之前,燕綏見過他一次,在衣索比亞,燕氏集團的海外項目。

    她收起木倉遞給他:「記住剛才沖擋風玻璃撒尿的男人了?」

    陸嘯不明所以,沒敢接,只點點頭,完全一副唯她馬首是瞻的模樣。

    「木倉幫我收著,」她隨手把木倉拋進他懷裡,「有機會好好教他怎麼做人。」

    她邊放著狠話,邊撿起還在通話中的衛星電話,拉開領口塞進去,夾在海綿墊和肩帶之間,又擔心會被發現,墊著胸托扶了扶。

    「你現在用對講機告訴他們,車裡有人受傷了,你不希望再發生衝突,什麼條件都可以談。」燕綏彎腰撿起掉在車墊上的雙肩包,她記得包里有辛芽休假去泰國時帶的一盒止痛貼。

    本是預防長時間飛行的肩背酸痛,不過現在嘛……

    燕綏撕開包裝,巴掌大的止痛貼正好嚴絲合縫地封住了司機的嘴。

    「不出意外,他們肯定要錢。」燕綏把包翻了個遍,沒再找出什麼可以用的東西,她嘆了口氣,瞥了眼窗外,突生英雄末路的悲涼感來。

    陸嘯從領會燕綏的意圖后,就開始坐立不安。心口還有火舌舔燎著,兩側臉頰像被人用大嘴巴狠狠抽了兩下,火辣辣得痛。

    「不然我去吧……」他動了動唇,鼓足了勇氣:「我是男人。」

    燕綏本想笑的,唇線剛彎起,餘光卻瞥到他攥著褲子的手,用力到指關節凸起,要是有光,一定能看到他崩起的手筋,烏青盤錯。

    一想到這句話是陸嘯下了多少決心才說出口的,燕綏哪還有半分笑意。

    「對講機的通話距離在一公里以內。」她傾身,壓住陸嘯的後頸,手下微微用勁,轉過他的腦袋讓他去看不遠處公路上的路障:「路障在兩百米左右,他們的地盤離這裡不會超過半公里。」

    「我沒有現金,會要求一台電腦進行銀行轉賬,從他們索要這筆過路費到我討價還價的過程我都需要你翻譯。你並不是什麼都不做的待在車上。」

    鬆開手,燕綏扣著他的手腕,把對講機移到他嘴邊,補充最後一句:「我去比你去相對更安全。」

    ——

    另一邊,抄近路穿過巷道的傅征,邊留神開始移動的坐標點,邊加足了馬力從狹窄的路面上疾馳而過。

    耳麥里不算清晰的對話聲像蒙了一層不透氣的紗布,沉悶,遲鈍。

    他側目,瞥了眼儀錶台上顯示的時間,遠光切換成近光,漸漸減緩車速準備停車靠近。

    除他以外,同車的還有三位一隊的特戰隊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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