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野眨眨眼，愣了下說，「呃，因為我常用長槍增益符文組呀！」

周維遠斜眼：「屁話，我是說你為什麼敢那麼和a級職業者說話！」

「因為我和你通著電話呢！」江野舉起手機。

「那我萬一來得慢了，你不就噶了？」周維遠指責道，「你明知道他是大月集團的人，還這麼囂張？就不怕他怒極了出手？」

「我料定他不敢出手！」

「為什麼？」

「因為我背後是巡夜署，是戰團聯盟，是國家。」江野一笑，「他要出手，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難不成一個大月集團敢挑釁公署，你們不得治他的罪？再說了，小子腰不好，彎不下去。」

周維遠和李磊對視，無奈地聳聳肩。

「好吧，你這樣說也行。」

「還有個事，你咋知道那麼多雲風天的信息？」周維遠問。

「呃，我查過，畢竟惹到了張武虎。」

「那你咋知道的那麼詳細？連肺部有傷都知道？」

江野輕呼口氣：「我爺爺說的。」

「哦——」周維遠恍然。

「嘿嘿，謝謝兩位救急！」江野拱手，堆笑道，「那個，我現在有強烈的不安全感，能不能給個保護呀親？」

「想得美！」周維遠說，「巡夜署的保護都是給重要人物，你現在還不算。」

「那怎麼算？」

「考核去，你現在不是c級符文師嗎？先通過認證。這件事不能拖了，不然大月集團還真不說定對你再有不利，我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怎麼得罪張武虎了，他連老師都請過來了。」周維遠疑惑不解。

江野乾瞪眼：「我也不知道，就好像他與我上輩子有仇一樣。」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還沒到辦公室呢，你小子電話就打過來了，還是這麼麻煩的事兒，就像我欠你一樣。」周維遠吐槽了一句，拉著李磊趕緊走了。

江野送兩人離開，自己回到空蕩蕩的符文店，渾身都不自在了。

「尼瑪的，就感覺跟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一樣，回家，回家！」

江野簡單收拾了點東西，出門左顧右盼，生怕跳出來個老六把自己刀了，然後關門打車，火速回家。

翌日。

中州基地市輔助職業協會。

江大業白背心大褲頭，提拉板小板凳，無聊地跟在江野身旁。

江野就差摟著江大業的手臂了：「爺爺啊，您孫子被人威脅了，就那個大月集團的雲風天！」

「得了得了！」江大業早已聽膩了，「從昨天回家到現在，說了一天了，我不說了嘛，我已經派人揍過他了。」

「我信你個鬼。」江野翻了個白眼。

「不信你爺爺？」江大業哼了一聲，「不信拉倒，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情我就不想摻和，你要是扛不住投降算了。」

「爺爺，小輩，你管雲風天叫小輩，那傢伙歲數跟你一樣！」

江大業打了個哈欠：「所以我派人揍過他了嘛，你放心，他以後不摻和......」

「但願如此。」江野嘀咕。

兩人走進協會大樓內，跟著引導員到了候考大廳。

符文師的職業考核不用統考，人來了便可以考，和【陣法師】、【靈畫師】、【魂印師】等職業的人在一個考場，都是升級了來參加考核的。

隔著透明的落地窗望去，考場內還有五六個人。

「這麼多人都能打怪升級？」江野驚訝。

「不是。」江大業說，「除了打怪升大段的，還有自身鑽研升小級的。」

江野撓撓頭。

他倒把這點忘了。

像周鑫是c級職業，極限應該是39級，但現在只是30級出頭。

「先生您好，」一名服務人員說，「請登記一下吧。」

「嗯。江野，身份證號，369......」

「e級符文師？」服務人員問。

「嗯，現在升級了，重新考核？」

服務人員扶了下眼鏡：「是大段？」

「對。」

服務人員看江野的眼神都變了：「是【晉陞者】？等一下，我需要調整考試內容，請理解，有些人會背下來常規考試內容，試圖矇混過關，【晉陞者】可是很少見的。」

「也就那樣，少見個屁。」江大業翹著二郎腿，扣著指甲灰。

服務人員嘴角一抽，就準備喊保安。

「那是我爺爺！」江野忙說。

「好吧。」服務人員給了江野一張准考證，「現在就可以進去考試了，考試時間一小時，製作兩張d級符文。」

「......我考的是c級。」

服務人員差點驚掉下巴：「你說什麼？」

「我考c級。」江野重申。

服務人員將信將疑地給江野調整成c級考試。

「一小時內，三張c級符文，材料你按一下紅色按鈕就自動送上去了。」

進了考試間，江野對外面看著的江大業揮了揮手，然後挑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

說是座位，更像是工作台。

材料收納盒、靈筆、靈力墨水一應俱全。

按了下紅色按鈕，收納盒底部打開，片刻後送上來三份材料。

考題是完全隨機的，江野要煉製的是三道符文。

【c級通用力量增益符】、【c級烈焰爆炸符】以及【c級精神清明符】。

前兩道很常規，第三道就是很罕見的符文了，通常的小級考核不會有這種符文。

江野拿起材料看了看。

「c級莽牛精血十毫升，c級凝氣草三株，c級鼓心藥片......c級烈焰晶石......c級甘魂草，c級玉魂石......」

抬起頭，瞥見服務人員雙臂抱胸站在外面，還喊了幾個同事一起觀看。

江野面無表情，拿起【c級通用力量增益符文】所需的材料，按順序放到了靈紙上，然後拿筆，腦海里想的卻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增益。

而是記憶中數不清的增強力量技能。

於是，下筆，輕描淡寫。

窗外觀看的服務人員們面色古怪。

「這在幹什麼？」

「寫字嗎？」

「我看是鬼畫符，寫符哪有他這樣，幾下就寫出來的？」

議論著，他們看了眼江大業。

後者百無聊賴，正盯著考試間里一名年輕的女輔助。

「看來是一對騙子，或者失心瘋的。」服務人員們散了去。

江野很快寫好了前兩張符文，最後一張【精神清明符】得費些腦力。

「甘魂草，玉魂石，」江野呢喃著，握筆，「精神清明，或者說精神清醒，《黃帝內經》有云：閉目養神，閉目養氣，閉目去煩，閉目清心......是謂夜半醒來，萬籟俱絕，皓月中天，翛然四顧，覺得心中一片空靈。」

腦海里有了清晰的概念，江野筆走龍蛇。

四個大字在停筆的瞬間一凝，連帶著甘魂草和玉魂石，化為一道靈符。

然後，江野把三道靈符放入成品箱，走出了考試間。

服務人員正玩著手機，見江野出來，一愣，看了下時間。

三分鐘。

「你開玩笑呢？」服務人員問，「我剛開一把峽谷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