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從錄音室里出來后,二人抬起頭,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天上的繁星點點,隨意地散佈在漆黑的幕布之上,看上去顯得群星閃耀。潔白的月亮隨着一股輕風過後,從雲層里冒了腦袋,就像是調皮的孩子在捉迷藏。
夜色當中,路邊昏黃的路燈下。
不時還有一隻蝙蝠或者不知名的鳥兒在黑夜中極速掠過,惹人注意。
明明剛來的時候天還是亮的,現在再出來時,已經黑了。
按唐林起初的想法,他們最多也不過是花費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去錄歌。誰曾想到,許穎反反覆復在錄音棚里錄多小時,唐林在旁邊也干坐小時。
到酥姐的朋友錄完離開,對許穎的聲音,蘇酥還是沒有達到滿意拍板的地步。
反而臉是越來越冷。
幸好後面,許穎在唐林的提醒下,經過了幾番犯錯之後,終於是讓蘇酥達到了滿意的程度,她臉上的神色緩和下來,聽了幾遍后,確認每一個音調都達在點上,這才讓許穎回去休息。
也正是因為蘇酥的精益求精,才免去了明天還要再來一趟的可能性。
「酥姐,還沒走嗎?」
許穎抬起頭,目光抬起望向三樓,現在上面的燈還亮着。
在他們離開時,酥姐還在錄音棚里,不知道是在調試什麼。
看着樣子,酥姐可能會很晚才回去。
唐林和許穎二人就沒有打擾,只能先提前離開。
「咳…」
開車的唐林聽到身後的咳嗽聲,知道她今天唱歌已經唱啞了。
伸手從前兜里取出一瓶礦泉水,向後遞給許穎。
「先喝點水吧,潤一潤嗓子。」
「好。」
許穎接過,她的聲音略帶沙啞。
錄多小時的歌,許穎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錄了多少遍。
調子不準,重新。
唱錯,重新。
慢拍,重新。
搶快了,重新。
…周而復始,反反覆復。
就算是唐林也被蘇酥對音樂的執著和精益求精給驚到了,而且她教訓許穎的架勢,是像極了在學校里抓紀律的教導處主任。
在蘇酥的強調和教導下,許穎一遍遍改過,終於在再三教導之下,是將歌給完整無缺地唱了出來。
這也是許穎能在晚上十點離開的主要原因。
想到那張嚴肅而冷艷的臉,饒是唐林在旁邊也頂不住,在許穎唱錯時,她的眼神就好像能把他們吃了似的。
當然也正是她精益求精的態度,也才讓許穎在今年拿到了全省藝考成績的第一。
對此,作為許穎男朋友的自己也不好對她們的交流進行干涉。
畢竟人家的教學方法是真的有效。
打開瓶子,坐在後座上,許穎小口抿了幾口水,潤了潤自己干啞的喉嚨。
吐了口氣,才覺得自己的喉嚨舒服多了。
「咳咳咳…」
下一秒,許穎咳了咳,她覺得自己的喉嚨還有一些沙癢。
摸了摸喉嚨,許穎皺了皺眉,顯然這一兩天裏是不一定能見好。
「我帶你去藥店買盒潤喉糖吧。」
說完,唐林在路口處,拐向另一個方向。
很快,車子在藥店前停下,唐林從車上下來。
揉了揉許穎腦袋,溫柔道:「你先在這裏等我。」
「一會兒就回來。」
「哦。」
許穎看向唐林的背影,只覺得心裏暖暖,這是未曾有過的關心。
沒幾分鐘后。
唐林提着一個黑色的袋子從藥店裏出來,在路上唐林將盒子打開,取出一小塊的圓糖,打開包裹的塑料糖袋后,將裏面的糖取了出來,來到車旁,伸手遞給許穎。
「吃吧。」
許穎點點頭,沒有遲疑,張開櫻桃小嘴,乖巧地吃了進去。
味道很甜,還有一股薄荷的味道在裏面。
唐林道:「先含着,時間久一點。」
「別急着咬它。」
「這樣子效果會好一些。」
許穎點點頭,嘴裏含着一顆潤喉糖。
唾液與潤喉糖接觸之後,潤喉糖逐漸融化,清清涼涼的感覺讓許穎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唐林,你真好。」
許穎抬起頭,看着唐林嫣然一笑。
唐林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忽然發現其實這種感覺也挺不賴的嘛。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車上,許穎抱着唐林,靠着他。
想了想后,許穎開口道:「唐林,剛才離開的時候,酥姐說打算讓我過幾天陪她去蘇城去當助唱歌手,你覺得怎麼樣?」
「你說我要去嗎?」許穎認真問道。
開着車,唐林問:「你想去嗎?」
「如果說你想去的話就去吧。」
「助唱歌手對你來說,這也是一次難得上台表現的機會。」
「如果表現足夠好,是會對你有不小的幫助。」
許穎點點頭,唐林的話很有道理。
對於自己一個什麼名氣,沒有什麼代表作的,甚至還稱不上歌手來說,能夠去一場大型的演唱會當助唱,這已經是難得的機會了。
「那我就跟酥姐說了。」許穎道。
在得知酥姐想要邀請自己跟她一起去當助唱時,首先許穎是感到不可思議,其次才反應回來。
要不是因為唐林,或者自己是沒有資格一起陪同過去。
這也是許穎詢問唐林的原因。
如果他不想讓自己去,那自己就不去了。
「嗯。」
「那唐林你要跟我一起去嗎?」許穎在詢問時,抬起頭再問道。
「我嗎?」唐林問。.
「你先問問酥姐吧。」
「如果說需要的話,我就過去看看。」
「那行。」
「我想酥姐一點會答應的。」
後座上,許穎給蘇酥發了消息。
在錄音室里,收到許穎的消息。
蘇酥看了一下她們的機票,回復道:「很遺憾,這個我們是沒有辦法。」
「我們的行程之前已經確定好了。」
「對面給我們的名額一共人,你剛好是。」
「如果唐老師要去的話,可能就需要他單獨出來回的費用。」
「但可能不會跟我們是同一天到達。」
「而且,我看了第二天的行程時間,可能會跟我們演唱會的時間進行衝突。」
「這就意味着,可能唐老師來時,在趕往演唱會的路上,可能我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
許穎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