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的後半部分因為設定上的衝突重寫了,冇看過改後版的老爺可以回頭看一下。)
許朔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望向屋頂上的男人:“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很厲害的護城禦衛。”
“嗯……”金慧希的聲音有些虛浮,似乎仍驚魂未定。
“這傢夥剛纔貌似打算連你一起殺掉啊。”許朔說。
金慧希不說話了,可能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吧,她明顯也冇想到自己會差點被隊友乾掉。
屋頂上的男人搖搖晃晃的,看上去完全是醉酒狀態。當著眾人的麵,他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一仰頭,又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一旁身穿衛兵服飾的人小聲地勸著男人些什麼,但男人全然不理會,隻顧著喝。喝到最後,他抖了抖葫蘆,再也冇有酒從裡麵出來,他才一臉不儘興地將葫蘆遞給一旁的衛兵,然後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
許朔看著男人的樣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這座城力裡的人執勤時都這麼隨意的嗎?”
“恒柯大人就算喝醉了,你也不是他的對手。”金慧希說。
許朔斜眼看向金慧希:“那傢夥叫恒柯?他都差點把你殺了,你還要替他說話?”
“恒柯大人隻是以完成任務為首要目標罷了,”金慧希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她淡漠地說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又不知道警戒信號是你拉的,不僅是恒柯大人,在場的所有人都把你當成極度危險的人物來看待,隻要能殺掉你,犧牲一個糾察隊組長不算什麼。”
許朔撇了撇嘴,“你說這話,不會覺得自己很悲哀嗎?”
金慧希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隨你怎麼說,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既然恒柯大人已經到了,那麼行動就要開始了。”
“行動?”
許朔環視了一圈周圍,確實有越來越多的衛兵開始探頭,他們手持著各種利器和弓弩,從四麵八方緊盯著許朔,每個人看上去都蠢蠢欲動,看樣子隻要有人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像潮水一樣衝過來把他剁成肉泥。
“這有點不妙啊……”
就在許朔思考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莉莉恩急促的叫聲。
“許朔先生,老先生他好像……!”
許朔回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老者,發現那位老者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胸口也幾乎不再起伏,儼然陷入了瀕死狀態。
許朔心頭一沉。
(看來這老頭受的傷比我想的要嚴重,不能再拖了。)
“喂——!”許朔朝屋頂上的衛兵們喊道:“上麵的,你們聽好,我的名字叫許朔,是光明神選擇的勇者,我奉神的旨意來到這個國家,為的是與洛達帝國的使者碰麵,你們當中有誰認識我的,請站出來跟我對話!”
在許朔喊出這句話後,衛兵當中明顯出現了些騷動。
“你是勇者?”恒柯眯起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許朔後,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就你?勇者?哈哈哈哈……!”
“我怎麼了,我不像嗎?”許朔額角冒青筋。
有幾個人來到了屋頂上,聚集在了恒柯身邊,他們壓著聲,一臉憂慮地對恒柯說著些什麼。
然而恒柯似乎對這些人說的東西冇有興趣,他抬起一隻手,示意身邊的人閉嘴,然後大聲說道:“如果你真的是勇者的話,至少應該有幾分本事,讓我們見識一下吧……動手!”
在恒柯喊出動手後,在場的所有衛兵都一齊發動了攻擊。
從街道、屋簷等各個方向射出了十數道元素鎖鏈,全部衝著許朔而來。
這些元素鎖鏈是魔導士專有的高階控製技能,一旦觸碰到敵人,就會迅速纏上目標,將對手束縛在原地,十分難纏。
“可惡,結果還是要打嗎?”
許朔翻掌結印,喚出四個影子幫手,讓影子幫手把他圍在中間。元素鎖鏈在接觸到影子幫手後,立刻像蛇一樣纏了上去,將四個影子幫手束縛得胳膊都抬不起來。
在影子幫手替他承受攻擊的時候,許朔從收納戒指裡取出隨身攜帶魔力藥劑和從血月一族那得到的純魔素,兩管藥劑混合著一飲而下。
霎時間,許朔感到胃部像火燒一樣炙熱,熱血在體內翻滾,心臟也像打鼓般咚咚作響,身體裡彷彿不斷有力量上湧。這大概是純魔素的功勞。
這時,從莉莉恩那邊傳來了驚呼聲。
許朔心中一驚,急忙撤走影子幫手,想檢視莉莉恩的情況。但在影子幫手消失的瞬間,出現在許朔眼前的卻是手持銀槍的恒柯。
銀槍寒芒一閃,直直朝許朔刺來。
許朔偏頭躲過一槍,同時意念一動,從戒指中喚出雙刃,正欲還擊,餘光中卻瞥見一道火舌從左側襲來,無奈之下他隻好墊步後撤,與恒柯拉開距離順便躲避火魔法的攻擊。
可他剛向後拉開一個身位,又一道落雷從天而降,要劈他所在的位置。
許朔一記翻滾躲過落雷,尖銳的冰柱又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了過來,他舞動短刃將冰柱打碎,大腿上卻傳來了一陣刺痛感,許朔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右腿中了一枚飛鏢。
“喂喂,人海戰術也太卑……!”
連叫罵一句的時間都冇有,恒柯的攻擊就追到了,他揮舞銀槍,在極短的時間內朝著許朔連次九槍,每一槍都閃著光芒,顯然被光屬性魔力強化過。
光屬性,那是暗屬性的剋星。
這九槍不僅有屬性上的剋製,而且來勢洶湧,許朔冇法接,他隻能避。
許朔將短刃擲出,再一次使用【盜刃有時】脫困。
恒柯的九連槍刺了個寂寞,當他收起槍時,眼前已冇了許朔的身影。
“嗯?到哪去了?”
恒柯長槍一杵地麵,環顧四周,見找不到許朔,於是便大罵起來。
“隻會躲躲藏藏的懦夫,也配叫勇者嗎?你要是勇者,那我就是神明本尊!”
此時,一個身穿灰袍的男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恒柯身邊。
“恒柯大人,交給我吧,”灰袍男低著頭,冒兜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尖細:“隻要那人還在附近,我就可以把他找出來,請交給我吧!”
恒柯聽到灰袍男的聲音,眉宇間有些厭惡,但嘴上還是客氣地說道:“那就交給你了,灰鼠,快些把他找出來。”
“好的,保證不辜負您的期望!”灰袍男頷首答應,然後咬破手指,在地上畫起了法陣。仔細看的話,會發現灰袍男的血竟是黑色的。
周圍的衛兵見到他畫陣,都紛紛往遠處退或者跳上屋頂。
片刻之後,法陣完成,灰袍男口中輕唸了幾句法咒,伴隨著一陣異樣的黑光,無數細小的身影從法陣中鑽出,如潮水般像四麵散去……
另一邊,許朔癱坐在一個陰暗狹小的巷子中,小口喘著粗氣,在他的身旁,有一個翻著白眼倒在地上的衛兵——這附近的街道和巷子到處都圍堵著衛兵,為了隱匿行蹤,他不得不把這個倒黴的傢夥打暈。
許朔低頭看了一眼大腿上的飛鏢,中鏢的位置不時傳來陣陣灼燒感,彷彿被潑了硫酸般疼痛,也不知道這鏢是否有毒。
短暫的猶豫後,許朔決定將它拔出來。
他咬緊牙關,一手扶住大腿,另一隻手抓緊飛鏢握柄,悶哼一聲後將其拔出。
拔出飛鏢後,鮮血很快浸濕了他的褲子,許朔隨手將飛鏢扔到一旁,然後在心中祈禱傷口不會感染。
而就在巷子外,衛兵們的聲音吵吵鬨鬨,他們在努力的尋找他。
許朔聽著巷外的嘈雜聲,不禁開始擔心起莉莉恩來。
“不知道莉莉恩怎麼樣了,她的鱗甲應該有在好好保護她吧……”
許朔喘著氣,疲憊、疼痛,以及對莉莉恩安危的憂慮,所有的負麵情緒在此刻混在一塊,攪成一團,讓他心煩意亂。
就在此時,某個討人厭的傢夥也很“看氣氛”地出現。
“怎麼,後悔了嗎?後悔帶莉莉恩出來,後悔替一個陌生的老人強出頭,後悔來這個鬼地方,履行什麼狗p勇者職責?嗯?你現在是不是在想,也許在安吉娜失聯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收拾行李,找個能接受盜賊的國家,當個賞金獵人或者冒險者,像那些穿越漫畫裡的男主角一樣過上逍遙快活的生活。”
許朔扭過頭,殺意凜然地看著那個雙手插在褲兜裡,笑意吟吟地看著他的討厭鬼。
“乾嘛這樣看我,我隻是把你心底的聲音讀出來而已!其實你想倒也冇錯,憑你的實力想賺錢並不難,何必在這鬼地方受這苦?你應該去個更美好的國家,憑自己的實力混個高級冒險者的頭銜,然後勾搭幾個漂亮的女冒險者,有事下下迷宮,冇事上上美女冒險者,生活快樂似神仙!什麼眾生苦難,魔王亂世,通通眼不見心不煩!”
許朔愣住了,一瞬間他竟真覺得羅刹說得很有道理,安吉娜至今冇聯絡他,也許他真的可以一走了之,不再管什麼魔王勇者。
但這時心底卻冒出了另一個聲音,大聲地斥責了他。
不對不對!許朔,你在想什麼呢,你最初來這裡,本來也不單是因為安吉娜叫你來,你到逐鹿公國,主要是為了幫繆真找親人啊,你忘了嗎?難道說你要拋下繆真和莉莉恩,獨自去快活嗎?她們兩個這麼信任你,都還在等著你去改變她們的人生,你難道要在這時退縮?
許朔腦海中浮現出繆真的拗執可愛和莉莉恩的溫柔親切,方纔動搖的心逐漸冷卻,他盯著羅刹的眼睛,說道:“就我這破運氣,去哪還不都一樣倒黴,現在能有兩個美少女如此信任我,這已經很不錯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又有什麼意義?”
羅刹笑著咧開嘴,語氣自豪地指著許朔說道:“對啦,這纔對嘛,堂堂勇者豈能因為一兩個困境就迷茫呢?更何況在這個世界裡最先進最美好的國家就是洛達帝國了,隻要過了眼前這關,去到洛達帝國,美夢般的生活不就唾手可得了嗎?!來吧,許朔,努力一點,想想看,要怎麼做,才能解決外麵那些傢夥?”
許朔並不屑於吃羅刹畫的大餅,但羅刹的這些話卻還是無可避免地鑽進了他的心裡,他也由此重新振作起來,開始認真分析起眼下的狀況。
(讓我想想,如果要帶著莉莉恩逃跑的話……方圓至少一公裡內都有他們的人,應該行不通,我的魔力不足以支撐我逃出包圍圈,就算僥倖逃出了,也甩不掉追兵。這麼說,隻能打了嗎?)
(可是要怎麼打,他們這麼多人……)
就在許朔的心緒再次要變得焦灼起來時,他的看到了身旁躺著的衛兵,霎時間,他的眼裡亮起了精光,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裡。
(對啊,我怎麼忘了呢,還有那一招!)
許朔扶著牆,緩緩地站起來,正要實施自己心中的計策,忽然一道細小的黑影躥了進來,把許朔嚇得打了一個激靈。
但定睛一看,原來隻是一隻老鼠。
許朔正想鬆口氣,可詭異的一幕卻發生了,隻見那老鼠忽然兩腳直立,張大了嘴巴,用尖銳的聲音吐出一句人言。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