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山大人,新一批的物資和忍者已經按時到達了,負責帶隊的上忍是三代大人新晉提拔的輝夜憐,和他一起前來的重要戰力還有照美家那個繼承了兩種血繼限界的照美冥……」
火之國東南境內,霧隱所建立的最前線據點內,負責收集情報的忍者來到了據點的指揮所內,向身材高大,宛如巨人肉山一般的西瓜山河豚鬼彙報著己方最新的情報。
「支援到了嗎?我知道了……下去帶着新來的人去熟悉他們即將要接手的工作吧,火之國那邊,差不多也該選出來與我們對抗的指揮官人選了。」
「是。」
彙報情報的中忍應了一聲之後迅速退出,房間內只留下了負責整個情報系統管理的西瓜山河豚鬼,以及與他同樣隸屬忍刀七人眾之一,在這個段戰線上負責攻堅任務的枇杷十藏。
「嚯,來我們這裏支援的人是那個最近風頭正盛的輝夜一族的小鬼啊……」
背負着沉重的斬首大刀的枇杷十藏看着回頭的西瓜山河豚鬼,被多道猙獰傷口所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笑容來,「三代目很中意他嘛,不光是直接讓他從暗部晉陞到了上忍,而且還把他直接派到最前線上來參加戰鬥……」
「是打算藉著戰爭的機會,徹底打響他的聲名嗎?」
「大概是打算製造一個能夠和木葉的黃色閃光並肩而立的招牌出來吧?」
西瓜山河豚鬼走到了自己的桌前,看着上面犬牙交錯的戰線圖,沒什麼感情地說道:
「因為我們霧隱已經太久沒有介入過戰爭,所以有必要在將戰爭之火再次燃遍忍界的同時,在已經揚名多年的『忍刀七人眾』之外,再製造出一個新的招牌來,以彰顯霧隱村的強大是被連綿不斷地傳承著的事實……」
「我們現在的對手木葉就是這麼做的,第二次忍界大戰時,他們推出了三忍和白牙這樣足以讓其他國家心生忌憚的強大傳承者,而在這一次忍界大戰中,則是幾乎以一人之力擊潰了岩隱的黃色閃光波風水門……」
「哦呼~波風水門……嗎?」
枇杷十藏的臉上帶上了一個玩味的笑容,他看向了西瓜山河豚鬼手邊的一份情報捲軸,怪笑着說道:
「說起來,輝夜一族的那個小鬼之所以能夠跳過特別上忍的階段,一躍成為正式的上忍,最重要也是最有說服力的戰績,就是從這個波風水門頭上拿下的吧?」
「對,這也是促使三代大人做出這個決定的重要理由之一。」
西瓜山河豚鬼在地圖上圈下了一個久攻不下的木葉據點,目光冷漠地說道:
「我們正處於與木葉的戰爭之中,如果我們的新星是能夠將木葉引以為傲的新星壓下的強者,那麼整個木葉的氣勢都會被我們給壓過一頭,輝夜憐這個名字越是閃耀,木葉的抵抗之心就會變得越弱……」
「在亂世中靠着戰績與實力崛起的人就是這樣的,一旦有人勝過了他,那麼他此前所積累的諸多聲名都會淪為讓那個勝利者站上更高處的墊腳石,就如同此前倒在他手中的其他忍者一樣。」
「不過,在全力以赴地為他的崛起造勢之前,多少還是得親眼見證一下他是否有那樣的資格的……」
枇杷十藏看了看地圖上被西瓜山河豚鬼圈出來的木葉據點,眉頭一挑,用有些驚訝的語氣說道:
「這就是你為他準備的試金石嗎,河豚鬼?」
「這個據點可不好打,
至少有四名木葉的上忍駐守在這裏,還有數量龐大的中忍和下忍在……」
「但是據點周圍的地形沒有什麼使用陰謀算計的餘地,想要決出勝負的唯一辦法就是正面強攻,這對於輝夜一族的傢伙來說,不是最符合他們心意的局面嗎?」
西瓜山河豚鬼嘿地冷笑了一聲,目光森冷地說道:
「輝夜一族的人,只需要乖乖聽從命令,在我們為他指定的戰場上盡情大鬧就好了……」
「三代大人需要的,是一把能夠讓木葉的忍者們感到恐懼的利刃,而不是能夠在戰爭中聚集起足夠的聲望,並對他的位置產生威脅的英傑。」
聽着西瓜山河豚鬼毫不留情的工具人發言,枇杷十藏目光一凝,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那,就由我去向他傳達這個任務吧……對於這個馬上就要名揚忍界的小鬼,我稍微,有點興趣。」
「隨你的便,十藏。」
背着斬首大刀的高大男子點了點頭,邁著沒有任何動靜的步伐走出了指揮室。
……
另外一邊,在據點裏繞了一圈之後,輝夜憐回到了臨時分配給自己的住所,給自己還有照美冥都找了張椅子坐下,他看着眉頭微皺的照美冥,語氣隨意地發問道:
「這一圈看下來,有什麼想法嗎,照美冥?」
「你是指什麼方面的?」
「隨意,只要是你覺得有說的價值的,都可以聊聊看。」
照美冥倚靠在牆壁上,靜心排除著外面營地里因為大量人員的交接而製造出的雜訊的影響,閉目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說道:
「據點裏很少看到有重傷的傷員,但即使只需要給輕傷的傷員們處理傷勢,醫療忍者的數量也顯得過於不足了……」
「大概是因為傷勢特別嚴重的傢伙,在從戰場上回收傷員的時候就已經被悄悄處決掉了吧?」
輝夜憐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
「二代大人在的時候,倒是毫不介意地從木葉借鑒學習了諸多沿用至今的政策和制度,但重視醫療忍者這一點,卻是在上一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才由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姬提出的。」
「而那個時候,已經是固步自封的三代目上台執政的時期了……他不僅沒有將木葉這一能夠極大提升忍者在戰場上的生還率的政策借鑒過來,反倒還制定了更加偏激的忍校畢業考試,幾乎完全扼殺了醫療忍者在霧隱的誕生。」
「這個問題在非戰爭時期的影響還沒那麼大,但一旦進入到戰爭狀態,我們的在醫療忍者上的匱乏,會導致大量的傷者因為得不到治療而死去。」
「而木葉因為培養了大量醫療忍者的關係,不僅能使傷員的生還率大大提升,還能讓那些受傷不重的忍者更快地回到戰場上來。」
「現在因為村子裏還有大量等待投入戰爭的忍者在,所以即使前線的傷亡率遠高於木葉,我們也還能保持一定的人數優勢。」
「等到戰爭進入相持階段之後,我們很快就會因為失去了過多原本可以挽救的傷員,反過來成為人數劣勢的一方了。」
「沒有辦法改變這個局面嗎?」
儘管早就從輝夜憐那裏聽到了霧隱不可能獲得戰爭勝利的暴論,但當照美冥真的走上了戰場,並目睹了霧隱在表面的勝勢之下所隱藏着的巨大缺陷之後,她才真正意識到輝夜憐為什麼會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做出那樣的判斷。
再加上對於漩渦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這一無懈可擊的推論,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在讓照美冥對輝夜憐的個人能力越發信任的同時,也自然而然地對他生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來。
就比如說,此時此刻,輝夜憐能拿出一種特殊的秘葯,用以緩解霧隱因為醫療忍者不足而被迫捨棄大量傷員的現狀。
輝夜憐很想硬起心腸說沒有。
但看着照美冥那帶着信賴,憧憬和不切實際的乞求的眼神,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從懷裏拿出了兩塊用紙包好的特製【餅乾】,放到了照美冥手中。
「這是?」照美冥看着手中形狀奇特的【餅乾】,向輝夜憐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我用家裏秘傳的傷葯配方進行改良之後,嘗試着製作出來的秘葯……」
「因為還有些配比上的問題沒有解決,所以產量很低,不過效果還不錯,即使是已經瀕死的對象,吃下去之後也可以再多堅持一段時間,查克拉耗盡的話,也能靠它再多壓榨一些出來。」
輝夜憐頓了一頓,嘆著氣說道:
「這兩份【餅乾】是給你應急用的,具體怎麼要用看你自己,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要把這東西是我做的消息傳出去,明白了嗎?」
「……憐。」
「嗯?」
「你果然是個很適合成為影的人啊。」
「就算誇我也不會給你無限供貨的。」
「嗨咿嗨咿~」
房舍之外,本打算敲門進去向輝夜憐傳達命令的枇杷十藏止住了自己已經抬起的手,臉上帶着有些玩味的表情,無聲無息地轉身離開了。
「輝夜憐……原本還以為你是個很傳統的輝夜一族的後裔呢,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麼有趣的傢伙。」
「如果把剛剛聽到的話說出去,你一定會死的吧?」
「但……我為什麼要說出去呢?」
「一把已經誕生了弒主念頭的妖刀,對現在這個霧隱來說,未必會是一件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