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怎麼大初一的也不閑着?剛剛去修理鋪找你了,佟慧說你在這邊幹活兒呢,我還不信,結果你還真的是!」
「沒辦法呀,我那房子租給佟慧了,我自己總得給自己安個窩吧!你找我幹什麼?總不會是來幫我幹活兒的吧?」
「沒問題啊,哪天你缺人手,喊我一聲,我絕對沒問題呀!
不過今兒還真不能幫你了,我是來借板車的,準備下午的時候,拉着老太太,去一趟冉家。」
「哦?老太太答應了?那行,伱這是正事兒,騎去吧。」侯大林聽他這麼說,多少還是有點欣慰的。自己第一次給人做媒,當然也希望他能爭點氣,把婚結成了。
老太太年紀大,輩分高,親自登門冉父當然不能拒之門外。
「冉先生,聽說你在大學教書?」老太太進了屋,開始跟冉父聊了起來。
「是,我在大學歷史系教書。」
「那你是學問人,有出息,我就是個沒讀過書的老太婆,白活了這麼大的歲數。」
「老太太,可別這麼說,我聽說您在大院裏,就是個老神仙一樣,把院裏的大小事管的明明白白的。我們還要向你學習呀,給您盡孝心吶!」
冉父這麼說,也是打聽過那個院子裏的事情的。畢竟,可能女兒還要去那裏生活,他這個做父親的,肯定要提前了解。
「秋葉她爸,既然你說要向我學習,那我就倚老賣老,想說幾句話,行不行?」
「老太太,您說,我聽着呢!」
「前段時間呀,我聽說柱子定了親,我高興啊,就盼着我這個大孫子早點成家。
可是沒兩天又傳出去風言風語的,說我大孫子跟院裏的寡婦不清不楚。
冉先生,你是做學問的,可不能信了那些街坊們嚼舌根子的話呀!
你是個明白人,如果柱子真的跟賈家的那個寡婦有什麼,這風言風語的為什麼早先沒有?偏偏柱子定親了,謠言到起來了?」
「這倒是,不過老太太,我們是嫁女兒,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這街面上這麼瞎傳,我們冉家的臉面,着實是沒地方放了!」
傻柱一聽,跟侯大林當時說的一模一樣!自己的老丈人根本就不信那些傳言,只是因為面子,這才對他有了意見。
當然了,要說一點不擔心別的,那也不可能。不過事情總有個主次,就目前來講,冉家人就是面子上過不去。
「冉先生,那你說,怎麼樣才能成全這門婚事兒?」老太太把球踢給了對方,對方嫌流言傷面子,可是想堵住流言蜚語,哪有那麼容易?反正她老婆子是沒辦法。
「這俗話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人家既然已經說了,咱們無論如何也是堵不住的。要我說,不如讓雨柱在這邊結婚,離開那個環境,這風言風語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時間一長就煙消雲散了。」
老太太一聽,心裏咯噔一下,這冉家原來打的這個主意!要讓他的大孫子倒插門,這怎麼能行?
可她還沒開口,一旁的傻柱就說話了:「行,爸,我同意。在哪結婚不是結婚,我們那個院子,確實是人多嘴雜的。我也怕將來秋葉受委屈。」
老太太不敢相信的看了傻柱一眼,以前他總是說肯倒插門,誰成想是真的呀!
「冉先生,你想讓傻柱做倒插門的女婿?」
老太太受的打擊太大了,一時間把傻柱這個外號都喊出來了。
冉父當即就有點不高興,
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女婿,被人喊這種外號,當老丈人的能高興才怪。
「就算是倒插門兒吧。不過將來他們的孩子,願意姓什麼就姓什麼。新時代了,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冉父話這麼說,但傻柱正是想表現的時候,肯定不能只聽着呀!當即就表示,倒插門也行,他同意。至於以後孩子姓什麼,長子姓冉,別的兒子留給他一個姓何,能繼承他們老何家的香火就行了。
又說了一陣子話,兩家算是冰釋前嫌。
老太太在回來的路上,一個勁兒的用拐杖輕輕打着傻柱的後背,嘴裏一個勁兒的念叨著,我的傻孫子,我的傻孫子…
回了院子,把老太太送回屋,傻柱一刻也待不住了,他迫切的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他的好兄弟,侯大林。
「大林,大林!哎呀,你別幹了,走,去我那兒,我得好好請你喝兩杯!」
「呦呵!這是成了?行啊,正好我也想喝了,別去你家了,我這都是現成的,走,進屋!」
「別別別,怎麼也得我請你才行!我弄幾個菜,咱們好好喝幾杯。我這次能成,全是你的功勞!」
「柱子哥,聽我的,就在這兒,你真要想請客,等你和秋葉姐領完證再請。」侯大林不想過多的摻和院子裏的人和事,這個時候過去,不定又會遭受什麼明槍暗箭呢。
傻柱倒插門兒,那就意味着以後基本告別這個院子了。這對於侯大林來講,算是一個好消息。
他是一個院子裏的主角,只要少了他,能減少多少事情?
雖然他「嫁」走了,以後也不是不回來,但他以後有自己的媳婦管着,應該就不會像以前那麼能惹事兒了吧?
當然了,侯大林也就是想想,具體怎麼樣,那跟他沒啥關係。
如今,佟慧走了,他生活的這個小插曲也就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他只盼望能平靜一些,再平靜一些。
兩個人一個興奮,一個鬱悶,酒自然也就沒少喝。
到最後,兩個人一起醉倒在了這裏。
在院子裏,老太太,一大爺,還有秦淮茹,都在等著傻柱回來。一大爺已經抱怨老太太半天了,一直埋怨她,當時怎麼能讓傻柱胡來?好好的一個漢子,怎麼能去當倒插門兒的女婿?這樣一來,他還能抬得起頭來么?
老太太也不說話,她也拿不準,這麼做是對是是錯。但能讓自己的傻柱子,有一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她就覺得值。
一大爺的抱怨,她知道。這麼多年了,一大爺處心積慮的,就是想讓傻柱幫他養老,幫他養兒子。
可是老太太和一大爺的需求畢竟不同,對於何大清,她甚至比一大爺,更加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