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賽維的眼神從錯愕,轉瞬變成了憤怒。
他那副恨不能殺了對方的樣子,像極了被戳中了要害。
「查坤是心理醫生,是度郎探長請來,替嫌犯做人格側寫的。」宋昊還沒來及向薩莎詢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長毛,主動朝他們解釋道。
心理醫生?
是審訊進入了僵局,度郎企圖從罪犯心理入手嗎?
不得不說,這是個辦法,但激怒賽維這樣的罪犯,會得到他們想要的效果嗎?宋昊雖然憑藉過目不忘,看過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籍,但頂多只是懂些皮毛,連體系都沒建立,自然不可能比度郎請來的心理醫生懂的更多。
審訊室里,賽維在短暫的暴怒之後,又恢復了冷靜,眼神陰冷的盯著查坤,一言不發。這樣的結果顯然有些出乎查坤的預料,宋昊看到他皺了皺眉。
「賽維的車鑰匙在哪?」薩莎往審訊室里看了一眼,扭頭朝長毛問道。
長毛想了想道:「好像在度郎探長的桌上。」
「我過去拿。」宋昊立馬道。
聽到他的話,長毛像是不想單獨和薩莎站在一起,他連忙道:「我和你一起。」
宋昊沒在意,和他一起往度郎的辦公室走。
車鑰匙確實在桌上,旁邊還放了一個盒子,上面還貼了賽維的名字。宋昊問道:「這都是他的東西?」
長毛點了點頭。
宋昊打開蓋子看了一眼,發現是手機、錢包、鑰匙之類的東西,沒有看到手機卡。「車鑰匙我拿走了,去檢查一下他的車上有沒有什麼線索,要是度郎探長出來的話,你和他說一聲。」
「呵欠…」妖嬈的打了個呵欠的長毛朝宋昊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一秒都不想多看他的蘭花指的宋昊,小跑著出了辦公室。他一跑出來,就看到薩莎已經等在外面了。
宋昊亮出車鑰匙,說道:「走吧。」
兩人分工明確。
薩莎檢查車前面,宋昊搜查後備箱。
打開後備箱后,宋昊就看到賽維的後備箱乾淨的令人髮指。也讓後備箱一片混亂的宋昊,多少有點無地自容。
但這樣的…真的有生活的痕迹?
賽維的後備箱鋪了條黑色的墊子,角落放了個透明的小收納箱,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收納箱里有毛巾、急救包一類的東西,宋昊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的發現。
他把墊子掀開,發現底下有個「暗格」,不過這是車子自帶的,並不是賽維弄出來的。裡面放的是個備胎,還有一個小型的滅火器,旁邊的小盒子里是三腳架和反光背心。
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宋昊不甘心的把備胎和墊子都檢查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夾層之類的東西,但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的嘆了口氣,宋昊抬起頭,就看到後備箱和前面並沒有遮擋嚴實,從後座之間的空隙,完全能看到車裡的情況。
車裡,薩莎正跪在座椅上,仔細的翻看車裡的每一寸地方,生怕錯過什麼。從宋昊的角度看過去,就看到她原本就挺翹的臀部,因為這樣的動作,形狀愈發渾圓飽滿,像極了一顆熟透了的蜜桃。
不止如此,因為俯身的動作,讓她身上的牛仔外套和緊身的灰色T恤,都爬到了腰際,讓宋昊隱約能看到她黑色的底褲邊緣。
宋昊這會兒有點理解齊天大聖了,明白他為什麼點了仙女的穴道,卻只要蟠桃了。
像是注意到宋昊的目光,薩莎扭頭看向宋昊道:「後面都檢查完了?怎麼樣?」
「挺好的…不是,什麼都沒發現。」宋昊搖頭道。
聽到他的話,薩莎自嘲的笑笑,盤腿坐到了坐騎上,說道:「我這兒也挺好的,一樣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車裡不要說留下什麼證據了,根本就一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我把車送去洗完,都沒有這麼乾淨。」
「你說什麼?」她的話音一落,宋昊忽然問道。
扭頭看到宋昊的表情,薩莎試探道:「我把車送去洗完,都沒有這麼乾淨這句?」
「前面一句。」
薩莎想了想,回憶道:「我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車裡不要說留下什麼證據了,根本就一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
「他家也是這樣。」宋昊說道。
「你就是想說這個?」
宋昊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說道:「所以他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會帶一把沒有用的鑰匙在身上。」
「什麼意思?」
一把關上後備箱的門,宋昊說道:「我剛在度郎探長的辦公桌上,看到屬於賽維的物品。裡面有個鑰匙扣,上面掛了兩把鑰匙。」
見他轉身就往警局裡跑,薩莎從車上跳下來,追在他身後道:「會不會是他家裡的鑰匙?」
「不會,他房門的鑰匙,就掛在門鎖上。」擁有過目不忘的宋昊,無比確定這一點。「進他家,只要一把防盜門的鑰匙就夠了。」
普通人的鑰匙,往往一大串,每天要用的和偶爾用的都串在一起,所以宋昊一開始在看到賽維的鑰匙的時候,也沒有在意。
一個鑰匙扣上有兩把鑰匙,這種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在太不起眼了。
但經過薩莎的提醒,宋昊猛的反應過來,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賽維的身上。
那把鑰匙不是他家的,起碼不是公寓的。
「你真的覺得這把鑰匙有問題?」跟在宋昊身後進了度郎的辦公室,看到他從盒子里拿出一串鑰匙,一把應該是防盜門的鑰匙,另一把稍小,看著像是普通的門鎖鑰匙。
宋昊道:「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審訊室。
那名叫查坤的心理醫生已經離開了,還剩度郎和鼻頭在裡面,死死盯著賽維,看誰先熬不住。
咚,咚咚。
「進。」
聽到有人敲門,度郎意外之餘,開口說道。
「度郎探長。」
看到進來的人是宋昊,度郎皺眉道:「阿昊,你怎麼來了?」
宋昊笑了笑,沒有回答度郎,而是把一把鑰匙放到了桌上,看向賽維道:「認罪吧,你沒機會抵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