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沒有帶着路小星打車去警局,等路小星換了套衣服出來的時候,薩莎已經到了。
看到換了衣服的路小星,薩莎扭頭看了宋昊一眼,後者輕輕點頭,薩莎就知道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都準備帶路小星回警局認人…恩,更準確的說,叫聽聲認人。
「走吧,我的車就停在樓下。」薩莎朝他們說道。
宋昊點點頭,而路小星道:「宋昊,你扶我一下,已經很晚了,聰聰平時這個點已經睡了,就不帶上它了。」
「好。」
說着,宋昊伸手去扶她,路小星也順勢抱住他的手臂。
三人一起下樓。
電梯里,薩莎看着反光的電梯門上的倒影,宋昊和路小星的動作,看上去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而她就像在旁邊吃狗糧的…
薩莎甩了甩頭,把這道奇葩的念頭趕走。
「怎麼了?」當她是來回奔波太累了,宋昊說道:「一會兒我開車吧。」
「哦。」薩莎應了一聲,沒有拒絕。
車上。
薩莎坐在副駕駛,路小星坐在後座,除了車窗外的風聲,車裏一點聲音沒有,氣氛極其古怪。
抓到了犯人,失蹤者的情況很快就會揭曉,有些不好的預感,心情沉重的宋昊,認真開車,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三人就這麼一路到了警局。
薩莎先進了警局,宋昊因為還要扶著路小星,走的比較慢。
「你在擔心什麼?」像是感受到了宋昊的心情,路小星開口問道。這不奇怪,不光是因為盲人比較敏感,還因為宋昊一貫的表現,這麼長一段路一句話不說,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路小星當然能猜到他心情沉重。
不過她是不是敏感,宋昊沒有實踐過,沒有發言權。
宋昊嘆道:「有些失蹤者失蹤了快二十天,我擔心她們會遭遇不測。」
聽到他的話,路小星抱着他手臂的手緊了緊,能感受到她的緊張和害怕。
「走吧。」宋昊柔聲說道。
路小星點點頭,跟他一起進了警局。
辨認的過程很順利,站在審訊室外面,一聽到賽維的聲音,路小星就認出,他就是那天晚上的司機。
宋昊在看到賽維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因為他見過這張臉,一次是在咖啡廳里,他當時以為對方只是驚訝路小星是盲人。
第二次是賽維的背影,他當時覺得有點熟悉,但因為背影只是一閃而過,他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這傢伙從來沒有真正打算放過路小星,如果不是路小星選擇報警,她現在很可能已經遇害了。
想到這裏,宋昊下意識握住了路小星的手,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認出了兇手,擔心自己會害怕,所以安慰自己,路小星沒有掙脫他的手。
宋昊盯着審訊室里的賽維,這傢伙長的十分普通,屬於丟到人群,很快就找不到的那種。如果不是過目不忘,只看過他幾眼的宋昊,也不可能一眼就將他認出來。
從他的臉上,宋昊看到一絲病態,卻完全看不到害怕,哪怕面對警方的盤問,他的眼裏也看不到慌亂,這讓宋昊皺了皺眉。
……
果然,宋昊的預感是對的。
沒一會兒,薩莎走過來道:「他不認罪,說把人送到目的地之後,他就離開了,失蹤的事和他無關。在他身上,也沒有找到安迪的那張電話卡。」
找不到電話卡宋昊沒覺得驚訝,這傢伙坐在審訊室都這麼鎮定,一張小小的電話卡,在看到警方的時候,隨手就丟了,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沒查監控嗎?」宋昊急道:「他說把人送到目的地,只要調查一下當時的監控,不就可以證明他說的是假話?」
薩莎無奈道:「那幾個目的地,要麼因為太偏,沒有監控,要麼就是當時的路況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觸發警報被上傳保存,一周之後,已經被自動覆蓋了。」
「……」
「Lily呢,她家在市中心,失蹤時間還不到一周,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吧?」宋昊急忙問道。
「她家附近當時的電路在搶修,整條路都斷電。」薩莎臉上的表情複雜之極。
這…
但把目光落在審訊室里那張平靜的臉上的宋昊,覺得這才比較合理,如果不是知道沒有監控,以這傢伙的謹慎,很可能不會帶走Lily。
見宋昊看向路小星,薩莎不等他問,就說道:「他承認換過車子的擋風玻璃,但說是被石子砸壞的,根本不承認曾經撞到過人。那段路的監控壞了,完全拿他沒辦法。」
「度郎探長已經帶人去他家了,希望在那裏,能找到蛛絲馬跡。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些失蹤的人。」
要是找不到證據,還要釋放了這個混蛋嗎?
嘆了口氣,薩莎再次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先送路女士回去吧。車鑰匙給你。」
接過車鑰匙,宋昊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和他一起走出警局,抱着他胳膊的路小星忽然道:「你不是說過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謝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應該已經遭到他的報復了。」路小星淡淡道。
原本想說,這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如果不是選擇來報警的話…但想到她報警的過程並不順利,宋昊說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路小星點頭道:「所以我覺得你做的挺好的,只是暫時遇到了一點困難,完全沒有必要氣餒。」
如果是阿玲這麼說,宋昊會覺得言之鑿鑿,她說這些,多少有點缺乏說服力。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他們之間了解的還不夠深…刻。
把路小星送回去之後,雖然賽維已經被抓了,但宋昊還是叮囑了她一句,不要隨便開門。這之後,他就開車回了警局。
審訊還在繼續。
從薩莎那兒,宋昊得知度郎他們已經回來了,賽維的家乾淨的令人髮指,不光找不到任何證據,他簡直就像有潔癖一樣,把家裏收拾的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