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你現在應該待在臨江市裡。」男人如此說道。
陳尋看著他,沉默了半餉,開口道:「確實,如果沒有那麼多意外的話。」
如果程子明不給他電話,自己就不會碰到暗靈,不會察覺到刻紋,不會對新都的事情感興趣,一步步走到這裡...確實要素過多。
男人沉默。
他不知道陳尋到底是怎麼到達這裡來的,但剛剛開啟光幕屏障通道的,很顯然是有人為之。
「是他們讓你來的?」
「嗯。」
「來讓我放下抵抗,舉手投降?」
「嗯。」
「真是不錯的手段...」
男人那臉上露出一絲悵然的喟嘆:「讓我兒子來勸我....知道我無法下手....」
陳尋卻搖了搖頭:「我沒打算勸你。」
男人一愣。
陳尋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和墓碑者交易,為什麼你要做這些事情?」
他看到男人後,心情要比想象中更加的鎮定,男人似有苦衷,而陳尋只想知道真相。
男人輕輕的嘆了口氣:「那說起來可就很長了。」
陳尋輕輕的說道:「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聽你慢慢說。」
男人神情複雜的望向陳尋,無奈的笑了笑,剛準備開口述說。
忽然....
從遠處傳來腳步聲!
沉重、響動!
一道如同大貨車一般身影,邁步而來,四肢如金剛一般朝這邊踏來。
魔物?!
男人卻沒有動手,而是眉頭一皺:「你來做什麼?」
這隻金剛魔物上面立著一道人影,聲音從人影口中傳來:「你可沒時間再講故事了,祭壇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開始儀式了。」
「居然這麼快嗎?」男人沉默的站起身:「可我這邊還沒有結束,那人還沒出現。」
人影冷冷的開口:「看你選擇了,千頭魔物血好不容易匯聚,儀式時間要是錯過了,我可不能保證成功率。」
男人聽到這句話后,眸子猶豫半餉后,有了決斷,從腳下的十幾人中,提起了三人,朝那人影扔了過去:「三隻白銀骨的血肉,拿去吧。」
這正是和他同僚的那三人。
「行。」人影淡淡的開口:「還差黃金血,這是最重要的一環,你做好準備就過來吧。」
男人無悲無喜的點了點頭。
陳尋眉頭緊皺,他現在完全一團霧水,但內心的感覺很不好,特別是當這人影出現時,他明顯感覺到一種可怕的威壓!
「咦.....」
人影忽然注意到了陳尋,俯視著看了陳尋一眼,那眸子里宛如有一汪深潭,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兒子?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血液,似乎有很不錯的能量,他的靈魂也很美味。」
他眸子閃動著精光:「小子,要不要和我做交易,你只需要和我簽訂契約,我可以給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幫助。」
「夠了....」男人打斷了他,冷聲道,幾柄長刀齊齊懸空:「可別打我兒子注意。」
人影攤了攤手,絲毫不在意男人的威脅:「宣傳一下而已,咱墓碑者只追尋一個公平交易罷了。」
男人緊皺眉頭,殺意凌然。
它輕輕一笑,笑得可怕而又讓人不舒服:「行吧,我和我的同僚們,可就在前方祭壇等候了。」
它坐著那金剛魔物,
提著那三人離開了這裡。
男人才緩緩的將長刀降落在地上,看向陳尋,嘆了口氣:「你該回去了。」
陳尋卻不理他而是緊緊盯著那道人影:「它是迷失之域的那墓碑者?你和它交易的?」
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儀式是什麼?祭壇是什麼?你和它又交易了什麼?現在你又打算做什麼?」陳尋只覺得內心愈發的不安,男人似乎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不告訴我真相,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男人眸子複雜,那張已經有著老態的臉,出現了一絲苦笑,他終究還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緩緩道。
「我....在尋找一個人,這個人在十八年前失蹤,我尋找了十八年、執念了十八年....」
陳尋眉頭緊皺:「這個人是....」
男人無奈的笑道:「我以為你會立馬明白的。」
陳尋忽然明白,嘴唇微動:「母親?」
男人輕輕的道:「我為什麼給你取陳尋這個名字,為什麼你從小體質孱弱....都源於她、源於十八年前。」
陳尋一言不發。
自己從小未曾謀面的母親,是這麼多年男人很少提及的一個人,以前只告訴自己是因為事故去世,現在卻得知人失蹤,他內心情緒很複雜、難以平復。
而且...十八年前,似乎就是神國入侵的時候。
陳尋開口道:「母親....她是怎麼失蹤的....」
「不清楚。」男人並沒有說明詳細,只是看著陳尋輕輕的道:
「但前不久,我在墓碑者那裡得到了四個名字,其中三個是我曾經的隊友。」
「還有一位,他可能在路上、可能根本就沒來,我將這麼多人全部綁在這裡,指名道姓要見他,卻似乎只是徒用功。」
男人語氣的平平淡淡....但陳尋卻知道他情緒遠沒有那般平靜,忽然得知這種真相....恐怕任憑誰都會升起巨大的波瀾。
「那人是誰?」陳尋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這時。
人影離開的方向,那裡忽然升起了一道光彩。
男人看了過去,神情宛如被擊打中了一般,露出恍惚的神色,眸子里也有絲絲血絲出現。
他聲音沙啞的開口道:「你想知道的太多,但老爸我已經不能給你解釋了。」
陳尋眉頭緊皺。
男人狀態似乎出現了變化。
「兒子永遠記住,不要妄圖尋找真相,我打開的這一角戰場,或許有人受傷、有人死去,他們會忌恨我、我的隊員會責罵我,我成為了背叛者、即將背負罵名,一直以來我都不想將你牽扯進來,因為我已經不再正常了。」
陳尋看著男人的眸子里,有那麼一絲深邃的光,宛如變成了另一個人。
渾身氣息變得極為的駭人,身上的血液充斥著讓人懼怕的可怕氣息。
陳尋猛然回想起...蔣阿姨那天說的話,男人從幾位大爺大媽過,卻宛如變成了另一個人,讓他們心生無比恐懼。
「抱歉兒子....」
男人干啞的扯著嗓子,忽然周圍的刀刃飛起,猛然刺向陳尋。
「唰」的一聲!
陳尋肩膀被刺穿,整個人倒飛出去,鮮血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