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七點。
陳尋提著背包,走到了學校附近的一處早餐攤前:「三籠包子,兩杯豆漿,打包帶走謝謝。」
大叔看了看陳尋的樣子:「小夥子,這麼多吃的下嗎?」
「不止我一個人,還給同學帶的。」陳尋面不改色的說道。
「哦,那一定是女同學吧。」大叔露出個我懂得的笑容。
陳尋:「......」
他接過包子和豆漿,給別人帶?不存在的....
自己覺醒后,胃口也變大了...在這裡對姑媽說聲抱歉,不是三明治不好吃,而是分量實在填不滿他。
邊吃邊掏出了電話,他給男人打了過去。
但並沒有接通。
如果是以前,他會認為男人還在睡懶覺,但知道男人的身份,聯想到昨天發生死亡事件,恐怕現在還在忙吧。
「本來想問問那什麼學院面試的事情。」陳尋搖搖頭。
如果面試通過,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再來學校上課,把更多的時間用於提高自己的實力。
陳尋看了看時間,已經要早自習了。
少年少女們在校園內接涌而入。
陳尋剛上樓,還沒有踏進班級,忽然就看到班主任在門口叫住了他。
「李老師,我好像沒有遲到吧。」
陳尋抬起手錶,以表示自己的準時。
李老師是個半邊花白頭髮的老教師了,他眉頭皺起:「你在說什麼呢?昨天發生那麼嚴重的車禍,我給許小雨和你的家裡人都通了電話,讓你們昨天車子上的其他人,都不要前往班級,到階梯教室集合。」
陳尋神情一愣。
他知道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對外變成了車禍意外。
但昨天姑媽好像沒有接到電話吧...
看到陳尋臉色露出疑惑,李老師眉頭皺起:「難道你父親沒有告訴你?」
陳尋內心一嘆。
原來如此,學校打給了男人,而他居然不告知自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風格.....
這時。
在走廊的辦公室裡面忽然傳來嘈雜聲,李老師看向那邊,露出憂愁的表情。
很快,有一個中年男人被幾個安保人員牢牢架住往外走!
中年人神情激動、不停的掙扎,滿臉通紅和憤怒:「你們一口一個不知道!那可是你們學校的大巴!我的孩子死在了那大巴車上,就一個因迷霧太大、不小心發生車禍意外!誰信啊!」
「我要看車子里的監控視頻!我要一個說法!」
辦公室里有老師從地上撿起擊碎的眼鏡,搖頭嘆息....很顯然辦公室里發生了肢體衝突。
李老師嘆了口氣:「這就是為什麼要你們去階梯教室集合的原因。」
「學校該負責的都做過了,大巴車被上面接管了,給出的通知就是如此,學校也沒有任何辦法。」
「其他都安慰處理過了,只有他咬牙說孩子的死另有隱情。」
陳尋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作為知道真相的人,對於眼前發生的事件,卻無可奈何。
學校的安保人員架著中年男人離開了這裡。
在教室樓道中傳來的都是中年人憤怒、狠毒的咒罵。
李老師拍了拍陳尋的肩膀,說道:「別看了,快去階梯教室吧。」
「行。」
陳尋離開了這裡。
.......
階梯教室之中。
大巴車上剩餘一半的人都在這裡,
除了張航和數學老師,這兩人受了傷應該還在醫院。
還沒有老師過來。
陳尋隨意找了個空位坐著,看著周圍的人。
所有人神情都有些不安和緊張。
他們不記得昨天在迷失之域的事情,只記得發生了一場車禍,雖然細節很模糊,但卻已經完全相信了。
而且知道死了這麼多同學,很多人還是會感到后怕和悲傷。
幾個女生用紙擦著淚水,許小雨也眼睛通紅,旁邊一個女生扶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陳尋神色古怪。
因為安慰許小雨的那個女生,在昨天還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只有在危難之中才能識人心。」陳尋感慨一句,此時兩人親近的樣子,宛如一對好姐妹、好閨蜜。
這時。
有人在發問:「你們知道要我們過來做什麼嗎?」
「不清楚。」
「我知道,是保送名額的事情,昨天有好幾個拿到名額的人不幸去世。」
「現在要立刻重新申請,然後報上去。」
有人神色微微恍然,聲音極為微小:「這樣意味著咱們還有機會。」
「好像是這樣。」
當部分人意識到這一點后,那莫名的感傷轉瞬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一個個都神情各異,討論著名額的事情,他們議論的很激動、很興奮,有人還在為昨天沒有參加競賽而懊惱,現在得知有新的機會,卻又咧嘴高興。
教室里逐漸嘈雜了起來。
陳尋坐在空位上,宛如一個局外人望著窗外。
而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打開手機,是程子明打過來的電話。
他眉頭一挑,默默的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許小雨看到了他,遲疑了一下,忽然出聲道:「陳尋,你要去哪?」
「老師馬上就要來了,你成績那麼好,不關心保送的事情嗎?」
陳尋擺擺手,笑道:「加油吧,希望你能爭取到。」
許小雨有些愣神,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莫名奇怪的感覺,她、教室的其他人,彷彿與陳尋不再站在一個世界。
「小雨,怎麼發獃呢、」
「不好意思....」
許小雨複雜的收回目光,推了推高度的眼鏡,耳邊又重新嘈雜了起來。
......
陳尋一邊走著一邊接通了電話。
程子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意:「陳尋學弟,好久不見。」
「昨天才見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學弟!」
「不用這樣不停的強調,我還不是你的學弟。」
兩人雖然交換了電話號碼,但陳尋沒想到程子明會這麼快就打了個過來,這傢伙在那些前輩面前還有所收斂,而在自己面前,便暴露本性了。
「好吧,學弟,你在哪呢?」
陳尋:「學生自然是在學校了,你打電話過來,是要做什麼?」
「當然是聯繫一下感情.....」
陳尋拉遠手機:「我快沒電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說正事。」程子明無奈的道。
他語氣出現變化,變得認真起來,一句話就讓陳尋神情微微一震。
「昨天,有東西從迷失之域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