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至家中,賈環什麼事都沒幹,先指揮著家中人手將後院的花花草草全部剷除,疼的吳大娘一陣哭爹喊娘。
「爺啊,不能這麼敗家啊,這些都是名貴的花草,當初也是用銀子買來的……」
賈環很是不耐煩道:「別啰嗦耽誤爺的大事,什麼破花破草的,老子不稀罕,趕緊的今天上午就要全部剷除!你想要一會自己拉出去賣錢,得來的銀錢你自己留下!」
不要說什麼花花草草了,就是滿園的人蔘現在也比不上他手裡兩個玉米棒槌。
「啊?真的?」
「爺還騙你不成,趕緊的!」
剛剛還一臉不情不願的吳大娘聞言頓時眼中冒著光彩,幹活更有力氣了。
「老頭子,快快快,慢點,慢點,別弄斷了根,不好賣了……」
吳大爺很是無語道:「哎,到底是快還是慢,你比咱們爺還難伺候……」
一上午,後花園的花花草草,小樹苗剷除一空,地也翻了一邊,賈環也不會種地,只知道把玉米埋進土裡,澆上水,也沒指望全部成活,活一半就是一百株,一百株就有一百個玉米,一百個玉米就有幾萬玉米種子……
下一季就可以買地種,江南每年兩季玉米,至明年自己回京,三季玉米下來,幾百萬種子到手了。
玉米戰略!
……
靜安王府。
這日,整座王府充斥著靜安王的怒火。
「啪啪啪啪!」
靜安王左右開弓,世子周栽不一會兒小臉成了豬頭。
「你想要我死!?」
啟明帝老早就想弄死他了,只是顧及養在深宮的老皇帝才遲遲沒有動手,這草包兒子竟然帶著軍中的私兵外出截人,還暴露了軍弩,這也罷了,人還沒抓住,把柄落入人手!
這要是一本彈劾奏上,不說別的,養私兵,造軍弩,兩條足以要了他的老命了!
「嗚嗚,爹,我,道錯,知了,嗚……」已經腫成豬頭的周栽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聽著支支吾吾。
「滾。」靜安王一腳就踢了過去將周栽踹翻在地:「你不是新認了爹了嗎,找你爹去,別來害我!」
「爹啊,孩兒真是一時湖塗……」
「打三十板子!滾去後院面壁思過一個月,誰敢求情,著實打死!」
一時,周栽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書房,打三十板子實在不算什麼,後院面壁更不算什麼了……
「王爺,此事實在非同小可……」
「哎,依劉老只見,本王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劉老皺眉想了想:「賈環身份特殊,殺人滅口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先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要與王爺為敵了!」
靜安王輕輕嘆道:「也只能如此了。」事到如今,他也是只求自保,那個位置……
……
這日晚間,賈環正讀書,家裡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二人在書房交談不久,人便匆匆離去,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連一直陪伴賈環的香菱都以為只是賈環的同窗,絲毫不以為意。
賈環沒有相送。
直到人離去良久,他才出了書房。
靜安王的到來意料之外,也情理之中。
賈環雖然留了把柄在手,卻對靜安王沒有任何想法,他只為自保而已,靜安王屈尊親自前來,他自然不會拿大,爽快的將收藏的弩箭奉還,只說無意撿到,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
一時間靜安王對賈環好感大增,經過此事,二人之間雖沒有什麼,卻存了一份善意。
……
九月末,秋風漸起。
又一次月考完成,有了兩天寶貴的休息時間。
名次方面賈環估計跟前幾次相差應該不大,十來名上下逛盪,前進也進不去,退步也不至於,穩得很。
有一點很值得高興,成活了百十棵玉米苗,而且長勢喜人。
剛下學,賈環便趴在地頭挨棵查看情況,小心呵護,但凡一點小蟲,都被賈環及時清理了。
香菱跟在後面無奈嘆道:「爺,你每天來看這個做什麼?飯都不吃了。」
賈環摸著玉米苗十分愛憐道:「這比金子更值錢,這是希望……」
對付蒙元后金,強兵固然重要,一個穩定的後方是必須的。
後方穩定,其關鍵之處便是糧食!
賈環是絕對不想見到大夏重蹈前世明朝的覆轍,被此起彼伏的流民變成的起義軍生生拖垮。
所以,玉米戰略相當重要!
「好了!」
檢查了一遍,賈環起身拍了拍手:「走了,咱們吃飯去了。」
明日他還有大事。
入秋才種的玉米,有些晚了,好在江南天氣本來溫暖,現在還能撐得過去,後面開花結果可能受到影響,必須得想辦法。
什麼辦法呢?
買玻璃,給玉米蓋個玻璃溫棚吧,誰讓現在有錢呢,有錢不花難受。
現在的這幾株『玉米祖宗』也值這個待遇!
次日清晨。
賈環卯時起床打坐。
對於賈環喜歡坐著睡覺一事香菱已經很是習慣了,今日難得不用伺候賈環早起,她又躺在床上眯了一會。
辰時初刻,香菱一邊服侍著賈環起床梳洗,一邊輕輕笑道:「爺昨晚說今日要出去轉轉?」
賈環點頭道:「是啊,天冷了,得買些玻璃,把咱們後花園的玉米罩起來,否則入了冬怕是難有收成了。」
香菱細心的幫賈環綁著髮髻,笑嘆道:「從沒見爺對什麼這麼上心,難不成真能長出金子?」
賈環笑道:「比金子貴多了,等著你就知道了。」
「那要帶多少銀子過去?聽說玻璃可不太便宜呢!」
「不用,爺現在有的是錢!」賈環的小金庫是不打算讓香菱幾人發現的,一來那麼多錢來源不好解釋,怕嚇著她們。二來錢還是在自己手上更舒服,花著也痛快。
香菱一下蹙起眉頭:「爺又去賭錢了?」
「沒有,怎麼可能!」
「那……錢哪裡來的?」
賈環十分無語道:「不小心撿的……」
香菱噘著嘴十分不滿的哼哼了一句:「騙小孩呢?」
賈環哈哈一笑:「對,騙小女孩呢!」
一時二人收拾妥當,已經恢復活蹦亂跳的華子駕車,三人來了金陵最大的街市寧安街。
轉了一會,三間高大的樓房映入眼帘,門口處一面「薛」字錦旗迎風招展。
這已經是附近最大的商鋪了,薛家這些年雖然沒落,底子還是在的。
門前略有些清冷,從明凈的玻璃窗外看進去,裡面商品還是頗為豐富,玉器古玩,玻璃製品擺滿櫃檯。
賈環在外面看了一會,帶著香菱,華子走進了門口。
「爺請進,我們店裡什麼都有,爺需要什麼儘管挑……」店裡的夥計眼睛十分好使,一見賈環衣著不凡,還帶了丫頭小廝,馬上明白賈環是個有錢的主,點頭哈腰的獻殷勤。
賈環揮揮手道:「叫你們掌柜來。」
「好,好,爺您吃茶稍等……」
夥計忙把賈環引了裡間坐上,另有丫頭上了茶,不一會,一個年輕的公子哥自樓上走下,抱拳行禮道:「在下薛蝌,敢問兄台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