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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哥哥整天在外花天酒地,家裏的事一概不管,咱們娘倆外面的事也似懂非懂的,如今生意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後咱們家少不得還要有人幫襯著才行……」說着說着,薛姨媽不禁又留下了眼淚。
「媽……」
寶釵忙上前安慰道:「以後哥哥成了家,有了嫂子,自然就知道顧家了,現在又何必擔心這些沒影的事?」
薛姨媽擦了下眼中淚水,攥著寶釵玉手,輕輕解開了袖口的系扣,兩個連環的金鐲子叮噹露出。
「我的兒,你就光明正大帶着,媽好容易給你求來的。」
寶釵很難為情道:「媽,我……」
薛姨媽打斷道:「我的兒,你放心,你姨娘家裏即便沒錢還我們也不怕,這件事她不好拒絕的!」
這才是薛姨媽敢毫不猶豫把錢給王夫人的真正原因。
「等環兒中了舉人,媽就去跟你姨娘提,咱們家還有你哥哥終究還是要一個做官的來幫着……」
……
「走走走,錦香樓吃酒!」
薛蟠醉醺醺拉着賈珍,賈璉,寶玉,賈蓉,賈薔以及外面認識的幾個朋友道:「今兒可是我大喜的日子,誰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
賈珍笑道:「我頭一個必去!」
「同去!」
「必去!」
「走!」
剛過完年,薛姨媽便跟寶釵商量著薛蟠年紀也不小了,總是外出花天酒地也不是個辦法,雖還沒有尋上合適的人家,先娶一房妾室確是可以的。
一來可以勸戒著薛蟠,讓他收收心。
二來可以照顧薛蟠,順便還能料理一下家中瑣事。
今天便是薛姨媽擺宴席清酒之日。
薛蟠幾人在家喝了一回,難免有些不盡興,遂一起招呼著眾人去了樓子裏繼續海吃海喝起來。
一時到了傍晚,薛蟠自回家去了。
洞房花燭,眾人都很理解。
賈珍等人卻還未盡興,於是一起到了寧府繼續高樂。
射箭的射箭,投壺的投壺,不一會,那邊竟開了兩桌賭了起來。
……
大觀園。
賈環手持書卷,沿着台階而上。
瀟湘館內,叮叮噹噹的琴聲傳來,甚為悅耳。
順着曲折迴廊來到院中,窗枱下,黛玉一身素白衣裙端莊而坐,正專心撫琴,略顯生疏。
賈環一時也不好打擾,便拿着書冊在院中隨便坐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不知何時,琴音停了,黛玉出現在身前。
「有一會了,太陽這麼暖和,看書都差點睡著了。」
黛玉也坐在一旁,笑道:「怎麼,姨媽家請酒你沒去吃?」
賈環笑道:「剛去了,只是沒吃酒,畢竟心意到了。」
有賈珍在,吃不到一塊去。
重要的是明天就是鄉試之年了,得收收心了,自己雖然打算的很好,然而一切的前提起碼是中舉。
至於進士可以慢慢考。
「姑娘,你怎麼不請三爺屋裏面坐?」紫娟從院外走來笑道。
黛玉撇了紫娟一眼:「他願意在外面坐,我還能硬拉着他進去不成?」
賈環笑道:「陽春三月,風景正好,去屋裏悶着作甚,咱們出去逛逛正經。」
「我不去……」
「走吧!」
「哎,拿開!」黛玉打了賈環手一下嗔道:「拉拉扯扯的越大越不像話了!」
賈環笑道:「哪有,我是怕你邁不上台階才拉你一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黛玉輕輕哼道:「我就這麼嬌弱,連路都走不了了?」
「那就出去走走試試?」
「去就去!」
黛玉很不情願的跟着賈環出了院子,一路繞過假山往半山腰凸碧山莊行去。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柳抽嫩芽,草露尖角,大觀園一片生機勃勃的初春景象。
小山路蜿蜒崎區,賈環又專門挑一些坑坑窪窪的地方走,一會彎腰過石洞,一會小河阻路,繞路而行,一會過台階……
「快,跳過來!」
黛玉站在小河另一邊,雙手輕輕提着裙擺,春天積雪融化,小溪中水流湍急,溪面露出兩個凸起的圓形石墩。
賈環剛剛三兩步就跳過了。
黛玉看着水面眉頭微蹙。
過了一會,黛玉拍了拍手,笑道:「我不從這走了,我去那邊。」
一邊說着,徑直跑開了。
賈環很無語,又跳了回來,追上黛玉笑道:「走那邊不又饒了遠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