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爺?二爺回來了!」
「二爺回來啦……」
「二爺,您回來了?」
一時間,府裡面小廝丫頭爭相傳遞,跑去老太太,太太哪裡討賞了。
鳳姐院子當然也跑來了丫頭。
「二奶奶,二爺回家了……」
屋裡面,正準備上前安慰的賈瑞嚇了一個哆嗦,彷佛被抓姦了似的滿面驚慌起來。
「啊?怎麼辦?怎麼辦?」
鳳姐一旁氣的腦袋都大了幾分,本來什麼事都沒有,這一下沒事也有事了!
「要不我鑽床底下?」
「滾你娘的,鑽什麼鑽?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叭叭的天天來煩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平兒,他既然是來找你的,快把他帶走!」
鳳姐哐啷一摔門,進了屋內。
一旁平兒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這個時候為了鳳姐的名聲,她不得不暫時犧牲一下了。
「快回去吧,在這也沒用。」
正這時,賈璉賈環二人笑嘻嘻進了院子,見此情景,頓時滿心疑惑。
「二哥,二哥,我,我,我……」
賈瑞一臉被活抓的表情讓一旁賈環都有些無語,就這貨,還惦記鳳姐,還真是……
賈璉咬著牙道:「你來做什麼!」
賈瑞結結巴巴道:「我,我來,來給,給嫂,嫂子,子請……」
「二爺,是我!」
平兒跪在地上,哭道:「前次二爺出差,瑞大爺來尋了我兩次,我不同意,今兒又來求奶奶,二爺,我……」
「找死!」賈璉一腳直接將賈瑞踹在了地上,猶自不解恨的上前勐踢幾腳,「瞎了你的狗眼,連我的人都敢惦記,今兒打死你!」
「我不敢了,再不敢了,二哥饒了我這一回吧……啊!啊!啊!」
又是狠狠的幾腳,賈瑞那被酒色掏空的小身體哪裡受得了,好在賈璉的身體也被掏的差不多了,因此還有幾口氣吊著。
「二哥,二哥再踢人就死了。」
賈環伸手忙攔了一下。
賈璉這才住了腳,咬牙道:「來人,拉下去關進黑屋子,讓他爺爺來領人!」
「二爺,二爺饒了我……」
賈瑞強撐起身抓著賈璉褲腿求饒道:「我爺爺會打死我的,二爺,饒了我……」
「滾!」
賈璉順勢一腳踢在賈瑞下巴上,賈瑞頓時鼻口冒血,流淌不止。
也不怪賈璉竟如此生氣,他這次栽了大難,沒人幫忙也就罷了,居然還有人膽敢惦記他身邊的人了。
這時鳳姐自屋內走了出來,眼睛濕潤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我……」
一旁賈環感覺自己實在是礙眼,悄悄的退著出了院子。
看來酒只能改天再喝了,他這次幫了這麼大忙,賈璉不表示一下怎麼能行呢?
「喂,過來!」
賈環見是尤三姐在院門口招呼,便走過去笑道:「怎麼樣?那兩個丫頭可老實了?」
尤三姐拉著賈環進了院子,抬著頭輕輕笑道:「早就給攆了,如今換了兩個還算乖巧。」
賈環點頭笑道:「如何?我說的不錯吧?這事你沒跟你姐姐說什麼吧?」
尤三姐小聲笑道:「放心,只有咱倆才知道。」
「那就好。」
一時進了屋子,尤二姐忙上前親自端了茶碗道:「三爺來了,快來吃茶。」
賈環忙上前道:「嫂子可別這樣,您現在嬌貴著呢,萬萬不可亂動。」
尤二姐笑道:「哪有你說的那樣,昨兒我媽來看我,說讓我多走動走動呢。」
「姐,你去坐下,我給他倒茶行了。」
尤三姐端著茶盞笑道:「這是我姐姐要謝你,
特意給你端的茶。」
賈環忙起身道:「不敢不敢……」
「噗嗤……」尤三姐捂著嘴笑道:「看看你酸的,平日里也沒見你這樣過。」
……
一時賈璉在房裡安慰好了鳳姐,先去了賈母邢夫人處請了安,又去了賈赦書房。
房間內,賈赦一臉心虛道:「怎麼回事?他們問你什麼了?」
賈璉忙道:「沒人問我,就只關了我幾天,今早上環兒剛去接的我。」
賈赦皺著眉疑惑道:「具體怎麼回事他說了嗎?」
賈璉搖頭道:「環兒也說不知道,是林姑父吩咐他去接我的。」
賈赦想了半晌,也沒弄明白林如海葫蘆里賣的什麼葯,眯著眼道:「不管怎樣,最近先不要出去了,你好好在家歇著吧,聽說你新娶的二房有了?」
賈璉點頭笑道:「已經將近四個月了。」
「好,要是生個男孩,我重重的獎賞你!」
老二賈政都有孫子了,他這個老大還沒有呢!
……
金陵應天府。
賈雨村看著手中書信很是躊躇不定。
他的任期已滿。
考評優等。
回京高升已經是板上釘釘,只不過能不能留在京城還是兩說。
雖然以他的資歷來說,即便再次外放,最少也是總督一職,然而能居廟堂之高,誰願意處江湖之遠呢?
京官大三級呀。
只是京城就那麼點大地方,人人都想往裡擠,一般人即便有本事,又哪裡擠得進去。
偏偏一些沒什麼能力的,占著位子,靠的是什麼?
關係!
眼下他就有這麼一個機會。
九省統制王子騰拋來的橄欖枝。
只是呢……
近來他也隱隱聽說,都察院左都御史林如海跟九省統制王子騰很不對付。
他跟王子騰只是泛泛之交,跟林如海卻因黛玉的關係,有一份情義在其中的。
回京找林如海也是一條門路。
只是一條需要他去謀取,一條已經拋在了他眼前。
就看他怎麼選了。
有時候關係太多也很愁啊,選一條必定得罪另外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