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面前,賈環感覺自己不能落了氣勢,雖然穿的像叫花子,不過自己多少算個國公府的官二代不是?
首先得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官二代就要有官二代的樣子。
「狗眼看人低,你知道我是誰嗎?」
賈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很囂張的說道:「巡鹽御史林如海林大人知道不?那是我姑父!」
面前三人聽了頓時一愣,前面的小丫頭更是吃驚的用手捂住了小嘴。
婆子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指著賈環破口大罵:「哪來的野小子,跑這來靠近乎,看我撕了你的嘴!」
一邊說著便扭著水桶腰賈環跑了過去。
「哎呀不好,母夜叉來了,咱們快跑!」
眼見婆子開始發潑,賈環趕緊拉起香菱飛一般逃竄而去。
「站住!老娘今兒就扒了你的皮!」
「夜叉,給老子等著,得了空看爺怎麼收拾你!」
「別跑……」
一口氣跑到山腳下,香菱直接歪在了大樹旁邊的草地上。
「停,停會,跑不動了……」
賈環也一屁股坐了下來,喘著粗氣道:「呼,呼,那,那夜叉也太能追了吧?」
香菱撇了賈環一眼嗔怪道:「有你這麼要飯的嗎?明天還是我來吧,要不咱倆肯定得餓死。」
賈環稍稍休息了一會,摸了摸自己已經扁下去的肚子,抬頭看了看天色:「難道是……天要亡我……啊?」
「嘭!」
一隻肥碩的野兔驚慌失措的自遠處飛奔而來,眼見有兩個人守在它的必經之路上,竟然有些慌不擇路,直直的撞到了二人只見的大樹上,暈死過去。
香菱目瞪口呆的看著身邊野兔:「這個……」
賈環看著野兔忍不住使勁咽了口唾沫:「這都行?……看來我的遭遇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快拿出火石來,燉……額,還是烤吧。」
「可是,小兔子那麼可愛……」
「哪裡小了?我看它一點也不小,兩隻手都抓不過來呢!」
「啊,它腿受傷了,還留了血。」
細心的香菱很快發現了野兔腿部尚未乾枯的血跡。
傷就傷吧,反正都要烤了……不對!
剛剛野兔奔跑的姿勢根本不像腿部受傷的樣子啊??
賈環忙拉過兔子的後腿細看了一會,果然,雖有大片血跡,不過它並未受傷,血跡應該來自別的地方,而且看血跡的顏色跟乾枯的程度……
就在附近!
想到此處,賈環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一手提起野兔,一手拉起香菱便慌不擇路的往外跑去。
「怎麼了?我累得走不動……」
「別吵,快跟我跑!」
見賈環說的厲害,香菱也不敢多說話,強撐著跟隨賈環一起跑。
「哎呦!」
二人一個不慎被絆了一跤,咕嚕嚕滾出了老遠,兔子也重重的甩了出去。
「啊!是……嗚!」
「別吵,我看到了!」
賈環眼疾手快捂住了香菱的小口,不過她滿臉驚恐的眼神卻怎麼也掩藏不住。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本來荒郊野外遇到這樣的事賈環估計比香菱好不了多少,至少要嚇個半死,不過自從經歷了被拐以及殺死韓老六以後,他心境上不自覺有了一絲變化。
輕輕安慰了一下香菱,讓她轉過身去,賈環慢慢走到那人身體旁邊。
看樣子應該已經死了!
不是大夏人,像是個外國的傳教士,身上傷口很多,不好判斷死亡原因,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起碼對現在的賈環來說不重要!
賈環關心的是這貨身上有沒有銀子!
「咦?」
搜尋時,一個硬邦邦的物體引起了他的注意。
火槍!
一把精緻的小火槍藏匿在其腰間!
賈環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火槍!
以前,他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沒有火器的世界!
好東西!
把火槍收進懷裡,賈環繼續扒拉一會,好歹搜出了幾兩碎銀子。
「哎呀,不錯,這下肉包子是有了。」
「啊?他身上有包子?」這會子,香菱也沒那麼害怕了,半眯著眼在遠處遠遠的看著賈環搗鼓。
賈環晃了晃手中碎銀子嘿嘿一笑:「比包子還好!」
搜到了銀子,賈環更加變本加厲的搜尋起來,反正西洋人不講究入土為安,人家講究的是都是廢物利用!
「這個……難道是銀票?」
衣衫的最裡層,一張薄薄的紙絹顯露而出,不過並不是銀票,是一張地圖。
上面用英語寫了一連串字母,不知是兩個世界的語言差異還是這根本不是英語,賈環這個英語四級的大高手半天沒認出幾個片語。
hidetreasure?
藏寶??
難道是一張藏寶圖?
……
大明寺廂房。
「姑娘,老爺派人來說今天有緊急公務,可能要晚一點來接。」
「嗯,知道了。」
黛玉將手中書冊輕輕放到桌上,看著身邊雪雁蹙眉道:「雪雁,今天那個少年為什麼會知道父親的名諱呢?」
這是她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
「問的別人吧?」
「知道父親名諱的人又不多,他問的誰呢?又有什麼目的呢?」
雪雁捂著頭一臉苦澀:「姑娘,這我怎麼知道。」
黛玉有些心不在焉的翻了翻書,突然想起了什麼,抓住雪雁的雙手道:「會不會有可能那少年說的是真的?」
「啊?」
雪雁滿臉狐疑的搖頭道:「怎麼可能!」
黛玉輕輕站起身蹙眉道:「母親在時說過,京城外祖母家裡有個哥哥,是二舅,二舅母所生,頑劣異常……」
「那也不可能跑到咱們揚州來吧?還那副樣子的,咯咯。」雪雁想著賈環穿著一身破爛狼狽逃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或許跟著二舅來了揚州也未可知呢?或許走丟了來求助也未可知呢?」黛玉在不停的想想著一切可能。
弟弟跟母親相繼離世,父親又整日忙於公務,她感到很孤單。不知為何,看到賈環,她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那個頑皮的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