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發生的一切,貌似和鄒志安沒有關係。
鄒志安宅在自己的宅院裡面。
白天修鍊睡夢羅漢功,增長內力。
晚上則開始修鍊般若金剛功。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鍊,鄒志安的般若金剛功已經略有小成。
運功之下,渾身堅若金剛,刀劍不能傷其分毫。
而鄒志安的內力,經過這一個月的修鍊,再加上靈乳的幫助。
終於在一個深夜裡,悄然突破進入到了後天第九重。
進入後天第九重,鄒志安已經成為了整個臨澤縣內少有的頂尖高手。
鄒志安的心中若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據說臨澤縣縣令戚元,就是後天九重的高手。
正因為武功卓絕,方才能夠死死壓制住臨澤縣四大家族,使得四大家族按照他定下來的規矩辦事。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里,朝廷還是比較強勢的,朝中也有不少武功超絕的高手。
否則,任由民間武道發展,朝廷若是無力控制,必定尾大不掉,民眾不尊朝廷之命。
好在這事在大周國內尚不嚴重。
能夠反抗朝廷的,除了西南部的魔教之外。
其餘的中原正道門派和國內豪族,大都站在朝廷這一邊。
鄒志安將思緒收回,突然有些失笑。
自己只不過是鄒家內部一個第三代子弟而已。
國家層面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管。
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去管。
莫說插手一個國家的事情,就算是處理鄒家的事情,鄒志安都覺得自己夠嗆。
前身從小跟在身為家主的父親身邊,見過不少權謀詭計,爾虞我詐。
讓鄒志安深知,想要治理好一個家族,當真不容易。
這其中不是光靠一顆熱心就夠的,更多的,還需要各種細緻的謀划。
鄒志安生性懶散,自認智力普通,不喜歡搞那些燒腦的陰謀詭計。
故此,他對於鄒家家主之位,避之如虎。
好在,他現在在族人的眼中,就是個廢人而已。
廢人,自然也無權繼承家主之位了。
「說我心無大志也好,說我不求上進也罷!
反正我就喜歡宅在家裡,做一個只研究武學,不過問國事家事的武學宅男!」
鄒志安自嘲道。
「嗯,說起武學方面,如今我從天龍寺學到的天龍十八掌,羅漢神拳,般若金剛功,修多羅指這四門武功已經有了一些造詣。
是時候讓分身到天龍寺看看能不能推演出新的功法了!」
分身乖巧,不用鄒志安吩咐,自己就先鑽進地下,前往天龍寺。
分身來到天龍寺,熟練地找了一個草叢一鑽,就準備推演功法。
分身開始推演功法,周圍的道蘊圍繞,一部功法正在快速成型。
「天龍隱!輔助性一品功法。
修鍊之後,能夠藏蹤匿跡,來無影去無蹤,去留如龍,飛縱時如同天龍騰雲,無比迅猛!
不錯不錯!我正缺一門隱匿和輕身方面的功法!
有了這門功法,正好能夠讓我在家族裡面來去如風,無人能夠察覺我的存在!」
分身很是滿意。
這時,一個胖和尚扛著鋤頭來到這片草地,掄起鋤頭就開始除草。
嚇得分身連忙遁入地下躲藏。
「這和尚好討厭,打攪我推演功法。」
分身心中不滿,感知一直沒離開過胖和尚。
明明寺里有不少草地,此人別的地方不去除草,偏偏跑來這裡除草,這是為什麼?
這個時候,一名小和尚路過草地,見胖和尚正在除草,合掌問訊:「師兄除草吶?」
胖和尚停下鋤頭,朝小和尚點頭:「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近日我突然有所領悟。
修心,與除草何其相似!
除草務必連根拔起,不留絲毫情面,方才有心靜的時候!」
小和尚聞言一愣,也是有所觸動,不過隨後卻是嘆息道:「師兄說的是!奈何除身外之草易,除內心之草難!
鋤頭剛放下,心中草已生!」
胖和尚呵呵一笑:「所以需要辛勤勞作,嚴密看守,防止野草再長。
你看看我,整天除了吃飯時間之外,無時無刻不在除草!
寺里的草地,都幾乎被我翻了一個遍!」
這時,又一位老和尚走了過來。
胖和尚和小和尚連忙合掌:「見過長老!」
老和尚頷首。
「智明,你在做什麼?」
胖和尚答道:「回長老,弟子在除草!」
老和尚問道:「除的什麼草?」
胖和尚:「除身外之草,也除心中之草!」
老和尚哼了一聲:「百草頭上西來意,煩惱即菩提,除它做什麼?」
胖和尚:「奈何片刻不除,雜草叢生,蔽障妙明!」
老和尚:「哼,雜草也是妙用!你自己不識,所以成煩惱!」
胖和尚聞言豁然有醒,連忙合掌:「多謝長老教誨!弟子有些明白了!」
老和尚見胖和尚有悟,點了點頭:「識得不為冤,你不被它所惑,它必為你所用!
好生保任,功到自然成!」
胖和老和尚說罷,便飄然離開。
胖和尚站在那裡,念叨著老和尚的告誡,雙目越來越明亮。
只有小和尚感覺一頭霧水。
「師兄,剛才長老和你說了什麼道理?
怎麼我每一句都聽得清楚,但卻不明白長老究竟在說什麼?」
胖和尚聞言,哈哈大笑,敲了一下小和尚的光頭:「長老的意思是說,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既然本來為空,掃他做什麼?鋤他做什麼?
從此以後,我終於可以放下鋤頭,任運無礙了!」
胖和尚丟下鋤頭,哈哈大笑而去。
只留下小和尚站在那裡撓頭,不知是因為腦殼疼,還是因為聽不懂胖和尚的話。
「這天龍寺的和尚都是一些什麼人?
明明說的是國語,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
此時感覺腦殼疼的,不單隻有小和尚。
分身也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聽不懂和尚的禪語。
分身告誡自己,以後來天龍寺推演功法務必小心一點。
這寺里的僧人都奇奇怪怪地,保不定哪天又出來一個和尚拿著鋤頭到處除草。
萬一把自己頭上那兩片葉子給除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分身總不能鑽出地面與他理論:大師,小花小草也是生命,大師請放下鋤頭,立地成佛吧?
分身自信,靠自己那一點見識,絕對辯不過這寺內的僧人的。
更何況,分身的模樣稀罕得很。
分身若是公然出現在寺內,保不定會被僧人們捉去做研究。
或許被當做妖魔鬼怪給鎮壓起來,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分身在小和尚走後,重新鑽出地面,繼續推演功法。
「無相劫指!一品絕頂功法!
練成之後,可發出氣勁隔空攻擊!斃敵於無形之中!
這功法好!」
分身大喜,一般情況下,想要做到以真氣隔空殺人,需要進入先天境界才可以。
但是這門無相劫指十分逆天,竟然能夠在後天九重就可以修鍊出氣勁,隔空殺人。
分身不再停留,身子一沉,朝著鄒家莊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