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劫想了一下。
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馮去疾的背後雖然是勛貴,但是這次的兩百爵位,依然不夠分。
說到底,大秦的勛貴,都想多吃多佔。
給馮去疾遞條子的,絕對數不勝數。
哪家勛貴還沒有十幾二十個子弟啊。
這牛比的,一百兩百都不在話下。
能種就能生!
這事兒,要看體格。
這次絕好的機會,大秦勛貴不爭破頭才怪。
在這種情況下,馮去疾會怎麼做?
不用說,肯定是首先緊著大秦的大勛貴了。
畢竟大秦的高級勛貴,在大秦位高權重,話語權更大。
對馮去疾的支持也更大。
所以馮去疾,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把大秦高級勛貴的子弟往裏塞。
這倒沒什麼。
反正這些爵位,本身就是就給大秦勛貴的。
問題是,這些子弟裏面,庸才太多了。
雖然只是虛職,嬴政從內心來說,也是想挑出來幾個可用之才的。
這關係到大秦的臉面。
總不能這滿大秦,勛貴子弟一個當打的都沒有吧?
這豈不是說,大秦勛貴很垃圾嗎?
嬴政也是要面子的。
正是因為這樣,安置這兩百爵位之事,嬴政除了交給馮去疾辦之外,也讓李斯參與了進去。
所以這矛盾,在所難免。
馮去疾想要使勁的塞人,根本不考慮才能。
而里愛上,是想給嬴政挑幾個有點兒本事兒的子弟的。
不過,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啊。
有嬴政的支持,他李斯怕個毛!
「李相啊,這件事,似乎不是很難啊。
大王應該心裏有數才對啊。
你沒問問他嗎?」
問大王?
我特么問過了啊。
大王啥都沒說,就說讓找你。
這送給你的五十金,都還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呢。
為大秦辦事兒,花自己的錢,我李斯也算是一心為大王了。
李斯擰著眉頭:「此時,李斯已經問過大王了,他說直接找周至侯就行。」
我尼瑪。
嬴政這個老陰比。
把我當成免費的勞動力了。
「李斯啊,這事兒吧,大王的意思很清楚。
之所以讓你參與這件事,那就是不想讓馮去疾給把好好的事兒弄的烏煙瘴氣。
如果引起大秦勛貴的不滿,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我倒是也有一個辦法,你確定自己想聽?」
馮劫看着李斯。
搞的李斯差點炸毛。
馮劫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我特么可不搞基。
李斯點點頭:「還請周至侯賜教。」
「哈哈,賜教不敢當,不過,我的這個辦法,可不止五十金啊。」
啥玩意兒!?
聽到馮劫的話之後,李斯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舞草!
這個世界,已經這麼黑暗裏嗎?
五十金都不夠!?
什麼辦法這麼值錢!!?
這馮劫,怎麼如此看重金錢呢?
他就沒有一點兒為大王做事兒的心思嗎?
他李斯現在,家裏可已經沒有多少黃金了啊。
馮劫如果再要的話,他李斯就只能賣宅子了!
李斯很發愁。
「這個……不知周至侯,還需要多少黃金?
李斯看看,能不能湊齊。」
馮劫意味深長的一笑。
勾著李斯的脖子:「李斯啊,咱倆誰跟誰啊。
談錢就遠了。
都是為大王做事,沒必要這麼客氣。」
哎?
李斯都要氣笑了。
馮劫,你剛才可特么不是這麼說的啊。
收我那五十金的時候,你的手挺利索的哇!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想為大王做事呢?
「那周至侯剛才說,五十金不夠,是何意?
恕李斯愚鈍,還請周至侯解惑。」
「其實吧,是這麼回事兒。
你看我這封地,有點小兒。
這食邑也不多。
種的糧食,指定不夠吃。
所以我想着,在這附近,再租點地。
這咸陽周圍的土地,你是知道的。
不允許買賣。
只能租。
我想着,你能不能給幫着,在這附近租個兩千畝土地給我。
如果不行的話,在巴蜀那邊也行。
這件事對李相你來說,應該不難。」
馮劫這幾天,想着再在巴蜀那裏弄點兒地。
但是他已經買了兩萬畝了。
再買的話,怕鬧出來的動靜太大。
但是如果讓李斯幫忙,那就不一樣了。
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至於在這附近租地……
馮劫只是說說而已。
咸陽附近的土地,可不是說租就能租的。
那得嬴政點頭才行。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以退為進。
租地!!?
李斯的眉頭高高的擰了起來。
這事兒……
不好辦啊。
雖然大秦律法上,並沒有禁止在咸陽附近租土地,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這樣做的。
除非是嫌活的時間長了。
這關內侯的封地,本來就是象徵性的。
馮劫的封地,已經不少了。
這可是關中之地,皇帝腳下。
你的封地還想多大?
馮劫居然想要在周至附近租地!
李斯估計,嬴政十有八九不會同意。
不過,如果是在巴蜀那樣的地方的話,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別說兩千畝,就是兩萬畝都沒問題。
李斯擰著眉頭:「周至侯,這在咸陽附近租地,尚無先例。
恐大王不會同意。
不如就按周至侯的意思,在巴蜀之地租些土地如何?
這巴蜀的太守李冰,李斯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相比還能能夠辦妥的。」
馮劫等到就是這句話。
不過,不能表現出來。
他一臉的苦逼:「這樣啊……我還想着在自己封地附近租點兒地,好多種糧食呢。
既然無此先例,那就算了。
那就煩請李相,在巴蜀之地,幫我弄點兒地吧。
不過這巴蜀之地,有點偏。
想把糧食運過來,十分困難。
如果僅僅是兩千畝土地的話,沒什麼用。
不如我就租兩萬畝如何?
連租三百年。
還請李相多多幫忙。」
兩萬畝……
三百年……
李斯都聽的要瘋了。
租三百年!
這大秦能不能撐三百年,都還是未知數呢。
你馮劫直接一租就是三百年。
這手筆,真大。
李斯很奇怪。
馮劫這個少年,頗為大王器重。
小小年紀,就已經是侯爵。
而且官至少卿。
前途無量。
這點,傻子都看的出來。
可是馮劫不思為大秦做事,反而對耕種上心。
這到底是何道理?
難道這耕種之事,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