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一旁，看到杜·費爾德慘死，皮埃克羅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力量的確比杜·費爾德強了不止一籌，但也只是普通七武海的程度，在這個兇險的戰場，不會比對方好多少。
太自大了！！！
他竟然想要渾水摸魚，插手這種級別的戰鬥，簡直就像是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斯圖西…」想到這裡，皮埃克羅連忙看向了不遠處的斯圖西。
他和神之騎士團不熟，跟斯圖西倒是有不少交集，這次也是應對方的邀請，商討奪取沃利斯王國的財寶。
當然，
現在的斯圖西同樣讓他感到陌生。
在他的記憶中，斯圖西和杜·費爾德是同一類人，雖然擁有龐大的產業，但自身實力卻弱的可憐。
「我應該提醒過，讓你多帶一些人來吧。」斯圖西捋了捋耳邊的髮絲，輕笑道:「因為在新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最混亂的無法海域，就放鬆了警惕。」
「祈禱能有人為你主持葬禮吧，大手殯儀師！」
那些炮灰一般的殺手，足見皮埃克羅對這次會面的輕視，斯圖西自然不會跟他客氣。
「這…」
皮埃克羅啞口無言。
或許是太過信任那幾位海上皇帝，誰能想到，神之騎士團會親自趕來新世界。
畢竟，在四皇不出動的情況下，他們就是新世界名副其實的帝王。
嚴格來說，他的選擇並沒有錯。
錯的是斯圖西！
如果不是她，神之騎士團怎麼可能來沃利斯王國，怎麼會對他們出手。
「這個表情…」
斯圖西一臉無辜，旋即揶揄道:「竟然把一切怪罪在我這樣一個弱女子身上，真讓人失望啊，皮埃克羅。」
「明明是你自己太貪婪了，另外，我剛剛可是感覺到了殺氣哦！」
皮埃克羅之前的那股殺氣，針對的不只是神之騎士團，還有她。
連自己這樣美貌的女子都捨得下手。
這種男人，還是死了算了！
皮埃克羅:「……」
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能走到今天，皮埃克羅也不是笨蛋，從斯圖西的話里就可以看出，對方只是把他當成了棋子。
而以現在的局勢，斯圖西都自身難保了，怎麼可能費力不討好地保護他！
「人的一生總是太過短暫。」
既然已成定局，現在後悔也晚了，倒不如坦然面對。
「果然，活著的時候保持笑容是對的，因為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呼~」
皮埃克羅重重地呼了口氣。
同時，雙眼在斯圖西和神之騎士團的成員脖頸間上下打量，似乎在考慮從那個角度切割更好。
殺手的謝幕怎麼能寂寂無聲，特別是自己這個臭名遠揚的殺手，不拉幾個人墊背怎麼行！
拋卻利益，在明知死期將至的情況下，他第一次有了身為帝王的覺悟。
至少不能像杜·費爾德一樣，死的如此窩囊！
「咯咯，要不是早就認識你了，這幅嘴臉，我恐怕會誤以為你是吃了人造惡魔果實的失敗品呢！」斯圖西微微詫異。
她原以為今天能看到點不一樣的表演，沒想到這種時候，皮埃克羅竟然還笑的出來。
「有的人雄踞一方，卻被認定為失敗者，對我而言，活著就是成功。」
「是麼，你倒是挺豁達的！」
「這不是當然的嗎？一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劊子手，失敗就意味著死亡，又能奢求些什麼？屍體是無法體會到失敗的感覺的，自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咔咔~
說著，皮埃克羅揭下了頭頂遮住了半個腦袋的面具。
腦袋的上半部分，赫然是一雙紅腫的、哭泣過的眼睛，悲傷，憂鬱。
和揚起的嘴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雖然帶著笑容死去是他夢寐以求的，但這張面具已經束縛了他太久，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
「真是…意外啊，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擁有這種匪夷所思的表情！」諾里一陣恍惚。
那個眼神，他絕不會看錯，那是失去至親至愛之人的眼神，就像現在的他。
然而和皮埃克羅相比，他卻半點也笑不起來，自從妹妹死後，仿佛臉部的每一個器官都失去了笑的能力！
並且，
從皮埃克羅的眼神里，他分明感受到了更為深邃，也更加刺骨的悲傷。
「沒有人生來黑暗，越是沉淪黑暗的人，往往是因為，他們失去過更多的光明！」
「就像…這雙失去控制的眼睛！」
皮埃克羅摸了摸被淚水打濕的雙眼，用手指輕輕沾了一點，含在嘴裡，細細品味著其中的苦澀。
好懷念的味道！
面具戴了太久，就連自己都有些忘了，他只是咧開了嘴，讓別人看到了他們以為的樣子，並不意味著真的開懷大笑。
騙得了別人，卻永遠欺騙不了自己！
「諾里！！！」
「嗯？有問題麼，希利亞德？」
「給我記住了，你是天龍人，不必在意區區螻蟻的悲歡離合，他失去的，甚至還比不上我們一根汗毛！」
「…你說的對！因為相似的眼神，下意識的就把他當成了同類，我果然是糊塗了。」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諾里從失神中恢復了過來。
希利亞德說的沒錯，皮埃克羅失去的東西，怎麼能和他的妹妹相提並論！
生命從來都不是等價的，
就如白鬍子的死和一個普通海賊的死，帶來的影響同樣有著天壤之別。
天龍人和其他人唯一的區別，不過是那些人的生命，在天龍人的眼中更廉價一些罷了！
沒有對錯，
這是立場和自身所處的高度決定的。
「踏！踏！」
只見皮埃克羅邁開步子，身體左右搖晃著走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諾里在對方留下的殘影兩邊，分別看到了一張哭臉和一張笑臉！
可惜，
目標好像不是他。
「咦，選中了我麼？」堂吉訶德·阿娜斯塔西婭撇了撇嘴，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一個自己眼裡的螻蟻當成軟柿子。
當然，拋開催眠的能力，她的實力的確算是眾人中最弱的！
嗖！
下一刻，
皮埃克羅已經來到了阿娜斯塔西婭的左側，只見他瞄準阿娜斯塔西婭的脖子，手中鐮刀無情切割了下來。
「哼，這點…」
噗呲~
阿娜斯塔西婭正要轉身抵擋，猝不及防之下，腹部右側被皮埃克羅身留下的殘影斬中。
怎麼可能？！！
看中鮮血淋漓的傷口，阿娜斯塔西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明明只是一道殘影罷了，竟然傷到了她！
如果不是提防斯圖西，謹慎地在身上覆蓋了武裝色霸氣，她現在已經死了。
「別大意，這傢伙是能力者！」見狀，法雷爾連忙提醒道。
至於救援，自然是不可能的！
論實力，阿娜斯塔西婭和皮埃克羅相當，而能力方面，阿娜斯塔西婭的催眠更加詭異。
如果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還被對方逆轉翻盤，阿娜斯塔西婭也可以從神之騎士團除名了。
神之騎士團不需要廢物！
「這種能力，是換換果實的能力？！！」阿娜斯塔西婭急忙後退，拉開了和皮埃克羅的距離。
作為天龍人，她自然翻閱過惡魔果實圖鑑，對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和特徵，也是熟記於心。
即便她不屑成為能力者，但為了戰鬥，多了解一些基本常識總不會有錯！
除了手術果實，位置互換正是換換果實最明顯的特徵。
在剛才的一瞬間，皮埃克羅的實體和殘影完成了互換，利用自己情報上的缺失，出其不意傷到了她！
可是…
既然有這個能力，對方為什麼不利用這個能力逃跑？
是信心不足，還是太自信了，覺得隨時都可以撤離？
「不對！！！」
阿娜斯塔西婭猛地搖了搖頭，當即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皮埃克羅好歹也是黑暗世界的帝王，不至於如此盲目，對方應該是得到這個能力不久，暫時只能和接觸到的物體近距離互換。
「猜到了麼？」看到阿娜斯塔西婭的反應，皮埃克羅心底一沉。
太快了
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心心念念，不久前才得到的，最契合他戰鬥方式的能力。
本以為靠著這個能力，能超越曾經的殺手之王——海軍元帥塞得里克。
現在看來這顆惡魔果實還是來的太晚了，今天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說！
既然如此…
皮埃克羅的目光轉向了正處於對峙中的斯圖西和希利亞德。
塞得里克的巔峰是暗殺了一名大將級別的強者，也正是因為那次任務，對方才擁有了殺手之王的稱號。
而在場所有人，能夠與之媲美甚至超越的，就只有斯圖西和希利亞德了。
趁現在他的能力暴露的還不多，未必沒有機會！
「嘖嘖，還真是不知死活。」
「雖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總是最瘋狂的，但再紅眼，也不能盯上天上的巨龍吧！」
卡佩·陸斯恩咂咂嘴，有些無語。
如果皮埃克羅堅持和阿娜斯塔西婭戰鬥到底，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但是對上希利亞德，基本上可以直接宣判死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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