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敲門竊屍狂徒第81章藏屍三天後,方景鑫被依法逮捕,被齊翌和老池押著去指認現場。
方永平站的老遠,臉色複雜的看向這邊。他身形佝僂,形容枯槁,好像老了幾十歲。
他的兒子殺了他的老婆,依照案子的惡性程度,十有八九得判死刑,他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許久都緩不過神來,連續幾天都喝的爛醉如泥。
看著方景鑫被押上警車,齊翌走到他面前,方永平終於回過神,澀聲招呼:
齊翌問他:
方永平不言,低頭看著腳下。
現在好像說什麼都很蒼白,齊翌寬慰他兩句,轉身走了。
不管人們內心如何曲折,時間沒有停下。
半夜鐘聲響起,魔幻的2022落下了帷幕,嶄新的2023緩緩展開畫卷。
老池站在江灘,吹著冰冷刺骨的寒風,張嘴就是一口白霧:
齊翌:
老池:
齊翌轉身,江畔馬路兩邊掛起大紅燈籠,是有那麼點年味了。
他們都沒想到跨年會這麼過,被這案子噁心壞了。
齊翌頭也不回:
夜色漸深,陷入至暗,晨曦自地平線升起,劃破長空,降臨曙光。
接下來幾天都沒什麼案子,齊翌難得過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齊翌從貢榜回來以後,發了次高燒,他本來想趁這段時間加強***能,結果稍微一動心率就飆升的厲害,他擔心練下去會得心肌炎,老老實實開始養生,枸杞紅棗的喝著。
早上天氣很冷,齊翌驅車來到單位,要了一碗熱麵條,加了滿滿一勺的牛肉,美滋滋的吃下肚,感覺五臟六腑也跟著暖和起來。
才吃一半,老池端了一碗面和一杯熱豆漿坐到他身邊。
他眼窩深陷,沒什麼精神,看著面沒動筷子。齊翌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池:
齊翌:
老池說:
齊翌吃掉最後一口麵條,擦擦嘴問:
老池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齊翌琢磨片刻,覺得有點不對勁,左右手頭沒什麼事,便說:
飯後兩人開車趕到貝勒斯產後護理中心。
車上齊翌問道:
老池道:「孩子出生才五天,男嬰,夜裡經常是孩子他爸喂——按理這項工作該由照護師負責,但他爸覺得餵奶是很好的親子互動,基本都是自己上……
「背景差不多就是這樣,簡單說,就是他爸夜
里睡覺時覺得很久沒聽到孩子哭聲了,驚醒一看才發現,嬰兒床里空空如也,孩子丟了,忙喊醒照護師和孩他媽,又是調監控又是到處找的,都沒找到,就報警了。」
齊翌擰著眉頭,他隱約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想進護理中心偷嬰兒可不容易,再結合恰巧有幾個監控損壞,這樁案子不簡單。
老池指了指手套箱:
齊翌拿出平面圖看起來,眉心擰了個大疙瘩。
老池繼續說:
貝勒斯護理中心坐落於大江之畔,和朝天門隔江相望,佔據了一棟高端寫字樓的31到33共計三層樓,有半層的活動中心,一層半的產婦休息護理區域,還有一整層的產後康復中心。
齊翌和老池坐電梯到中心大堂時已是八點三十五分,姬承鵬已經先一步到現場,正在和工作人員交涉。
齊翌聽了幾句——昨天案發時太晚,不好打擾產婦和新生兒的休息,走訪工作並未開展,推到了白天,但工作人員出於對產婦隱私方面的考慮,不太樂意。
聽明白前因後果,齊翌又觀察了下中心大堂,裝修富麗堂皇,風景很好,窗外看出去就是長江。
中心暖氣開得很足,讓人昏昏欲睡,但不得不說很舒服,美中不足的就是其中一台中央空調可能渦輪風扇出了點問題,噪音有點大。
他拿出手機查了下,這家護理中心相當高檔,最便宜的套餐都得五萬八,相對主流的套餐價位在八到十二萬左右,日期二十八到三十五天不等,最豪華的套餐要二十六萬九千八,包含全套的產後護理及四十二天的新生兒照育。
齊翌看的咋舌,知道這中心不是他將來媳婦能住得起的,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怪不得能找到關係讓支隊直接調查,也怪不得工作人員不願意配合民警,讓他們去各個房間走訪。
當然了,真正的富豪也不會住護理中心了,壓力雖有,但不會太大。
姬承鵬很快與工作人員達成一致,同意走訪時,由中心的女性工作人員先敲門,確認方便之後民警再進去。
姬承鵬轉過身就看到齊翌:
老池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齊翌想起那個在北貢救出來的嬰兒:
姬承鵬認可這話:
眾刑警分散組成小隊,進入產婦休息區進行走訪。
齊翌沒跟著去,要求前台的工作人員調出大堂的監控,借著對照監控畫面和老池給他的平面圖,一邊看一邊走,確定了全部的監控盲區,用粉筆畫了幾條線圈出來。
粉筆一丟,他拍拍手上的灰,看向大門:
老池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前台小姐姐,壓低聲音問:
齊翌看著那台呼呼作響的中央空調:
老池說不上來。
齊翌走到了那扇空調內
機下方,這裡正好處於被圈起來的盲區,嫌疑人可以從休息區通道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這兒。他抬手指了指:
前台小姐姐忙走過來:
齊翌點頭:
小姐姐:
齊翌:……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姐姐:
小姐姐很機靈:
沒兩分鐘,小姐姐招呼著兩人抬了架鋁合金人字梯來,還送來了把螺絲刀,但齊翌口袋裡就隨身帶了把,所以沒要,徑直爬到梯子頂部,伸著脖子觀察片刻,將擋風板拆了下來,盯著渦輪風扇風口的隔離板看了半天,未見異常,又動手卸隔離板四角的螺絲。
才剛剛拆掉其中一枚螺絲釘,隔離板那角就忽然垂落下來,裡邊好像托著重物,帶著整個板子都要往下掉。
齊翌往裡看,然而縫隙太小看不清,於是一手托著隔離板中部,另一手快速將另一角的螺絲釘卸下。
他明顯感覺到手上的板子重了很多,裡邊的東西不輕。
卸掉兩角螺絲,隔離板更加鬆動,朝著齊翌那面垂下不少,露出條巴掌寬的縫隙。齊翌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裡照,擋板上放著一團黃色的東西,等看仔細后,呼吸一窒。
金身小鬼!
中央空調內機里藏著只金身小鬼,就被隔離板托著,塞在渦輪扇的中空部位。
齊翌臉如黑炭,低頭看向老池,沉聲說:
老池顧不上問他發現了什麼,拿對講機給姬承鵬喊話。
前台小姐姐臉色大變:
齊翌冷冰冰看著她,小姐姐語氣一頓,有點害怕齊翌,不敢再說什麼了。
姬承鵬很快趕到,他看了一眼齊翌,知道事關重大,下令封鎖護理中心,讓大堂的所有工作人員迴避。
此時,他才壓低聲音對齊翌說:
齊翌再次伸手托著隔離板,起剩下的螺絲釘,邊擰螺絲邊說道:
姬承鵬臉一黑,拿她爸的關係強壓別個,她回去怕是要挨打……
但緊跟著,他臉更黑了。
齊翌很快把所有螺絲都卸掉,托著隔離板從人字梯上下來,姬承鵬定睛一看,就見濾網狀的板子上托著個黃澄澄的金身小鬼,小鬼渾身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很小隻,軀幹僅僅兩個巴掌大,明顯是才剛剛出生沒幾天的新生兒。
姬承鵬臉色烏青:
齊翌目光從嬰孩身上移開:
齊翌搖頭:「不知
道。」
老池指指嬰孩問:
老池茫然道:
齊翌:
說完,齊翌戴上手套,抓起嬰孩夾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