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亂不僅是因為靈帝重用十常侍,更是因為東漢末年災難實在是層出不窮,而十常侍這些人又無能臣,根本解決不了這些問題。
光和五年(183年)夏天下大旱,秋金城河水溢出二十餘里,五原山崩。
中平二年(185年)春正月,大疫,夏四月,大風,雨雹。
中平二年三月,邊章,韓遂等以誅宦官為民,西羌叛亂。
這就是這一年,生命垂危的靈帝劉宏接受太常劉焉的建議,重設州牧,開啟了諸侯割據的局面。
「亂世?」
曹操不解,這時的曹操,還對天下局勢沒有那麼清晰的認識,畢竟他的左膀右臂,荀彧,郭奉孝都還未出世。就連霍亂朝廷的董卓,目下還只是一個河東太守,離董卓中平六年(189年)入京,還有五年之距。
「大哥,以為如今是安穩之世?」
韓式搖了搖頭,但是又覺得此時的曹操還沒有那麼多文臣武將傍身,可能沒有那麼大的格局。
想到這個,韓式暗自對這個曹操說了句抱歉,畢竟要是挖人才,肯定要大挖曹操的部下。
文臣,韓式最為喜歡的便是郭奉孝,而武將五良將張遼,許褚,張郃,還有無敵保鏢典韋,韓式也要收下。
至於其他的文臣武將,韓式倒沒有保那麼大的希望,畢竟那些文臣武將出身,都是出身世家大族,而韓式以後就是要對抗世家大族,自然不想有那麼多阻力。
「願聽賢弟高見。」
曹操此時,十分謙卑說道。
「因為此時碰到了小冰河時代。」
韓式剛一說完,曹操就一臉不懂,韓式才意識到眼下還沒有這個詞。
小冰河期一詞,是南北朝時期許靖華提出的。
「小冰河期是相對冰河期而言,氣候沒有冰河期那樣寒冷,但是同樣也會導致氣溫大幅度的下降,進而造成糧食產量的大幅減產,由此引發社會動蕩與人口數量減少。」
韓式解釋道。
「光和五夏天下大旱,就是最好的佐證。」
韓式補充道。
「再者一旦糧食產量大幅減產,民眾食不果腹,自然就會起義。而游牧民族,比如羌族,匈奴,就會出現大面積的牛羊死亡,他們食不果腹,自然也就劫掠邊境百姓。」
韓式剛剛說完,曹操一下子被說通了,這些幾年,大漢全境的糧食確實在不斷減產。
而西羌,南匈奴,也不斷叛亂,雖然只是小範圍的,但是曹操深知,這些叛亂遲早有一天變成大亂。
「若是民眾不斷起義,西羌叛亂,南匈奴叛亂,大哥試想,這天下不是亂世嗎?」
韓式給青銅器皿低端,塞了一把着火物,繼續說道。
「難道這天下,當真救不了了?」
曹操怎麼說,現在都還是大漢的忠臣,因此聽了韓式的話,他不免有些悶悶不樂。
韓式頓了一下,嘆息了一聲,實在無解。
「天下百姓苦於飢荒久矣。」
曹操嘆了一口氣。
「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韓式緩緩吐出這句詩。
曹操聽完驚嘆韓式大才,韓式笑了兩聲。
曹操這番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因為韓式說出這詩就是出自曹操,不過是曹操在諸侯割據時,見天下百姓困於戰爭與飢荒時的有感而發。
曹操與韓式話語到了這裏,
都有些壓抑,只能舉起酒樽喝起悶酒。
不知過了多久,曹操貼了上來,他四處張望,最後小心翼翼的對着韓式說。
「以賢弟之見,這上天勢要亡了天下,讓我等開創一個新的太平盛世?」
若不是韓式坐的近,也聽不到曹操的話。
「嗯」
韓式點了點頭。
「上一次小冰河期,乃是王莽篡漢。正因為如此,光武才可以中興復國。而此等時刻,正是我等大放異彩的時刻。」
「那依賢弟之見,當以擇良主而輔之,還是......」
韓式剛說完,曹操便推心置腹的問道。
「英雄自古都是孤獨的,天下又有幾人懂英雄的心思。」
韓式的話,猶如琵琶女,猶抱琵琶半遮面,不點破。
「還請賢弟教我,讓我為這大漢再興,貢獻自己的力量。」
曹操一臉誠懇,韓式猶豫了片刻。
「大哥,那賢弟就直抒胸臆,若有得罪,還望大哥寬恕。」
「賢弟,但說無妨。」
見曹操這般求知,韓式開始說起來。
「大哥,出自宦官世家。而天下黎民百姓,世家大族,朝中大臣,對這宦官都頗有微詞。雖大哥有嚴明吏法,斬殺了皇帝寵幸的宦官蹇碩的叔父蹇圖。但這不足以讓天下人信服,乃至追隨。」
韓式提及到斬殺皇帝寵幸的宦官蹇碩的叔父蹇圖的事迹,曹操就一陣羞愧。
熹平三年(174年),曹操被舉為孝廉,入京都洛陽為郎。不久,被任命為洛陽北部尉。
洛陽為東漢都城,是皇親貴戚聚居之地,很難治理。曹操一到職,就申明禁令、嚴肅法紀,造五色大棒十餘根,懸於衙門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殺之」。
曹操也因此得罪了一些當朝權貴,礙於其父曹嵩的關係,明升暗降,曹操被調任頓丘令。
「若非我父曹嵩,恐怕今日就不會站在賢弟的身邊了。」
曹操想到這裏,不免又對宦官憎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