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斯隆先生,我是韋斯利!」
韋斯利躬身行禮,然後很有禮貌的說話,語氣也比較平靜,不卑不亢的。
斯隆沖他點了點頭,輕輕的笑了,語氣很溫和:
「呵呵,韋斯利,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高大一些,也更鎮定一些!」
「畢竟是你們救了我,而且還幫我把腿治好了,我覺得你們應該不至於害我!」
斯隆笑得非常愉快,似乎對韋斯利的回答非常滿意:
「哈哈,當然了,我們和你父親都是好朋友,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我們怎麼會傷害你?」
韋斯利聽他說完,不禁皺了一下眉頭,語氣略略有些生硬的說:
「我父親?斯隆先生,請恕我冒昧,我從小就被生父遺棄了,你們確定沒有認錯人嗎?」
斯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溫和把他拉到工作枱前,遞給他一張小紙條和一支筆尖極其尖細的筆。
這個小紙條上邊彷佛是寫着一串什麼,但是因為它們實在太小了,展示出來的就是一串不太規則的密集黑點而已,韋斯利即便湊到眼前也根本就看不清。
他才不會傻乎乎的貿然展示刺客時間呢!
斯隆把紙條放在工作枱上,然後輕輕的把韋斯利推的後退了一步,語氣依然溫和平靜:
「韋斯利,這張紙條上是一個常見的單詞,但是現在卻少了一個字母,你現在需要在3秒鐘之內,把這個字母添上去!」
韋斯利此時開始飆演技了,他看着斯隆,語氣有些激動的說:
「可是,斯隆先生,我根本就看不見這個單詞,我只能看見一串黑點!」
斯隆只是微笑不語,突然,一個冰冷的東西頂住了他的後腦勺,然後就是打開槍擊保險的聲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手槍啊!
此刻斯隆平靜的的聲音響起:「3!」
韋斯利剛想抬腿靠近紙條,可是後腦勺的槍向前頂了一下,意思非常明顯,就是這個距離。
「fu*k!我根本看不見!」
韋斯利此時只能硬著頭皮把筆尖靠近這串黑點,臉漲得通紅,額頭都已經冒汗了,他大聲咒罵道。
斯隆的讀數依然平靜的繼續:
「2!」
「fuck!該死。」
韋斯利猛然發動了刺客時間,眼前的黑點瞬間變大,變成了一個單詞:「fraterniy」這是兄弟會的意思,如今這個單詞少了一個字母「t」。
當斯隆喊道最後一個倒計時數字「1!」的同時,韋斯利也終於顫顫巍巍的完成了這個字母的書寫。
韋斯利此刻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他如同虛脫了一樣,直接癱坐在地上,嘴角不停的嘟囔:
「fu*k,見鬼,該死!」等等諸如此類的毫無意義的抱怨。
此刻,背後冷艷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撇了一下嘴,把白色雕花的柯爾特手槍收了起來。
斯隆拿起小紙條,先是看了一眼,然後面露滿意的微笑,彎腰把韋斯利扶了起來,把小紙片放到了工作枱的一個放大鏡下邊,簡單的調整了一下。
他的聲音稍稍有點波動,帶着一點喜悅的感覺:
「韋斯利,你自己過來看看。」
放大鏡下,剛剛缺失的字母「t」如今已經被補全了,斯隆時刻的語氣帶着一絲詠嘆調的意味:
「韋斯利,看看吧,你知道嗎?這就是藏在你基因血脈當中的天賦,全世界也都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所以我們是不會認錯人的。
你的心臟可以瞬間加速跳動,讓腎上腺素充滿全身的血液,從而讓你變得更快,更強,同時擁有非凡的視力。」
斯隆此時停頓了一下,略略有點戲謔的說: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躁鬱症,心臟病,更不是見鬼的精神病,這是你血脈能力,你的身上擁有頂級刺客的血脈,而你的父親就是一名最頂尖的刺客!現在你明白了嗎?」
韋斯利的表情有點懵,他彷彿是緩了一會才勉強消化了斯隆的話,有點心虛的問:
「斯隆先生,如您所說,我擁有刺客血脈,而我父親也是一名頂尖的刺客,那他為什麼從我出生就拋棄了我?而不是從小就培養我?」
斯隆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轉身從書桌上拿起一個相框遞給韋斯利,語氣有點唏噓的說:
「韋斯利,這就是你的父親,傑森吉布森!你父親他希望你過平凡人的生活,他不希望你也成為一名刺客,所以他才在你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你,你能明白嗎?」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40幾歲的樣子,很高大,也很英俊,他穿着西服大衣,留着背頭,透露著一股老派英倫紳士的姿態。
韋斯利收起相框之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可是,斯隆先生,為什麼現在你們又找到了我,不讓我繼續平凡的生活下去呢。」
斯隆這次是稍稍沉吟了一下,之後他才聲音有些低沉的說:
「韋斯利,很遺憾,我們的組織里出現了叛徒,他通過埋伏的手段,殺害了你的父親,而且現在他又要對你下手,所以我們才不得不找到你,並且把你保護起來!」
韋斯利一聽這話,心中不禁冷笑,他暗忖:
嘿嘿,你這個糟老頭子可是壞的很啊,你特么絕對沒有說實話,如果那個叛徒真的是要幹掉我,我特么現在墳頭的草都已經長得老高了!
你特么隨便拿個照片,就說這個人是我爹啊?
尼瑪,我特么可是藍眼睛,而記憶中我媽是褐色的眼睛,照片里這個男人也是褐色的眼睛。
雖然白種人的眼球顏色一向挺雜的,誰特么也說不準,但是我這算突然變異嗎?這證據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這裏邊一定是別有隱情,又或者有什麼陰謀,可是自家身上沒有那麼大的價值啊?
這群人處心積慮的找到自己,然後隱瞞實情,嘶!自己的價值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是他們這個什麼刺客組織如今人才凋零,已經沒有擁有血脈的人物撐場子了?這才不得不把自己給挖出來?
見韋斯利低頭沉思不說話,斯隆輕輕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韋斯利,我們會尊重你的個人意願,並不會強迫你加入我們的,你父親的生前的遺物都在這個房間里,還有他的個人財產,我們也都已經轉到了你的賬戶。」
韋斯利演技精湛,他一臉驚詫的問道:「這裏是我父親之前生活的房間嗎?」
斯隆輕輕的點了點頭,非常溫和的說:「是的,韋斯利,你今天晚上可以在這裏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們明天白天再接着談。」
「好的,謝謝您,斯隆先生,呃,小姐。」
冷艷女人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邊,聽見韋斯利喊她小姐,不由嫵媚的笑了一下:
「韋斯利,我叫狐狸!我非常討厭小姐和女人這些後綴。」
「呃,ok,晚安!狐狸。」
韋斯利躺在床上,根本連一絲一毫的困意都沒有,他剛剛已經看過了這個房間里的所有東西,很簡單,並沒啥特別需要留意的東西。
工作枱上倒是擺着幾把手槍,抽屜和櫥櫃里也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可惜這幾把槍都是些古老的遂髮式火槍。
這應該是原來主人的某種收藏愛好吧,他才不會相信這個大背頭是他父親呢,韋斯利隨便看了兩眼之後就失去了興趣。
斯隆他們這夥人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呢?他們到底是想幹嘛?
他正兀自琢磨呢,突然傳來「噹噹當」的敲門聲,韋斯利眉頭一皺,猛地從床上彈射了起來,連忙跑過去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