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縣衙,書房。
此時房間內,李煜坐在椅子上,鐵山守在一旁,李炎則是臉色陰沉,氣氛有些嚴肅。
“這幫人就是不乾人事,大人讓我把他們都殺了吧!”
李炎來到李煜身邊,壓抑火氣道。
“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眼下最要緊的事,是要如何組建一個新的縣衙。”
李煜搖搖頭,讓對方冷靜。
他雖然在得到血手童子的消息後,也很想把史五那批人提出來殺了。
但眼下史五還有點用,還得再等等。
“雖然說重組的縣衙並非只能是之前的官員,有功名的讀書人也行。”
李煜輕揉眉心,歎道:“但那些讀書人做些事務性的工作還行,真要他們治理一方,卻是欠缺經驗和手段。”
“必須得有一名有能力和經驗的人為主,才能使縣衙正常運轉起來。”
說到這裡,李煜眉心更痛了。
他本來屬意從原縣衙官員中挑選一人,可誰知有品級的都死了!
想想就氣人!
“大人,您看要不從城內那些大戶裡找找看?”
李炎眼睛一轉,忽然有了主意,“說不定,那些大戶裡就有人曾經做過官。”
李煜聞言,眼睛一亮,頷首道:“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可以讓下面的人找找看。”
“不過我們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這上面。”
他目光看向李炎,笑道:“我其實也想到一個辦法,只是可能要辛苦小炎你了。”
李炎聞言,立刻挺起胸膛,忠心耿耿道:“大人言重了,只要您吩咐,屬下絕無二話,更談不上辛苦與否!”
“好!”
李煜鼓掌,微笑道:“我的主意很簡單,如果無法從縣城內找到合適人選。那麽就由李炎你出任縣令,管理全縣事務!”
“啊?”
李炎眼神頓時一懵,嘴巴張大,一臉茫然。
“怎麽,你不滿意?”李煜劍眉一挑。
“不,不。”
李炎連忙擺手,臉色苦道:“屬下並不是不滿意,只是覺得屬下一介粗人,實在不會治理這種事。”
“以屬下之見,大人您還是另選一人吧。如果寧澤縣沒有,咱們可以從沅陵城調嘛。”
“屬下更喜歡跟在您的身邊鞍前馬後,這才是最適合屬下的。”
李煜聞言搖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對方來,但沒辦法啊。
“沅陵城的情況,你也清楚,比起寧澤也好不到哪裡去。到處都缺人,至今郡守府和縣衙都沒補齊,哪能拿的出人來。”
“小炎你雖然做的都是些武將的活,但你聰慧機敏,我相信一個縣令還難不住你。”
“可是……我……”
李炎還想再說什麽,就被李煜打斷。
“好了,不用說了,事情就這麽定了。”
李煜看著對方,“你如果不去,總不可能讓我去當這個縣令吧!”
李炎聽此,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答應。
“屬下遵命。”
李煜看著垂頭喪氣的對方,起身來到後者身前,拍拍對方肩膀安慰道。
“好了,別喪氣個臉。只是讓你暫代,又不是讓你一直當。等武陵的人到了,就馬上換你。”
他在啟程前往沅陵郡時,就有寫信給留在武陵的宋淵,讓對方派遣一批可用之人到沅陵。
仔細算算時間,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屬下會在此期間認真當好一個縣令,不會辜負大人的期望。”
李炎心裡好受了一點,拱手承諾道。
次日,當日上三竿,李煜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寧澤縣內的大戶在史五等人的迫害下,已經所剩無幾。
至於曾經有過為官經驗的人,更是沒有一個。
沒有辦法,李炎只能如約定的那樣上任縣令。
李煜則帶著鐵山,提出史五準備前往後者所說的寺廟。
寺廟一詞,最初起源並非來自佛教。
甚至在最開始時,寺廟一詞也並非佛教獨有,那時道教也可以取名寺廟。
只是後面佛教興盛,在天下各地建立寺廟。
使得後面寺廟一詞,幾乎成為了佛教的標志,這才變成了專屬。
李煜在最初聽到寺廟時,也下意識的以為這是一座佛寺。
可當他真正來到地方,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在一條偏僻的大街盡頭,坐落著一座不大的寺廟。
寺廟門匾上,寫著“白雲寺”三個燙金大字,裡面供奉的卻是道門的太清道尊。
李煜站在大殿內,一抬頭便能看見一尊鶴發童顏,手持拂塵的神像。
正是道門三清之一,太清道尊。
他恭恭敬敬的朝道尊像作揖,然後便在附近轉悠了起來。
白雲寺的面積並不大,前院後院,再加上一個大殿就沒了。
大殿內供奉的太清道尊像,以及其他一些道門神靈。
前院放在一尊大鼎,供信徒遊客敬香,後院則是道士居住的廂房和廚房,並無什麽特殊之處。
白雲寺似乎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前院後院的石板縫裡都長出許多的雜草,有人小腿那麽高。
在前院中,種著兩棵棗樹。
李煜想起當初在青山寺的遭遇,那個樹妖的本體就是一棵槐樹。
於是他來到外面,站在距離棗樹十幾米遠的地方,兩道赤金刀氣斬出。
轟轟!
兩棵棗樹應聲而斷,砸在後面牆上,激起一陣煙塵。
“沒有問題。”
李煜眼神平靜,又前往下一個地方。
可惜即使他將整座寺廟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難道是要晚上才會出現?”
李煜好歹也是看過許多書的人,很快就想到一個可能。
他叫來史五打算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當時你們追殺知四海來到這裡,是什麽時辰?”
史五不知道李煜問這個幹嘛,但還是老實道:“應該是亥時。 ”
“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說什麽應該。”
李煜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亥時就是亥時,當時我們追殺知四海的時候,路上碰到了打更的更夫,就是這個時間沒錯!”
史五點頭如搗蒜,連忙開口,生怕慢上一絲。
“亥時,那當時已經是晚上了,天已經黑了吧。”李煜接著問道。
“是的,當時天已經黑了。”
史五點頭道:“因為我們約知四海吃飯的時間就是傍晚,後面又打了很久,天的確已經黑了。”
李煜點頭,擺手道:“好了,把他帶下去吧。”
史五被錦衣衛帶走。
李煜帶著鐵山來到一旁,吩咐道:“當時出事的時間是晚上,我懷疑這裡到了夜晚才會顯露問題。”
“我們先回去,晚上下來。在此期間,你去收集一些火油、酒之類容易被點燃的東西。”
鐵山聞言,沒有任何疑問,拱手道:“屬下遵命。”
隨後,李煜帶人離開白雲寺,寺廟再次恢復了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色漸漸暗下,昏黃的夕陽照在寺廟內。
原本平平無奇的寺廟,似乎在這一刻多了一絲變化。
倒在廢墟裡兩棵棗樹竟然從地上飛起,重新變成兩棵完整的棗樹。
破碎的圍牆,被眾人踩折的雜草也都恢復如初。
整個白雲寺,在頃刻間都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