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晚的八卦和臆想,看着這些光鮮靚麗的法師女士,角落裏的約翰不知怎地更想念自己在鄉下的糟糠之妻了,以及她每個月才捨得熬煮一次的鄉下湯。
其餘侍衛還以為約翰大人是想順便飽飽眼福呢,全部主動讓出這塊區域,反正也只能看看而已,還是到手的錢更重要。
卻不知道是約翰擔心他們光顧著飽眼福和聽八卦了,忽視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酒館中已無沒有幾人了,都是深夜買醉的那種,口中嘟囔着什麼都已聽不清。
約翰在桌上放了一個銀幣,起身穿上外套,還是有點心疼,一個銀幣一杯酒,一坐一晚無所得。
老闆娘正在櫃枱后清點當天的入賬,聽見沉穩的腳步聲,手中不停頭也不抬地出聲說道:
「侍衛兄弟是看上哪位女士了,每周末都來,如果是法師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今天這杯酒就當我請你了。」
約翰頭也沒回地走出門,「多謝老闆了,家裏有悍妻可不敢有啥想法。」
老闆娘抬頭望向門外,「奇怪的人,家有悍妻還來這喝酒,怕是家有富婆哦,不管了,有錢不賺白不賺。」示意酒保去收拾桌子收錢。
小樓里的凱爾竊笑,「這老闆娘不是看上約翰了吧,約翰確實是踏實過日子的人,可惜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夜間溫度很低了,約翰快步走到商業區偏僻角落裏的矮人酒館,沒錯,就叫矮人酒館。
已有幾個侍衛弟兄和其他平民圍繞着一張大圓桌而坐,見老大到來,紛紛舉杯歡迎,約翰也趕緊點頭回應,「來了來了。」沒有端架子。
壁爐中火焰熊熊燃燒,約翰連脫兩件外套,再拋給矮人老闆五個銀幣,「老規矩,麻煩老闆了。」然後入座。
「沒問題!」老闆寬厚的雙手穩穩接住,「等會還附贈你一個消息,哈哈。」
老闆將用餐全部上完后,也擠進了餐桌,都是些實惠的酒菜,法師研究完遺棄的豬羊雞,該烤的烤,能煮的煮,還有劣質的桶裝啤酒管夠。
每周的消息交流大會,開始!
凱爾笑笑,收回了視角,這種消息還是要從約翰口中聽到比較有意思,就是這樣熱鬧的聚餐啊,讓人好懷念啊。
矮人老闆站着帶頭舉杯,和坐着的人類一樣高,「感謝我們老大的慷慨!」
「感謝老大的慷慨!」別人半杯,老闆直接一杯乾完。
「呼……爽!每周就等著這天了,我拿錢還能大吃一頓,哈哈哈哈,為了表示我對老大的感謝,今天我直接贈送老大一個至少價值十銀的消息!」
其他人一聽,紛紛起鬨,「老闆又在吹牛了!」
老闆超大號的酒杯往桌上一砸,吹鬍子瞪眼起來。
「給矮人大叔我好好聽着,遊戲教派,聽說過嗎?哼,沒人知道吧,這個教派還意圖偷竊凱爾大人魔法塔里的鞋套!」
眾人都被震懾到了,敢打議員大人的注意,這要是真的,那至少得一金!又紛紛拍手叫好,「大叔大氣,快快,趕緊給我們好好說說!」
「這個教派啊,」舉了舉手中的空酒杯,旁邊的哥們立刻乖乖倒滿啤酒,杯壁下流,多的氣泡沒有。
大叔很滿意,又大喝了一口,接着道:「這個教派啊,那可豪爽了,有我們矮人一族的風範……」
有人就忍不住想抬一手杠了,矮人豪不豪爽他不知道,矮人老闆反正是算不上豪爽的!
旁邊人趕緊給塞了個雞腿堵嘴,
繼續強勢捧場:「有多豪爽!?」
「只有有入教意向的,就直接傳授一項絕佳的精神秘技,還定期進行教導。
天賦不夠的連最後的正式入教考核都沒資格參加,那是一點也不在意精神秘技的外泄。
夠資格參加考核的還送法師兜帽,送法師斗篷,用上好的魔紋布縫製而成。
別說上面還額外施加有魔法助其隱藏身份……
就這兩件裝備就價值至少十金幣,十金幣!你們說有多豪爽?!」
大叔一拍桌子,嫉妒啊,心想矮人可沒這麼豪爽……
眾人都被嚇住了,「十……十金幣,直接送……」
約翰最快清醒過來,「那是怎麼和凱爾大人扯上關係的。」
老大發話了,老闆不擺譜了,趕緊接着說道:
「因為最後的入教考核,最後的入教考核就是要在萬聖節前夜到凱爾大人的魔法塔,打通門上的開門遊戲,拿取門旁的鞋套一雙。」
「這教派之主是和凱爾大人有仇?教派名還取作遊戲教派,是想侮辱凱爾大人?還是惡作劇?」
有人故作思考,在約翰面前刷存在感。
有人表示不信,「不是我懷疑矮人大叔你,這麼重要的消息,怎麼就只有你知道了,大叔你可不像我們還到處去打探的。」
矮人老闆本就通紅的糙臉更紅了,一臉的毛都炸了起來。
「放屁!就是有人想騙取贈送的魔法物品,被遊戲教派之主發現了,當場就把那人剝了個精光扔到了外面,就在我這裏!」
「啊,怪不得,這裏是足夠偏僻的,怪不得沒人知道。」
老闆氣得都要上桌了,被旁邊的哥們趕緊拉住,他心疼這一桌菜呢。
有人覺得不對,「怎麼偏偏是在你店裏被發現的?這法師不會和你有什麼關係吧,有幾個法師大人能來你店裏吃飯的?」
這嘲諷一出矮人老闆反而慫了,鬍子眉毛全耷拉下來,悶悶不樂地喝了一口酒,決定了,憋太久了,今天丟臉就丟臉了,跟老哥們訴訴苦。
「好幾個月前,我在外進貨回來的路上,撿到一隻小綿羊。
我心想那肯定又是哪個法師老爺實驗完給扔掉的,就帶了回來。
想着養養大好殺了賣,沒想到……」
又嘬了一口啤酒,心裏更苦了,聲音更悶了。
「沒想到剛到店裏,那綿羊就變回了人……那就是個法師老爺!
他怪罪我嚴重影響了他的實驗,威脅我不好好彌補他就要上告肯瑞托,讓我在達拉然再也待不下去。
我哪有什麼能彌補法師大人的,只能先好菜好酒的招待着他,沒想到……
沒想到他從此賴上我了,沒事就來喝酒,那天就是他得意喝多了,說什麼一把肥可以遠走高飛咯。
沒想到那個教派之主瞬間出現,哪怕全身都藏在魔法斗篷里,但你們不知道那股氣勢,一出場那法師就直接跪到了地上。」
說到這,矮人大叔終於暢快了些,又開始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