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達斯剛上位之後就忙得飛起，腳不沾地，任何挪動都是用傳送和瞬移代勞了。

周四他終於有空請凱爾到他的魔法塔確認一下身份證件的製作。

安東尼達斯的魔法塔中有一種理工男特有的秩序與凌亂，東西看似雜亂無章，但他一定能在需要的時候隨手拿到，就是僅有一張椅子。

凱爾坐到了又長又寬的實驗台前，台上堆滿了各種器具和實驗記錄，魔法燈正好位於桌面唯一空出地帶的正上方，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各式證件的樣版。

安東尼達斯站在一旁，有點小緊張。

凱爾仔細翻看了每種證件。

「其他沒啥，就是……你這表達各種身份的畫像找誰畫的呃，很懂得拍馬屁嘛。

侍衛什麼的就畫得低到塵埃里了，法師學徒和初階法師畫得跟個打工仔似的。

中階法師就像個人了，高階法師和大/法師就是高高在上。

得虧不用他畫魔導師，那估計真是像第二議員說的要端坐高空了。

等會……這不是那個作畫學派的畫的吧。」

「是的……」安東尼達斯偷偷擦汗，像極了主動請老師批改試卷的優秀學生。

「你是有多想不開去找他們……」凱爾對他們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好，靠忽悠和流水線產品賺取了不少萌新的血汗錢。

算是傳銷的典範了，達到了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

那次廣播讀信后算是徹底斷了他們財路，只是他們不敢報復而已。

「他們作畫還是不錯的……」安東尼達斯試圖為自己上位后的第一件要事挽回點顏面。

「技巧而已，關鍵是立意。

比如侍衛，到時候就讓約翰來當個模特，背景就選紫羅蘭城堡大殿的階梯前，那本來也有侍衛駐守。

非要給人家畫成看大門的，畫得帥一些，有精氣神些，讓人一看就與有榮焉。

旅店老闆這種，就選達拉然最出名的旅店，畫出老闆最熱情好客的笑容，各行各業都這樣。

法師學徒和初階法師是跟隨導師在塔中努力學習，導師的形象模糊一點，突出他們自身的努力，中階法師就是在寬大明亮的教室中與同學一起認真學習。

高階法師……沒能留下靈魂印記的接着發證件，畫他們獨自研究學習；留下印記了的就納入肯瑞托中，改發徽章，大/法師就發更好看的徽章。

記住了，一定要好看！」

安東尼達斯表示無法理解外觀黨，但選擇遵從。

「對了，家庭作業做得怎麼樣了？明天就要交作業咯。」

「我們五環及以下的都套合了，全部都符合，」

說道這個安東尼達斯可就不困了。

「六環和七環的法術我們掌握得不熟也不多，還在研究中，肯定也是如此了，至於更高的……」

「別看我，我們一族也沒八環九環的法術，這兩階的法術是不可記錄的。

八環法術被稱作禁術，這個『禁』就有禁止記錄的含義，也沒有物質可以承載。

九環法術……神術，估計是奧術之神——泰坦們才能使用的吧。」

「嗷……」又學到了。

「新的空間裝備研究得怎麼樣了？」

「已經在讓肯瑞托的法師們研究了……」

安東尼達斯突然有點後悔今天的邀請，是有多想不開才會邀請半個領導加半個老師來做客的。

本來還想再請教下關於傳送法術，

他自那次廣播后可是心心念念，算了算了，先別念了，手上項目太多。

「凱爾大人，我這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那行，周五晚見。」

今天難得走了兩步路接送凱爾，怎麼感覺這麼累，趕緊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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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月光甚好，凱爾變出桌椅已先悠悠坐下，搖晃着高腳杯了。

三大隻準時到來，凱爾請他們一同坐下，桌上也早已備好了另三杯飲品，莫德拉迫不及待地品嘗了一口。

「啊，不是果酒啊……不過還是很好喝誒，這又是什麼？」

「……混合果汁，不是，我在你們心中究竟是個什麼形象，能讓你們覺得我上課還會先讓學生喝兩杯的……」

[這是成什麼大學導師了？各種壓榨研究生還拉着研究生各種應酬是吧……]

莫德拉吐舌，安東尼達斯有點不安，這賞月的架勢也不像上課的啊。

凱爾放下杯子。

「我們先換個決鬥的模式，我想了想，對於我們的等階來說，直接開打反而不好。

法術掌握太多，釋放手到擒來，交手速度太快，不利於思考，也不成體系。

今天我們先『手談』幾局，理理各自掌握的法術體系。

我認為當法術重歸於戰鬥，就不能再以八大系來區分法術。

理應攫取出其中有利於戰鬥的法術構成新的體系，比如……」

手中升騰的火焰照亮了在座幾位的面龐。

接下來凱爾與三大隻逐一交手，輪流闡述將要釋放的法術，可能造成的傷害，提前做好的防範以及剩餘的法力。

第一次手談，凱爾就沒有限制他們考慮的時間，還可與另兩位一起討論。

在這過程中，凱爾已清楚安東尼達斯習慣使用寒冰法術。

德雷登談不上習慣，好像是因凱爾的緣故，更多地選擇使用火焰法術。

莫德拉則是不喜歡塑能出來的其他元素，就愛奧術本身。

「上次的家庭作業就不檢查了，沒例外吧？」

三人乖乖搖頭。

「這次就更進一步，你們仨梳理梳理兩兩法術間的變換，推導出最簡略直接的公式，這個工作量就很大了，你們分工一下。

這樣，安東尼達斯負責寒冰相關法術，德雷登負責火焰相關法術，莫德拉負責奧術原本的戰鬥法術，優先從低環同環法術開始。

如何？有異議提出來哦，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不感興趣的話就換換。」

三人眼中已冒出了名為「熱情」的火焰，凱爾大人懂他們！

懂，必須懂，這樣才能更好地驅使高級打工仔給他打工，什麼叫最廉價的高級勞動力啊——研究生是也，還是博士研究生。

凱爾優雅起身，「讓我們為共同的熱愛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