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魔棄者的接養也算私底下達成了一致。
小傢伙們也開始和前輩們親近起來,也逐漸知曉到貴族之中也並非都是他們之前的所見所聞。
衷於王室衷於全族的貴族大多早早地就離開了家族,在族中各個位置上為之效力。
而不是躺在先賢的功勞簿上安然享用着優越的物資甚至是太陽井。
禁衛軍也準備與早年孤身前往邊境的幾位魔棄者聯繫上,互幫互助應是一族不變的品質。
輾轉間禁衛軍統領聯繫上了遊俠將軍,拜託將軍尋找一番並帶過去幾封書信。
黎蕾薩特意來到邊境哨所和副官叮囑了此事,順便巡視了一番后離開。
副官當日便查明了情況,第二天就前去遠行者營地送交書信。
高等精靈一族的遊俠群體主要分為兩大部分,官方背景的遊俠部隊和民間自發的遠行者。
但兩者之間幾乎都是互通有無,並無阻隔,在關鍵時刻遠行者也會聽命於遊俠部隊。
傍晚時分巡防而歸的遠行者之中就有兩位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另幾位接替他們的遠行者已告知他們有族中魔棄者寄來的信件。
快步走到遊俠部隊的副官前,正欲行禮,幾封信就遞到了他們手裏,「還有其他的魔棄者就由你們轉交吧,我先回去復命了。」
「多謝副官大人。」等副官大人頭也不回地走掉,他們急忙拆開其中一封信一同看了起來。
字跡很大,歪歪扭扭,透露著一股幼稚可愛。
「哥哥們好,我叫伊莉絲,夫人(劃掉)王后待我們很好,吃的也很好。
哥哥姐姐們說還有更大的哥哥們很早就去了外面,在外面很苦,讓我喊你們回來看看。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兄弟倆有些感動更有些疑惑,又拆開了唯一封有署名為阿歷克斯的信。
他們知曉此貴族的名號,王室禁衛軍中負責王后安全的隊長,在貴族之中更是聲名遠揚,他本有着極佳的魔法天賦和晨行者公爵第一順位的繼承權。
「親愛的同族,早年遠赴邊境的你們辛苦了。
我當年若能知曉你們的遭遇和堅毅,必不會讓你們如此顛沛流離。
請容我先致以敬意與歉意。」
簡短的開頭就讓兄弟兩個感受到了無比的珍重。
避免了魔棄者這一不詳的稱謂,仍以同族相稱,還稱讚了他們的堅毅。
「而今時已不同往日,與你們一樣堅韌的兄弟姐妹越來越多,王室已關注到你們並與貴族私下達成協議。
今後你們均可隨禁衛軍預備役一同訓練選拔,一切吃穿用度皆有王室負責。
遠在邊境的你們同有此等機會,皆是為王室和我族效力,可自行選擇,不做強求。
我等弟弟妹妹已在預備役中訓練有一些時日了,吃苦耐勞,表現上佳。
你們即使想繼續留在遠行者中也可抽空回銀月城中見一見他們,當面鼓勵稱讚一番,他們之中流傳着你們的事迹。
想必到時候小傢伙們一定會很開心。
值守邊境之事勿用擔心,我軍統領已與黎蕾薩將軍言明此事,將軍大人很是照顧,你們若回自有同族交接好事務。
盼兄弟回信更盼兄弟歸來。
阿歷克斯敬上。」
信紙在他們手裏已快被捏壞了,羅德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將信紙順了順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中,和蘭斯對視一眼,「走,去找老艾文去。
」
——————
羅德就是最初那位混出了點名頭的魔棄者,也是讓魔棄者之稱傳開之人。
他當年是積壓着童年滿滿的怨氣,誓要在遊俠中出人頭地讓家族難堪,他清楚地知道,這可比殺了貴族的法師還讓他們難受。
他無法知曉更早之前有沒有魔棄者遠赴邊境,反正他一定不能倒在路上。
然後就倒了……
體質又差,物資也無多少,武器就一把細弓一把匕首。
大路也不敢走,怕被來往的族人接濟,更怕還沒出人頭地前的慘狀傳回銀月城,他也怕笑話……
「就這還想在野外趕路?還想以狩獵為生?
不被獵狩就不錯了。
生火的魔法物品也沒有,就算送上門的生肉吃得下么。
跟我當年一個傻樣。」
然後就被老艾文給救了。
早就躺平了的老艾文一個老破小的院子,種種花花草草,欺負欺負小動物,時不時找路過的商隊交換一波物資,有美女就多看兩眼。
可不敢打招呼。
亂糟糟的頭髮和破舊的衣裳,魔法結界內始終恆溫,一套質量好點的衣服可以一直穿到死,完全沒有必要買新的,有那閑錢買瓶劣酒不是更好?
偽裝成老農民的艾文把羅德騙了個團團轉就是沒把他給騙回去,最後扔給他一袋食物一袋水,指了指路就讓他滾蛋了。
結果把羅德感動得那叫一個痛哭流涕,這是他這輩子受到的第一次關懷。
懷着這份感動他居然硬是堅持到了遠行者營地。
遠行者對招收成員就一個標準——赤誠。
羅德徹徹底底交代完后,遠行者就爽快地接納了他。
果然如羅德所料,遠行者對魔棄者沒有任何偏見,在好奇地了解了魔棄者后還嘟囔道:「和我們有啥不一樣么?還不是都放不出個屁來。」
之後羅德就開始了他的奮進之旅,直至名聲傳回銀月城,吸引來了蘭斯。
「你們這群魔棄者的腦子是不是都是同一根軸啊……」
[我可早就不是魔棄者了,我可沒罵我自己。]
老艾文嘴上不停念叨:
「我們偌大一族就只有去邊境這麼危險的地方么?
年輕人不要有這麼大賭性,非要什麼『不出名,就去死。』
安安穩穩活下去才是真的。」
羅德有天接到老艾文的口信又是感動了半天,讓他抽空去一趟。
擔心老艾文有什麼急事,完成當天巡邏后羅德就急忙連夜趕了過去,然後就和傻笑着的蘭斯一塊蹲在房角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後來他們倆就經常去看望他們的救命恩人,老艾文住的離邊境線不遠。
隨着這個感情越來越深,酒越來越好,喝得越來越多,老艾文終究還是暴露了。
酒醒后死活不承認,羅德和蘭斯沒轍,就當不知道了,一直相安無事到現在。
路上羅德摸了摸了懷中的信。
[這下你還能不承認了?這待遇簡直夢寐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