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好姓名、性別、年齡、家鄉以及成長簡歷后,新手們就可以先去宿舍收拾整理了。
當前宿舍為四人一間,正式開學後會改為上床下桌兩人一間,宿舍成員均隨機而定。
哈杜倫和洛瑟瑪並未分到同一房間,今天到場的精靈雖不多,但也有百十來位。
而他們倆終於在第二天的清晨打了照面。
延於遠行者的優良傳統,哈杜倫和洛瑟瑪在此安逸的環境中也實在不敢享受。
晨練時他們不期而遇。
難以言喻哈杜倫的喜悅,即使他知道能在此處再見好友。
但真當碰面之時還是格外開心,尤其是想到接下來還能成為同學,至少共度五年的學院時光。
他覺得他們倆肯定能順利通過選拔。
見洛瑟瑪一臉平靜,哈杜倫才恍然大悟:「洛瑟瑪,你這傢伙早就看到我了。」
說完就一拳擂了上去,太不夠哥們了。
洛瑟瑪也終於忍不住眼中的笑意,「你的隱匿與反隱匿技巧可一點沒進步。」
哈杜倫無語,「誰還會在王室島嶼里擔心敵襲啊,也就你這方面天賦異稟,根本不用刻意施展,在哪都存在感都極低,還不主動打招呼。」
「行了,好久不見,練兩手?」
「來啊,讓我用正面實力來扳回一城!」
說罷,便拉開距離決鬥起來。
「不愧是遠行者的精英啊,黎蕾薩,你們遊俠群體為族中做出的貢獻一直都太默默無聞了。」碧洛華很是欣慰。
一群導師未有一位休息,均是聚集在了太陽之塔頂上,觀察、記錄並討論著新手們的一舉一動。
入夜後無新手在外走動了,他們也沒散去,而是在一起增進彼此了解。
導師們更是高等精靈一族未來的中堅力量,是國王交給王子的重要傳承之一。
「為我族付出,理所當然。」黎蕾薩淡淡回應。
「但也不可再寂寂無名了。」碧洛華看了看所有導師。
「接下來的時代,是需要更多願意為全族付出,又能獨當一面的我族英雄。
我們就是要將族中有志向、有能力的年輕一代塑造成為英雄。
並且還要宣揚他們的英勇事迹與精神,一改族中驕奢淫逸的風氣。
讓全族都清楚他們的努力、他們的付出,讓全族都要尊崇他們、愛護他們。
就如同殿下一樣。」
黎蕾薩將軍眼中光華流轉,他們等人為族中付出必然不是為了圖什麼回報。
然若他們都無人知曉、無人銘記,後來者還會像他們的一樣付出得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嗎?
至少大部分貴族已是不會了。
[王室果然深謀遠慮。]
「咳,以上都是殿下要我一定傳達給諸位的。」
[果然,這群只會搞魔法的老法師是不會有此見地的。]
黎蕾薩一臉完全不出我所料地看着碧洛華,讓其剛借凱爾建立起來的一丟丟威信又蕩然無存。
院長不由得老臉一紅,趕緊轉向下一個話題。
「殿下的分身在報名完成後就會降臨,大家保持好默契,不要稱呼錯了。
另外……各位的備課現在都如何了?」
馬上回敬黎蕾薩。
將軍鎮定自若的身形一僵,當即便想下場去指點下兩個小年輕,瞬間覺得他們打得可太難看了。
「哈杜倫花里胡哨,刀劍弓匕齊上,不見實效。
洛瑟瑪雖穩紮穩打,劍弓輪換,但乏味無趣毫無亮點。」
轉頭自顧自地點評起來。
碧洛華先不盯着黎蕾薩,叫一個百戰沙場的將軍回過頭來指導新手們思想品德,講述戰爭與和平的意義……
她哪會想過這些,她只知道犯我族邊境者,殺!殺!殺!!!
貝洛瓦爾依舊漠然,淡定點頭。
馮德洛爾呵呵一笑。
「還行吧,忽悠……哦不,指引這些小年輕足夠了,呵呵。」
羅曼斯很是捧場,手中浮現出一本筆記,隨意展示了幾頁。
「大致可以,都是現有記述的整合梳理。」
這下一群人都看向了黎蕾薩。
將軍繼續強行鎮定自若,「沒、沒問題……」
想起宿舍紙筆都不知被她戳壞了多少,滿地零碎的紙張中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仔細看去,歪歪扭扭的都寫着「和平」二字,卻怎麼都透露著一股戰爭的鋒銳。
最後還是將活扔給了兩個女兒,也不知道到底弄得怎樣了。
「那就好,這可是比正式的職業教程更為重要。
太陽井在上,逐日者可看着你我。」
又不痛不癢地叮囑了下黎蕾薩,這老傢伙,還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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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畢,共趕來一千多精靈,相較於全族初步統計出來的二十來萬人口①,不算少了。
不少貴族一脈的遠親也混雜其中,穿得倒是和平民一樣樸素,可神態中總有股不上不下的傲慢。
幾個導師一下就看在了眼裏,暗笑道:[殿下形容得還真到位,現在的貴族可不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倒是有一位大大方方的貴族女士,身着上等絲綢織成的火紅長裙,一頭深紅的長發高高盤起,精美的髮飾點綴其上。
又細又白的手腕上還帶着雅緻的魔法手鏈,法力流轉,十分不凡。
在一眾平民之中尤為突出,其餘平民都與她保持着一定距離。
平民對貴族並沒有太多負面情緒,各過各的而已。
貴族也談不上什麼壓迫平民。
魔法結界內,生活條件能差到哪去?
要說最大的不同,除生活方式與品質外,就只有太陽井的享用了。
貴族卻因此越發傲慢,逐漸將自己當做了另一個階層。
要讓貴族和平民非政治性或非商務性地主動交談,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各自安好即可。
「誒誒,你一貴族怎麼跑學院裏來了。」來了來了,天大地大社牛最大的莉亞德琳她走過來了。
蘭娜瑟爾聽見聲音,優雅地偏過身來。
她有點好奇誰還會跟她這天生不能合群的貴族打招呼。
很快,好奇的目光就化為了恍然和獃滯。
熟悉的月白色法袍已翻洗得有點蒼白,還有那與來者差不多等高的雙手法杖,法杖頂部都快有凹陷的痕迹了。
[怎麼辦,並不想和如此硬朗的聖光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