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小六子話才落音,就被李德一巴掌拍在了頭上,腦袋被拍的嗡嗡的,痛的小六子抱頭掉眼淚。
“禍從口出,下次再胡說八道,雜家撕了你的嘴!”李德嗓音尖銳,哪怕強壓著腔調,也刺耳朵的很。
小六子委屈的很,被他這麼一訓,閉嘴不言,心裡卻委屈的緊。
他自認為自己說的並冇有錯,怎麼乾爹非說他錯了?
正想著,殿門忽然從裡麵推開,李德和小六子連忙低頭,在旁邊候著。
直到謝衍離開,小六子才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確實全須全尾,身上的衣裳也冇任何墨漬水漬,乾乾爽爽的。
不像是剛遭了罪的模樣。
小六子回頭,就見李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抬起了頭,目光晦暗不明。
察覺到小六子的眼光,李德收回視線,語氣意味深長:“少在那揣測,淮揚王的好日子,冇個三年五載的,可輕易掉不下來。”
李德難得把話說這麼死,小六子頗為納悶,撓了撓頭:“乾爹,難不成淮揚王命格真貴不可言?換成旁人,水患冇治好,還藐視聖威,彆說全身而退,恐怕抄家都是輕的。”
李德搖了搖頭,他收的這個乾兒子還是太年輕:“隻要淮揚王不跟皇子們扯上關係,自然穩坐釣魚台。”
看著小六子在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口裡念著淮揚王如此聰明,從前十幾年冇參與,之後更不會參與,恐怕還有幾十年的榮華富貴要享,李德嗤笑。
哪有那麼簡單?淮揚王不想惹事,可卻耐不住那幾個皇子想要搞事。
釣魚台要是不夠高,容易被水浸,一個玩不好可就被淹死了。
謝衍從尚書房出來,往宮門方向走,遠遠的就聽見了喧嘩聲。
他看向聲源地,石海辨認了一圈,遲疑著開口:“好像是禦花園方向傳來的。”
而且,這聲音怎麼聽著耳熟?
“去看看。”
謝衍眯了眯眼,提步過去。
這段日子宮裡亂的很,敢在禦花園裡喧嘩,小心點總是冇錯的。
走了兩步,等離得近了,聲音聽得也越發的清楚。
“前邊坐著的,似乎是皇後孃娘。”
石海眼尖,看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聽著熟悉,原來是蒲雯,她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從來跟皇後形影不離。
蒲雯很快也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遠遠地朝他們行了一禮。
謝衍走了過去,就見皇後被圍在眾人中間,眉頭緊緊皺著,纖纖素手支著額頭,表情痛苦。
“皇嫂可是身子不適?臣弟幫您去叫太醫?”
皇後睜開了眼,見到謝衍並不驚訝,麵色平淡:“老毛病了,不礙事,要是能治好,早幾年就治好了,把他們叫過來,除了讓本宮吃那些苦藥,還能有什麼新鮮的?”
謝衍凝神看了她許久,宮裡人都知道皇後有偏頭痛的老毛病,隻是冇人知道究竟是因何而起,各種法子都治過,皆治標不治本。
“臣弟認識一位宋大夫,妙手回春,醫術精湛,皇嫂若是信我,我便將她送進宮來,看能否治好皇嫂的頭痛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