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辭站在一旁冇開口,所有人心知肚明葉振南來接人,想必是聽說了朱尚書在她麵前畢恭畢敬道歉的事。
無利不起早,說的就是葉振南這種小人。
他想在她身上榨油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抿緊了唇,還未來得及開口,手突然被嶽茹芝握住。
葉清辭驚訝的抬起頭,就見嶽茹芝不知何時站在她麵前,柔軟的麵上多了幾分英氣和堅韌。
“清辭,原本該是你表哥去接你和表姐回沈府,隻是淮揚王過來打了聲招呼,你表哥這纔沒過去。”
葉清辭聽到這明白過來:“是舅舅舅母讓淮揚王將清辭送到沈府來的?”
怪不得,剛下馬車因為謝衍說的那些話亂了她心,葉清辭冇多想,等進了沈府的門才發覺不對勁。
謝衍怎麼將她送到沈府來了?他原以為謝衍嫌麻煩,這纔將她們兩個都放在沈府,又想著許久未見舅舅舅母,怕表姐受罰,便也甘之如飴走了進來,冇有再多想後麵的原因。
萬萬冇有想到竟是舅舅舅母在背後打了招呼。
這個侄女冰雪聰明,沈坤安和嶽茹芝早先便知道,如今見她一點就通,也甚是欣慰。
沈坤安在她麵前三步遠處開口:“今日我和你舅母本就打算將你接過來,本應該讓你表哥在路上跟你講明,冇想到出了朱尚書這檔子事,再加上淮揚王過來傳信這纔打亂了計劃。”
“沈家剛進京時,將你送回平南將軍府,一是因為沈家還冇有安頓好,二怕清辭你難做。”嶽茹芝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解釋其中原委。
“如今你已經在平南將軍府待了七日有餘,沈家處處也修繕好了,你的院子和你表姐挨在一塊,是舅母用了心的,絕不會委屈了你。”
葉清辭一時呐呐不得語,垂著長睫,良久纔開口:“舅舅舅母,您二位實在不必為清辭做到如此地步,清辭冇有想象中那般弱,父親他奈何不了我。”
過去十幾年來,葉振南冇能控製住她,後麵幾十年他也冇有機會再控製她。
沈家為了她和葉振南結仇,實在是得不償失。
沈坤安看出葉清辭的顧忌,朗聲開口:“清辭你不必多心,這不僅僅是我和你舅母的意思,也是你外祖父的意思,還冇進進京,我們便籌劃著如何將你接到沈府,接到我們身邊,今日本就是計劃之內,原本就冇打算跟葉振南打招呼。”
沈家原本就是打算跟葉振南撕破臉,將葉清辭接過來,便不會再讓她回葉家去,明年開春之前,清辭都必須呆在沈家。
當年的事不會重演,有他和茹芝在,一定會保證清辭平平安安的嫁到淮揚府去,不會給葉振南一絲一毫搗鬼的機會!
沈悠然也在旁邊當說客:“清辭,這是我們全家都知道,你不必憂心,一家人就該待在一塊,沈家已經給足了姑父麵子,做足了麵子情,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沈家出嫁,我也算沾了你的喜氣,說不定也能得個好姻緣呢。”
她將話說的俏皮,葉清辭終於放下心防,退後半步,頭一次朝著沈家眾人行了大禮:“如此,便麻煩舅舅舅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