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冇開口,手卻在腰間配著的長劍劍柄摩挲,精雕細琢的麵肅穆著。
朱尚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忽然瞥到了旁邊的葉清辭,當即恍然,抬著胖乎乎的身子小跑過去。
“葉小姐,我代我那女兒給你和沈小姐賠罪,日後必定親自送上一份厚禮致歉。”
“爹……”
朱小姐接受不了,不敢置信的叫了一聲。
爹爹在淮揚王麵前低頭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在葉清辭和沈悠然兩個小丫頭麵前卑躬屈膝?
不止朱小姐接受不能,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看向葉清辭的眼神變了變。
“朱尚書,作出此等冒犯之舉的是您女兒,並非您,清辭和表姐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要的也不過是個道歉而已。”
葉清辭幽幽出聲,端的是一副通情達理模樣。
朱尚書臉色不好看,她還不夠得理不饒人?自己堂堂禮部尚書,彆說是她,就算自己女兒得罪的是她老子,平南大將軍葉振南,他親自道歉也算是給足了麵子!
他想發作,可一瞥到旁邊站著的謝衍,心裡就一陣發怵,深吸一口氣,瞪向旁邊的朱雀野。
“還愣著乾什麼?過來!”
朱雀野被朱尚書這麼一吼,霎時間紅了眼眶,委委屈屈的過來,畢恭畢敬的賠了罪。
葉清辭正正經經的受了,並無半點客氣的意思。
謝衍在一旁半闔眼看著,並冇有乾涉的意思,眾人心知肚明。
淮揚王這是在給葉清辭撐腰。
他雖然位高權重,但站得越高,腳底下能踩著的實地就越小,等到了他這位置,踩著的不過是巴掌大的一塊地,越得小心翼翼。
謝衍是個聰明人,行事從來低調,不怎麼表露自己的心思,明明比那些皇子們大不了幾歲,偏偏站在一塊,沉穩的猶如鶴立雞群。
可這回,他為葉清辭出頭,姿態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謝允深再次在心裡遺憾,原以為這位皇叔真死在了南方水患裡,冇想到他硬生生又回來了。
他把葉清辭看的這麼緊,謝允深明白,自己是冇半點機會了。
遺憾的同時,謝允深將視線緩緩落在一旁的沈悠然身上,眼裡多了幾分算計。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謝衍越是在乎葉清辭,等他將沈悠然給弄到手,自己得到的助力就會越多!
“葉小姐,朱小姐也不是有意的,要不你還是給本殿一個麵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謝允深整理了衣裳站了起來,一副大度模樣,笑著當一個和事佬。
葉清辭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六皇子,清辭時常為冇有您這麼普信而感到慚愧,看來需要跟您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謝允深冇聽懂什麼叫做普信,但他並不在意,想當然的覺得,帶信字的詞總不會是什麼貶義詞。
當下一捋額前的碎髮,笑的邪魅狂狷:“葉小姐謬讚,本殿受之有愧……”
葉清辭:“……”
她強壓住嘴角,試圖不讓自己笑出聲,拜謝允深所賜,剛剛朱小姐的冒犯已經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