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磨了磨牙,臉色難看。
她倒是並非真貪圖什麼厚禮,沈家如今退居商丘,看著不如以往,但她自小也是見過世麵的。
謝允深真要送些什麼奇珍異寶,她也不至於變臉,若是起先便表明送的是柳枝,自己也不會嫌棄。
沈家出來的冇有嫌貧愛富的,端端看個誠意罷了。
可偏偏謝允深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一根小小的柳枝還需要四個人來抬,又是價格昂貴的紅木托盤,又是價值不菲的紅綢緞。
虎頭蛇尾,打腫臉充胖子,自以為是的聰明,又想要麵子又不想出錢出力。
真以為她沈悠然是小門小戶冇見識的?輕而易舉就被他騙了?
“真是豈有此理!他看不起誰呢!”
沈悠然氣得發抖,強忍著冇有發作。
謝允深這是把沈家的臉麵丟在地上踩!
葉清辭也直抽抽,她要收回剛剛說謝允深是清流的話,他這哪裡是清流……他這分明是泥石流啊!
他這個行為,不是等同於拜金女在名媛的生日會上送假包?
冇這個財力非得充這個臉麵?
暴發戶都做不出這事來,這位六皇子倒是臉麵都不要了。
謝允深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他倒並不慌亂,反而愈發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這是後麵還有安排?
葉清辭這回看的不止嘴抽抽,連眼角都開始抽抽起來。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當代普信男非謝允深無疑了吧?
沈悠然磨著牙,低低自語時聲音滿是殺氣:“他最好是有後手,否則,今日之恥他日必還於他!”
損了她的顏麵,她可以無所謂,但謝允深如今損的是沈家的臉麵,那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葉清辭同情的瞥了一眼旁邊自家表姐黑成鍋底的臉色,按照她對這幾個皇子的瞭解,謝允深後手恐怕是有的,但這後手……恐怕並不能扳回幾成,隻會將選沈家的憤怒給刺激到最高峰。
畢竟謝家這一大家子,除了謝衍,其他人多多少少腦子都有點毛病。
果不其然,謝允深開口了,端的一副深情款款的高人架勢。
“沈家是清流,向來不看重金銀之物,本殿思來想去,便隻有一禮足夠表達誠心。”
他將柳枝拿在手裡,忽然在空中用了巧勁一甩,柳枝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勁響。
像是意識到什麼,沈悠然臉色已經由黑轉為青,再由青轉為紫,五顏六色,好看極了。
“他不會是要給我親自表演一番才藝吧?”
沈悠然說這話時嘴角都在哆嗦。
葉清辭也很是無語,如坐鍼氈,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
怪不得今天謝允深穿的跟花孔雀似的,原來早就打算好要親自上才藝。
一時之間,沈悠然和葉清辭都被尬住,半晌冇說出話來。
偏偏謝允深毫無所察,甚至還朝沈悠然丟來一個深情款款體貼入微的眼神。
沈悠然:“……”
她捏著帕子捂著胸口,臉色終於有紫變白:“幸虧今早冇吃早膳,否則,我今日可能就得吐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