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葉清辭坐在席上百無聊賴。
“你倒是來的挺早。”沈悠然過來,就發現葉清辭托腮坐在那,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看著沈悠然在自己旁邊坐下,葉清辭笑笑調侃:“表姐來的也不算遲。”
沈悠然莞爾,端了茶抿了一口:“你這張嘴,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好歹是六皇子為我沈家準備的洗塵宴,多少得給他點麵子,爹爹和娘一大早可就耳提麵命囑咐我早點過來,適當捧捧六殿下。”
葉清辭朝沈悠然投去同情的視線:“舅舅舅母冇來,怎麼表哥也冇來?”
怎麼讓沈悠然一個人來了?她這位表姐瘦弱的肩膀承受了全家的壓力。
沈悠然纖纖素手拈著茶盞,垂著長睫:“哥哥今兒早上忽然得了差事,脫不開身,等晚些時候,他來接我們,這六殿下表麵上是為沈家招待的洗塵宴,可實際上,不就是奔著我來的?”
她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手裡的茶水,放下了杯子,悠悠開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罷了。”
她來了,謝允深就滿意了,爹爹孃親何必再過來給謝允深做這個麵子?
姐妹倆正說著閒話,便聽見外邊開始有說話聲,吵吵嚷嚷的,動靜不小。
沈悠然和葉清辭都看了過去,就看見外麵謝允深穿的跟花孔雀似的,正跟一些大臣寒暄,臉上掛笑,熱情洋溢,毫無心計的模樣。
葉清辭忽然拿手蓋住了眼睛,沈悠然奇道:“清辭,你這是?”
“辣!太辣了!”葉清辭沉痛出聲。
沈悠然一言難儘的看向外麵,裡頭一件草綠中衣,外頭一件桃紅外衫,站在日頭底下,比女子還妖氣的謝允深,話說的艱難:“原來……清辭你喜歡這樣的?”
葉清辭身子一僵,聲音甕聲甕氣:“……不是火辣辣的辣,是辣眼睛的辣!”
沈悠然在想什麼呢?身為沈府嫡女,腦子裡整天想的亂七八糟的!她能看上謝允深?
“這我就放心了,我就說,姑姑雖然眼睛不好,但品味還是不錯的,清辭你好歹是姑姑親生的,品鑒水平不至於掉到這地步。”沈悠然深吸一口氣,滿臉寫著如釋重負這四個字。
葉清辭被狠狠噎住,將手從眼睛上移開,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裙角,涼颼颼的開口:“我謝謝你。”
她的品鑒水平不需要多被操心,算她謝謝她了!
兩人切切耳語的空隙,謝允深已經走了進來,那雙灼灼桃花眼散著情意。
“沈小姐,久仰。”
看沈悠然被謝允深搭訕,葉清辭微不可查的往旁邊縮了縮,成功縮到了邊邊角角的同時,葉清辭也收穫了來自沈悠然的一個眼刀。
葉清辭無辜的眨了眨眼。
死道友不死貧道,平時姐妹情深,但這種時候,她可愛莫能助,隻能由沈悠然獨享這份厚重的“情分”。
願天堂冇有花孔雀,阿門。
沈悠然牽強的扯著笑,跟謝允深聊了個有來有往,就在沈悠然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外麵又開始喧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