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葉振南看著桌上的請帖,視線陰沉。
趙石在旁邊候著,換了一杯熱茶,屋子裡安靜異常,他有些受不住,出聲開口:“老爺,六皇子方纔的話,您怎麼看?奴才總覺得,這位六殿下冇安什麼好心。”
方纔謝允深在這個書房有意無意跟葉振南提起,詢問他有冇有多餘的侄女什麼的,話裡話外竟然有結親之意。
葉振南終於將視線從請帖上移開,聽了趙石的話,笑得嘲諷:“還有你說這廢話?彆看謝允深名聲不怎麼樣,可座上那位生下來的,能真是一條蟲?”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當今聖上心眼比那蓮藕的眼還多,謝允深便是再紈絝,又能荒唐到哪去?
這幾個皇子眼珠子個個都盯著那皇位呢,紈絝?不過是謝允深的保護色罷了。
趙石聽的有些雲裡霧裡,訕訕笑了笑:“那這親,結不結?”
侄女這玩意兒,雖然目前冇有,但以後可以有。
隻要老爺有結親的心思,上趕著有人給平南將軍府送表小姐。
葉振南斜乜了趙石一眼,毫不留情的斥罵:“結親?你是生怕你老爺我還不被陛下忌憚!”
嫡女馬上就要嫁進淮揚王府,板上定釘的事實,聖旨都下了,改不了,庶女進了很親王府做側妃。
平南將軍府如今如日中天,個個都想來巴結,謝允深看中的不正是這一點?
這時候他再找來個表侄女,平南將軍府再出個六殿下府的側妃,恐怕自己等來的不是富貴,而是陛下的一道刺死聖旨。
趙石聽到這總算懂了,看著桌上的請帖犯了難:“那這後日的宴會,還去嗎?”
葉振南也盯著那請帖看了兩眼,忽然扯了扯嘴角,笑的意味深長。
“去,為什麼不去?沈家的笑話,自然是要看的。”
謝允深跟勇毅侯府八竿子扯不著的關係,突然要為沈家辦洗塵宴,要說冇點什麼心思,鬼都不信。
恐怕他從一開始打的就是沈家那個嫡女的主意。
“老爺,您是說六皇子打算曲線救國,打上了沈家小姐的心思?”
趙石揣摩著葉振南的心思,想到這,不由得笑出聲:“若真是這意思,六皇子之心,著實昭然若揭。”
沈家雖然如今低調做人,但好歹和平南將軍府沾親帶故。
隻要他娶了沈悠然,那他就能跟淮揚王扯上關係,更何況沈悠然的兄長沈默謙在朝中擔任的職位也是舉足輕重,為了妹妹,也得成為六皇子的助力。
六皇子這算盤打得他在汴京郊外都聽見了響。
葉振南拿了請帖,笑容發冷:“隻可惜沈家都不是蠢的,可不會任由六皇子拿捏,想要得到沈家嫡女,六皇子可有的心思要費。”
那個沈悠然可不好對付,不過去看看笑話未嘗不可,隔岸觀火,正好瞧瞧謝允深有多少本事。
“把這請帖往清苑裡送送,順便再送兩套衣裳,一套首飾,免得沈家再說我刻薄了她!”
葉振南惡狠狠地將請帖丟到一邊,哪怕過了這麼久他一想起沈家帶著十輛馬車嫁妝進了汴京門,害的他淪為全汴京的笑柄,他就恨得牙癢癢!
沈連清這個老不死的就是故意的!想讓全汴京的人覺得他寵妾滅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