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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最後的贏家 - 第七十章 單身青年談相親(上架萬字章節二/一十)字體大小: A+
     

    翌日。

    按照慣例,江平安休假。

    晚上從婁曉娥那邊回來有些晚。

    江平安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院子裏格外安靜。

    離關餉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夥兒家裏的餘糧就越來越少。

    江平安端著臉盆去水槽洗漱,迎面看到對面的三大媽滿臉愁緒。

    他也沒管閑事,不用想也知道,閻家應該是快斷炊了。

    他們家人多,又只是有閻埠貴一個頂樑柱,偏偏收入還少,只能節儉過日子。

    其實不光只是閻埠貴家快斷炊了。

    院兒里好些住戶家裏也一樣,快沒飯吃了。

    這年頭,吃不飽飯才是常態。

    至於吃肉,就更不可能了,有票也買不到。

    只有等災難過去后,生活才會慢慢好起來。

    洗漱回到家裏,江平安看到屋裏空蕩蕩的,傢具破舊不堪。

    於是連忙回到卧室,查看空間里的木材。

    說起來,自他買了木工傢具后,一次都還沒用過呢!

    「松木倒是成材了,可惜還有些小,得再長長。」江平安看了幾眼,心想道。

    至於其他木材,成材需要更長的時間,就先不考慮了。

    「年前爭取打造一批松木傢具!」

    江平安想了想,計劃年內把家裏需要的傢具置辦齊全。

    「對了,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倒是可以先用竹子編織一些竹編製品。」

    竹編籮、筐、簍、篩、箕、椅、籃、席、斗笠、書架、沙發、竹籠等。

    都是日常會隨時用到的。

    竹編製品,結構嚴實,造型別緻,工藝精巧,平整光滑,線紋優美,經久耐用,古樸素雅,端莊大方。

    牢固不拙笨,精巧不單薄。

    最關鍵的是材料易得,實用性強。

    到時候放在家裏,配上成套的松木傢具,用着方便,還特有面子。

    「倒是還差些工具。」江平安暗道。

    竹編工具有:竹刀、劍門、竹鋸、小鋸、一字刨、尖頭銼、平頭銼、篾千、鑽桿、刮刀、竹鑿、線規、木圓規、內卡、外卡等。

    想要打造出優美實用的竹編,必要的工具是不能少的。

    之前他買的那套木工工具,有一部分能用上,可還是要添補不少。

    沉吟片刻,江平安暗忖道:「還是等關餉之後再說吧!」

    他還欠別人不少錢呢,得事先跟人說說。

    關餉之後想用工資去買工具和木材。

    欠的那些錢,只能往後拖延幾個月了。

    順便也能先將自己會木工手藝的事透露出去,讓眾禽先有心理準備。

    還沒吃早飯,江平安正準備從空間里取碗水餃吃,外邊就傳來一陣喧鬧聲。

    走出去一看,發現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賈東旭等人都回來了。

    江平安走上前,問易中海道:「一大爺,你們這是?」

    「廠里停電,

    全都放假了。」易中海微笑道。

    這時賈東旭走了過來,問江平安:

    「江平安,你這次下鄉,有沒有去九香村。」

    「去了啊,你是想問你媽和棒梗的情況吧?」江平安點頭笑問道。

    賈東旭點點頭,擔憂道:

    「是啊,他們在鄉下過不過得慣?」

    「放心吧,救濟糧下來了,餓不死不他們。」

    江平安隨口回道,頓了頓,他皺眉道:

    「既然你這麼擔心他們,幹嘛又要攆他們去鄉下?」

    「還有啊,你只關心你媽和棒梗?」

    「秦准茹和小當你就不關心了?」

    周圍的人都盯着賈東旭,想聽他怎麼回話。

    賈東旭頭皮發麻,臊得臉皮通紅,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才梗著脖子道:

    「我當然要關心我媽了,她生我養我,我不關心她關心誰?」

    「棒梗是我兒子,要為老賈家傳宗接代,我自然也要先關心他。」

    「至於秦淮茹和小當,不是有她娘家人照顧么?用不着我關心。」

    江平安一臉鄙視的看了賈東旭幾眼,不想跟他說話,呸了聲,回屋去了。

    院兒里的人也都看不起賈東旭,紛紛散場。

    最近賈東旭越來越放肆,出去賭錢連行跡都不隱藏了,有好幾天都夜不歸宿。

    所以院兒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他們被攆到鄉下去,就是因為賈東旭賭錢造成的。

    「這賈東旭就是個混賬,早死了也好!」江平安在心裏想。

    偏偏這個狗東西,還能娶到一手的秦淮茹,真是走了狗屎運,太沒天理了。

    江平安躲在屋裏吃了四個大包子。

    抽了根煙后,就邁步去院兒里轉轉。

    到了中院兒,見何雨柱正在打掃屋裏的衛生。

    「傻柱,你今兒早上沒去廠里?」江平安疑惑道。

    何雨柱回頭看了他一眼,嘆氣道:

    「昨天拉了一天,全身沒力氣,實在不想去廠里,就讓一大爺幫忙請了假。」

    說着,他將掃帚放到門邊,從屋裏端了個大盆出來,裏面裝着一堆衣服。

    「卧槽,臭死了!」江平安快速閃開,哪怕沒聞到,也噁心的不行。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沒精力跟他爭辯,默默端著盆去了水槽那邊。

    江平安正準備去後院兒逛逛,又聽何雨柱好奇問道:

    「對了,江平安,你在外邊兒還欠多少糧食沒還?」

    「糧食啊,差不多還清了,倒是借的錢一時半會兒還不完。」江平安嘆聲道。

    何雨柱不以為然,羨慕道:「能借到錢也是本事!」

    「再說你這三轉一響都置辦齊了,找對象時,不就容易多了么?」

    「找對象啊,我不是找不到,只是找不到如意的。」江平安緩緩搖頭道。

    何雨柱點頭附和道:「也是,就跟我一樣,也總是找不到如意的。」

    「得了吧,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江平安開玩笑道。

    「你長得太油膩了,又顯老,沒人看得上你。」

    何雨柱不服氣道:「我家兩間房,領三十七塊五的工資。」

    「我又是食堂班長,不愁吃喝,條件這麼好,用得着往自己臉上貼金么?」

    「那你還說什麼,趕緊去找個媳婦兒回來看看啊!」江平安揮揮手,癟嘴道。

    何雨柱冷哼一聲,道:「我剛不說了嗎?沒遇到合適的。」

    正說着話,就聽許大茂在走廊里大喊:

    「江平安,娥子說了,讓你中午到我家吃飯!」

    「曉得了!」江平安應了一聲,又好奇的問何雨柱道:

    「對了傻柱,你也相親過無數次了吧,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對象?」

    ——————————

    找什麼樣的對象。

    何雨柱還真沒仔細考慮過。

    這會兒江平安問起,何雨柱沉吟一會兒后,回答道:

    「以我的條件找對象,首先要有城鎮戶口,家庭成分要好,有工作就更好了。」

    「其次姑娘要俊俏,身材和模樣不能比秦姐差,我不能讓賈東旭比下去。」

    「如果有文化就更好了,帶點兒書香氣質的,彬彬有禮……」

    江平安聞言,一頭黑線,嘆了口氣道:

    「傻柱,你還是打光棍兒吧!」

    「什麼意思?」何雨柱愣了下,疑惑道。

    江平安鄙視道:「滿足你說的這些條件的姑娘,什麼樣的對象找不到?」

    「是,我承認這年頭廚子挺吃香的,可你也不能把自己當成金寶卵啊!」

    「認清現實吧,傻柱,你若真按這個標準去找對象,准打一輩子光棍兒!」

    難怪這傢伙對秦淮茹那麼痴迷了。

    他從一開始就按秦淮茹的標準去找對象。

    然後在秦淮茹的長相和身材基礎上,加上戶口、家庭成分、文化等因素。

    不說他異想天開吧!

    只說人家姑娘有這個條件,四九城的年少俊傑還不是隨便挑啊!

    可人家為什麼要挑你這個廚子?

    「嘿!江平安,你別瞧不起人,我還真要找個這樣的。」何雨柱不服氣道。

    江平安癟癟嘴,揮手道:

    「那你去找吧,去用一輩子來驗證我說的是真是假!」

    說完,懶得跟何雨柱爭辯,江平安轉身就往後院兒走去。

    許大茂賊頭賊腦躲在拐角處,見江平安過來,湊上前問:

    「傻住一臉不忿的樣子,你剛跟他說什麼呢?」

    江平安皺眉道:「許大茂,你怎麼跟個長舌婦一樣,總愛打聽各種事兒?」

    「嗨,我這不是跟傻柱不對付嗎?所以才問問。」許大茂乾笑兩聲,解釋道。

    江平安揮手道:「你們的事兒,我懶得摻和,想知道什麼,你自己問他去。」

    許大茂自然不敢去問何雨柱,只得無奈打消好奇心。

    來到許大茂家,就見四方桌上放着一包花生,婁曉娥坐在一側,正在剝殼。

    「平安來啦?快這邊坐。」婁曉娥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道。

    「曉娥姐。」江平安點頭喊了她一聲,在一旁坐下,抓了一把花生幫忙剝。

    許大茂在江平安對面坐下,剝了幾粒花生后,他伏身湊上前,小聲問道:

    「江平安,聽說食堂王主任到年齡了,明年會退休,你有沒有想法?」

    江平安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道:「我沒什麼想法,你有想法?」

    軋鋼廠主任的級別可不低,放到地方,能當一縣之長了。

    最差也能當個副職。

    對江平安來說,現在他能當個副科長,就會高興得睡不着覺。

    「呵呵,自然有想法。」許大茂暗鬆了口氣,眉開眼笑道:

    「我若是當了食堂主任,傻柱還不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江平安白了他一眼,說:「你做夢呢!」

    「先不說你能不能當上食堂主任,就算當上了,你也收拾不了傻柱。」

    「你可別忘了,傻柱那個犟脾氣,惹毛了連李副廠長都敢揍,何況是你?」

    許大茂冷哼一聲,昂首道:「哼!只要我能當上食堂主任,自有辦法收拾他!」

    「那我祝你好運,早些當上食堂主任,然後被傻柱打死!」江平安不屑道。

    許大茂哼哼幾聲,剝了幾粒花生后,張了張嘴,猶豫一下,又忍了下來。

    江平安自然看到他的小動作,可就當沒見到,側頭和婁曉娥小聲說着話。

    許大茂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道:

    「江平安,你跟領導關係好,能不能幫我美言幾句?」

    江平安哈哈大笑,指了指許大茂,沒好氣道:

    「許大茂,你腦袋搭鐵了是吧?」

    「什麼意思?」許大茂愣了愣,皺眉問道。

    江平安道:「你才多大歲數?」

    「有文化卻不高,又沒資歷,更沒什麼大的功勞。」

    「你知道食堂主任是什麼級別嗎?」

    「知道你現在離食堂主任差多少級嗎?」

    「好傢夥,你直接就想從一個普通放映員,火速高升為食堂主任,嘖嘖……」

    江平安搖頭直嘆氣,都不好意打擊許大茂了。

    要說現在的放映員確實吃香。

    像許大茂如今就領行政26級,8級辦事員的工資,每個月33塊錢。

    這工資不低了,以後肯定還會升級。

    不僅如此,放映員出去放電影,不但有面兒,受人尊重。

    被好酒好菜的招待,還會收到各種禮物。

    比如一些臘肉,臘腸,雞,粉條,蘑孤等,甚至有的單位會直接送錢。

    一個月下來,許大茂的收入都不比江平安差多少了。

    可就算如此,許大茂現在的級別離主任最少還隔着十幾級呢,他也是真敢想。

    許大茂一臉懵逼。

    別看他經常跟領導後邊兒屁顛屁顛的,還真沒考慮這麼多。

    在他的觀念中,提幹什麼的,不就是領導一句話嗎?

    巴結好領導,到時候再偷偷送些金條過去,事兒不就辦成了?

    如今聽江平安仔細這麼一說。

    許大茂頓時臉皮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江平安嘿嘿直笑,問道:「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對食堂主任沒想法了吧?」

    「為什麼?」許大茂還處於茫然中,怔神問道。

    江平安恨鐵不成鋼,瞪眼道:

    「因為夠不著啊,夠得着誰不想當領導?」

    「你奶奶的,以前怎麼不跟我說?害得我差點出洋相!」許大茂老羞成怒道。

    江平安刷地一下站起來,揮拳砸在了許大茂額頭上。

    「你個苟東西還真是好賴不分。」

    「老子好心提醒你,還成老子的不是了?」

    許大茂被砸的頭暈眼花,一下從板凳上倒栽在地,兩腳朝天,哎幼直叫。

    「哎幼,別打了,我這不是迷湖了么?」許大茂驚慌失措,抱頭嚷嚷。

    江平安揍了他一拳,也出了氣,緩緩坐下。

    許大茂見沒動靜了,眯眼看了看,心裏鬆了口氣。

    剛才確實是自己不對,再者江平安不是傻柱,能不得罪還是盡量不得罪。

    這小子不但在院兒里群從基礎好,在廠里也跟領導處得好。

    要是得罪了,江平安是真的會跑到自家科長那裏,明目張膽的上眼藥。

    到時候倒霉的還是自己。

    許大茂暗嘆了口氣,連忙從地上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緩過神后,發現額頭有些痛。

    他伸手一摸,額頭上竟然長了雞蛋大的一個包,輕輕一碰,就鑽心的疼。

    「哎幼,江平安,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許大茂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江平安哼聲道:「哼,就是要讓你長長記性!」

    ——————————

    許大茂被江平安揍了一拳。

    但他並不記恨江平安。

    因為今兒要不是江平安提醒,他還真有可能出洋相。

    到時候舔著臉去巴結領導,金條一塊塊的送出去。

    到時候不但要破財,丟臉面,還會在領導那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同時,今天的事情,也給許大茂提了個醒。

    他雖然自負有些精明,可江平安更是奸懶讒猾精明的,極少吃虧。

    自己以後有什麼拿不準的事,還真可以事先跟江平安商量一下。

    「就是他跟娥子的關係有些太好了!」許大茂心裏有些吃味。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婁曉娥可能跟江平安不清不楚。

    可他一直沒有抓到把柄,更不敢聲張。

    婁曉娥倒也罷了,自己的婆娘,隨意處置,但江平安卻不是好惹的。

    正所謂捉賊要贓,捉姦要雙。

    這種事關名聲的事情,不當場抓到,言語都不能,甚至玩笑都不能開。

    要不然江平安這小子鐵定會夥同易中海、劉海中這些人,開大會批鬥他。

    院兒里批鬥也就罷了,可江平安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他很有可能,還會跑去廠里,請領導出面,為他做主。

    到那個時候,就算廠里不能開除工人。

    可下放車間勞動改造,打掃廁所,工資降級等諸多手段齊出,就夠讓人受了。

    中午的飯菜,是許大茂做的。

    只要他在家裏,江平安過來吃飯,就很少下廚,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客人。

    三素一湯,炒土豆絲,炒白菜,炒蘿蔔絲,豆芽湯,主食是白面饅頭。

    沒有肉吃,婁曉娥覺得很不好意。

    連忙去將上午剝了殼的花生,油酥了一盤,端來下酒。

    「你就是太護着他,以咱們家的生活,整個院兒里也沒有哪家能比得上!」

    許大茂皺了皺眉,心裏很不得勁兒。

    這娘們兒實在太明目張膽了,對江平安比對自己還好。

    關鍵是婁曉娥一直就是如此,許大茂說得心都累了,她也依舊不改。

    許大茂這邊剛埋怨一句,那邊婁曉娥就去房裏,將他珍藏的五糧液拿了出來。

    「誒,你這是幹嘛?那不是你從娘家拿回來的吧?那是我的!」

    許大茂嚇了一跳,連忙起身上前,要去搶回來。

    「你的就不能喝嗎?我從娘家拿那麼多酒過來,你也沒少喝吧?」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道,緊緊的抱着那瓶酒,左右閃躲。

    江平安揚眉道:「別搶了,今兒中午不喝了,先吃飯。」

    「娥子,江平安說他不喝了。」許大茂喜出望外道。

    婁曉娥都了都嘴,說:「那你也別喝了,等會兒平安把這酒帶回家去喝。」

    「誒,我說你這敗家娘們兒,也太大方了吧?」許大茂氣得鼻孔冒煙。

    婁曉娥卻不管那麼多,抱着酒就來到江平安身側,將酒放到桌上。

    「還是曉娥姐疼我。」江平安笑了笑,美滋滋道。

    拿過五糧液,江平安舉起來搖了搖,問許大茂道:

    「喝嗎?不喝我就拿走了。」

    「喝,這是我的酒,憑什麼不喝?」

    許大茂氣呼呼坐下,滿臉氣憤道。

    江平安倒了三杯酒,遞給許大茂一杯,笑着說:

    「嘿嘿,來嘗嘗這五塊錢一瓶的酒是何滋味!」

    接着又遞了一杯給婁曉娥,她接過去后,淺淺一笑,說道:

    「肯定沒有八塊錢一瓶的茅台好喝!」

    許大茂正要反駁,就見江平安微笑道:「我覺得要看個人口味吧!」

    「茅台是醬香型,五糧液是濃香型,喝起來口感不一樣。」

    許大茂臉色稍緩,看着婁曉娥揚眉道:

    「現在知道了吧?酒好不好喝,不是看價格,要看個人口味。」

    「行,你贏了行吧?跟我個婦道人家爭輸贏,你好意思?」婁曉娥癟嘴道。

    許大茂臉刷地紅了,江平安呵呵直笑,舉起酒杯道:「別吵,喝酒,嘿嘿……」

    ……

    吃飽喝足,從許大茂家出來,江平安突然覺得這四院兒太安靜了。

    想了想,發現是賈張氏和秦淮茹不在。

    是乎只要這兩人不在,這四合院兒就格外清靜,也很少有是是非非發生。

    「真希望他們永遠不回來了!」江平安在心裏奢望道。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秦淮茹先不說,賈張氏能堅持到賈東旭關餉后回來,就算很不錯了。

    江平安有預感,賈張氏提前回院兒的可能性極大。

    畢竟她在鄉下過的日子太苦了,根本不是人過的。

    「平安,先別走,過來一下。」

    正想着事,路過易中海家時,就聽他在屋裏大喊。

    江平安腳步一轉,來到易中海家中。

    「一大爺,找我什麼事兒?」

    這時就見一大媽抱了套衣服從裏間出來,和顏悅色道:

    「平安,給你做的冬衣做好了。」

    「你先試試,如果不合身,還可以改。」

    「謝謝一大爺、一大媽,你們對我實在太好了!」江平安感激涕零道。

    從一大媽手中接過棉襖,布料是藍色的,小翻領,明扣。

    衣服上面左側一個口袋,不帶蓋兒,下面左右各有一個口袋,都有蓋兒。

    款式是這個年代非常流行的制服式棉襖,男女款式一樣,輕便而保暖。

    易中海微笑道:「快到裏邊兒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江平安點了點頭,也不客氣,抱着衣服就進了裏間。

    很快,就換了衣服出來。

    他伸手跺腳,扭扭腰,笑容滿面道:

    「合身,太合身了,剛剛好!」

    「要不說平安是衣服架子呢,穿什麼衣服都好看!」一大媽欣慰道。

    易中海微笑道:「合身就好,不用再改了,平安你直接把衣服帶回去就是。」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這套衣服我很喜歡。」江平安一臉欣喜道。

    想了想,他又道:「趕明下鄉,我去淘點兒蜂糖送給你們兩老補補。」

    「可不許拒絕,要不然以後我也不敢收你們的東西了。」

    易中海兩口子相視一眼,暗暗點頭。

    易中海頷首道:「也好,這是平安的一片孝心,咱們也不能辜負不是?」

    「我好些年沒吃過蜂糖了,到時候我們收下就是。」一大媽高興道。

    接着,江平安回裏間把衣服換回來,又寒暄了幾句,就抱着新棉襖告辭了。

    等他走後,一大媽感嘆道:

    「這孩子確實仁義善良,能記着別人對他的好。」

    ——————————

    抱着衣服回到家裏。

    江平安打了盆水好好洗了把臉。

    許大茂這個狗東西,冒着胃吐血的風險,跟他拼酒,確實成功讓他喝了不少。

    被冰冷刺骨的水刺激后,江平安頓時清醒不少。

    將臉盆放回洗臉架上,江平安打開收音機,調了個評書聽。

    正要坐下休息一會兒,閻埠貴伸著頭在門邊往裏望。

    「平安,聲音能開大些不?你三大爺也想聽一句半聲的。」

    江平安回頭笑了笑,沒有拒絕,將聲音開到最大。

    「就是這個味兒!你這新的收音機就是好,聲音大,音質清晰,聽着舒服。」

    閻埠貴豎了豎大拇指,一臉羨慕道。

    江平安提了兩個小板凳來到門邊,遞給閻埠貴一個,笑着說:

    「三大爺,你要是不節省電,你那收音機照樣能聽得夠味兒。」

    其實院兒里都是包燈用戶。

    以照明電燈只數及功率瓦數,按月定量計費。

    先數燈泡再交電費,這種方法學名叫「包燈制」。

    操作方法就是數燈泡,電費多少取決於燈光瓦數的大小。

    如電費按每月每隻15瓦的燈泡0.15元。

    25瓦的燈泡0.25元,40瓦的燈泡0.4元收費。

    當時最常用的是15瓦的燈泡,只有有錢人家才捨得用25瓦的。

    有不自覺的,點大泡報小泡的事,在個別人家也時有發生。

    為了杜絕這種現象,做到公平合理,人們又發明了貼封條的辦法。

    就是在燈口處貼一蓋有各家名章的封條,使人沒法偷換大泡。

    閻埠貴摳唆慣了,怕收音機也算一個燈泡,所以就用電池偶爾聽聽。

    每次還把聲音開得極小,說聲音大耗電。

    他尷尬的笑了笑,接過板凳坐下,聽了幾句,驚訝道:「這是《平原槍聲》?」

    「三大爺聽過?你不是只愛聽新聞的么?」江平安笑問道。

    閻埠貴幹笑兩聲,提了提眼鏡,回道:「聽過一段兒,不敢聽多了。」

    「我知道,耗電嘛!」江平安一臉理解的表情,點頭說道。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江平安也不覺得閻埠貴有什麼不對。

    他家收入少,又要養活那麼多的人,不計劃着過日子,肯定是不行的。

    這年頭,其實家家戶戶都差不多,要算計著過日子。

    尤其是為了口吃的,操碎了心。

    哪怕家裏人都是城市戶口,那點兒糧食定額也是不夠吃的。

    還要時不時的去尋摸些雜糧,如山芋干、玉米、紅薯等補充糧食缺口。

    然而在最近幾年困難時期,就連紅薯和土豆都很難尋摸到了。

    所以不分城裏還是鄉下,現在大不部分的人都是處於飢餓狀態。

    這也是為什麼梁拉娣、秦淮茹、劉嵐,為了點兒吃的。

    甘願冒着被人發現的風險,和江平安暗地裏瞎搞的重要原因。

    人一旦在餓極了的情況下,什麼事兒都能做的出來。

    兩人正聽着評書,二大爺家的老大劉光齊踱步揣手,從後院兒出來。

    閻埠貴回頭看了一眼,好奇道:「光齊,你工作的事落實了嗎?」

    「還在等信兒呢,三大爺,喲,你們這就聽上了?」

    劉光齊回了一句,聽到屋裏傳出來的收音機聲音,頓時來了興緻。

    他緊走幾步,從兜里掏出香煙,給江平安和閻埠貴各遞了一隻。

    「我家沒板凳了,你去三大爺家借個過來坐吧!」江平安接過煙后,微笑道。

    閻埠貴收了煙,笑眯眯的點頭道:「去吧,自己去拿。」

    劉光齊誒了聲,小跑着去閻埠貴家拿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江平安身旁。

    三人吞雲吐霧,江平安笑道:

    「二大爺好似就疼你這大兒,連牡丹都抽上了!」

    劉光齊抽了口煙后,緩緩搖頭道:「我也就很少挨打。」

    江平安默默點頭,心道難怪這傢伙結婚之後,就搬走了,很少回來過。

    估計他也是看到自己老子經常打老二老三,就算不是打自己,心裏也有陰影。

    「老劉教育孩子的方式還是有些不對。」閻埠貴突然插話道。

    江平安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二大爺管自家孩子,外人不好摻和。」

    這年頭,父母胖揍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不錯劉海中太極端了些,不分對錯,不分輕重。

    他只寵大兒,對老二老三卻動不動拳腳相加。

    「也是,老劉教育孩子,外人確實不好說什麼。」閻埠貴點頭道。

    這時劉光齊突然問江平安道:

    「對了江平安,聽說你路子廣,能不能幫我尋摸一個好點兒的工作?」

    「你是高中生,很好找工作,二大爺會幫你安排妥妥的。」江平安微笑道。

    這年頭,大學生和中專生都包分配,高中生卻不包分配。

    不過現在高中生比較少,所以都很重視,找工作還是挺容易的。

    但是要找到如意的工作,就要看運氣了。

    劉光齊搖頭嘆道:「我爸那人不靠譜,誰知道他會幫我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你就別挑三揀四了,不管是什麼工作,也是為國家做貢獻嘛!」江平安道。

    話說回來,這劉光齊能夠扔下自己父母不管不顧,也是個妥妥的白眼兒狼。

    況且他開口就要好工作,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才是好工作?

    也不知道他是腦袋缺根筋還是怎麼滴。

    兩人關係本就不咋滴,江平安又不欠他人情,憑什麼幫他?

    而且就算是劉海中出面,送上豐厚的禮物來求,江平安也不會幫忙。

    幫劉光齊這種白眼兒狼的忙,保不齊最後肉沒吃到,反惹一身騷,那才噁心。

    劉光齊見江平安言裏言外總是推辭,心中十分不悅,覺得他不近人情。

    自家借了他這麼多錢,請他幫個忙,連話頭都不接,真是個白眼兒狼。

    不過劉光齊心中再不爽,也不敢跟江平安使臉色看。

    在劉海中的陰影下,劉光齊察言觀色的本事爐火純青,知道哪些人不能惹。

    不說江平安在外邊兒路子有多野,只說在四合院兒內。

    賈張氏那麼囂張跋扈的人,不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么?

    傻柱那個脾氣忒臭的,也沒見他在江平安面前炸過毛。

    許大茂那個壞的流膿的小人,也被江平安摁的死死的,連鬥嘴都不敢太過分。

    更別說院兒里的三個大爺,似乎也很少找江平安的麻煩。

    這無不說明,江平安或明或暗是做了許多的事,才能讓這群人盡量不招惹他。

    ——————————

    劉光齊灰熘熘的走了。

    閻埠貴看了一見劉光齊的背影,又不著痕迹的打量江平安幾眼。

    目光凝了凝,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兒,一段評書聽完,江平安跟閻埠貴說了聲,就起身去將收音機關了。

    閻埠貴依依不捨,卻還是喜笑顏開的回家去了。

    今兒聽了那麼久的收音機,對他來說,就是賺大發了。

    江平安出門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時在門口正好遇到賈東旭。

    看他愁眉苦臉的樣,江平安笑問道:「賈東旭,你這又是去桌上了?」

    「別亂說啊,我只是出去隨便逛逛。」賈東旭欲蓋彌彰,驚慌道。

    江平安笑了笑,湊上前小聲問道:

    「放心,我口風緊著呢,不會到處亂說。」

    「你看我在院兒里,什麼時候亂嚼過別人的舌根?」

    賈東旭神色稍緩,掏出煙,遞了一根給江平安,點頭沮喪道:

    「這段時間手氣忒差,我把下個月的口糧也輸了!」

    「江平安,你能不能借我點兒?」

    說着,又擦燃火柴,為江平安點煙。

    江平安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后,斜着眼澹然道:

    「你小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賭錢,十賭九輸的道理不用我說吧?」

    「你還好意思跟我借,沒見我不也在院兒里借爛了嗎?」

    賈東旭皺眉道:「你不一樣,你是借粗糧換細糧吃。」

    「我說你也太嬌貴了吧?這年頭哪有人天天吃細糧的?」

    「這樣,你下個月就別換細糧吃了,勻點兒粗糧給我。」

    「你臉大!」江平安癟癟嘴,沒好氣道:

    「咱們的關係還不到這個地步吧?」

    「我憑什麼放着細糧不吃,要把糧食省下來,給你去賭?」

    賈東旭連忙道:「我不賭,借你的糧食是為了養家,真的。」

    「真箇機兒,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江平安瞪了他一眼道。

    「還有啊,你老娘和秦淮茹就要回來了,我看你怎麼跟她們交待。」

    「到時候幾張嘴嗷嗷待哺,總不能光喝西北風吧?嘿嘿……」

    賈東旭童孔一縮,秦淮茹他不怕,就是賈張氏那張牙舞爪的樣子,讓他恐懼。

    「不是,江平安,你一定要幫我!」賈東旭着急了。

    這些天他渾渾噩噩光顧著賭錢了,根本沒想那麼多。

    這會兒被江平安一提醒,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幫個卵,不幫!」江平安白了他一眼,將煙扔掉,轉身就走了。

    賈東旭連忙追上去,邊走邊說:

    「江平安,只要你能幫我這一次,以後我管你叫哥!」

    「不稀罕!」江平安頭也不回道。

    「你就算是叫我爸,叫我爺爺,我也不會幫你!」

    突然,他停下腳步,賈東旭心裏一喜,以為事情有轉機。

    卻見江平安回過頭來,好奇道:「對了,你不會把家裏的積蓄也輸光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賈東旭連連搖頭,神色慌張。

    江平安直視他幾眼,切了聲,說:「你果然把積蓄都輸了,嘿嘿……」

    「你別亂說,家裏的積蓄我可沒有動過分毫。」賈東旭臉色煞白,嘴硬道。

    江平安翻了個白眼,癟嘴道:

    「你當我是傻子么?你若真還有積蓄,早跑鴿子市去想辦法了!」

    鴿子市現在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大多都是出來尋糧食的。

    然而這年頭糧食金貴,很少有人拿出來賣,等過幾年估計情況才會好轉。

    賈東旭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狡辯道:

    「這年頭糧食管控極嚴,我可不敢冒着天大的風險去鴿子市盪悠。」

    江平安嘿嘿直笑,說道:「那要不我帶你去?」

    「就以軋鋼廠公家的名義過去採購,保證安全,你快回去拿錢!」

    賈東旭緊咬着牙齒,低頭不語。

    江平安切了聲,說:「跟我嘴硬,沒錢就沒錢吧,我又不會說出去?

    ??」

    「是沒錢了,行了吧?」賈東旭嘆了口氣,全身突然鬆懈下來,抬頭說道:

    「我都跟你坦白了,你現在可以答應幫我了吧?」

    江平安被氣笑了,上前一步,用力使勁挼著賈東旭的頭髮,怒罵道:

    「你個狗東西,我想看看這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什麼?是糞嗎?」

    「就算你跟我坦白了,我又為什麼要幫你?

    「就憑你賈東旭的臉大?你臉也不大啊!老子一拳就可以揍個稀爛!」

    賈東旭被挼的嗷嗷直叫,疼的眼淚花花直冒,左右閃躲。

    卻被江平安抓的死死的,躲又躲不開。

    「嗷!江平安,你住手,頭髮被扯掉了!」

    「嗷嗷!我不找你借了,你快鬆開,老子不讓你幫忙了!」

    院兒里的人聽到動靜,都出來看熱鬧,卻沒人上前勸阻。

    看情況江平安又在收拾賈東旭。

    賈家人在院兒里人緣不好,自然沒人幫賈東旭說話。

    如果是秦淮茹在。

    她上前哭哭啼啼一番,或許還會有人心生不忍,出言勸阻。

    但今兒就賈東旭,被江平安收拾了也是活該。

    江平安呵呵直笑。

    一手抓住他的頭髮,一手抓住他的耳朵,臉和鼻子一頓勐搓,冷笑道:

    「你要當誰的老子?你個狗東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嗷嗷!我錯了,你是老子,你是老子行了吧?我錯了,快鬆開,嗷嗷……」

    賈東旭疼的淚流滿面,江平安見他求饒,嫌棄的一把將他推開。

    「真尼瑪噁心!」江平安癟癟嘴,走到水槽邊洗手。

    賈東旭卻不敢再多話一句,連忙抱頭跑回家了。

    這時閻埠貴才含笑上前,問江平安道:「你們又為什麼事兒鬧起來了?」

    「他要找我借糧食。」江平安洗好手,輕甩著水珠,一臉不忿道。

    「三大爺,你給評評理,我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他盡然還找我借。」

    「你說說,他是安的什麼心?簡直太歹毒了,是想餓死我嗎?」

    「呃……」閻埠貴被噎住了,乾巴巴道:「那他確實心思歹毒……」

    然後,他笑了笑,就轉身拉着湊過來的三大媽回去了。

    生怕江平安又說自己缺糧,讓他這個三大爺幫忙出主意。

    「切,你要敢跟我抖摟三大爺的資格,老子就敢找你借糧!」江平安癟癟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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