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場地中央還有三具焦黑的屍體,這裏剛才似乎有戰鬥發生,僅是隨意一瞥,雲棱便是將目光鎖定了沐辰。
後者那大斗師級別的氣息令雲棱一愣,觀沐辰的年齡絕不會比納蘭嫣然高多少。
「果然是個天才,可惜,在加瑪帝國,我雲嵐宗就是天,得罪我雲嵐宗,你便有取死之道,任你風華絕代,也得乖乖趴下認命。」
雲棱一臉不屑,都說人越老,就越是精明,可雲棱偏偏是個例外。
身為大長老,多年的養尊處優讓雲棱養成了雲嵐宗最大的觀念,他沒有去思考如沐辰這個年齡的大斗師,身後會不會有強大的勢力背景或者實力恐怖的老師。
當然,以他這種自大的觀念,沐辰如果想到他面前扯虎皮的話,那還真的沒有什麼用。
突然蹦出來個雲嵐宗,這讓騰山很是頭疼,看了眼幸災樂禍的木辰,後者此時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城裏的斗皇氣息已經消失了,海老怎麼還不回來。
雲棱的實力雖然比不過我,可後者身為雲嵐宗的大長老,手段繁多,如果被他纏上,木辰那混賬肯定會趁機出手,除了我,米特爾家族中可沒有其他人能擋住他。
還有丹王古河,看其模樣顯然也不會抱有善意,目的似乎也是沐辰,這小子,才大斗師而已,怎麼到處都是仇敵呢。」
手刮納戒,一枚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手掌之中,這是一種逼迫身體潛能的丹藥,吞服后大致能讓騰山發揮出巔峰斗王級別的戰力,後果則是必須靜心修養一個月。
騰山的舉動雖然隱秘,可卻被一旁的沐辰瞧了真切,沐辰心中一暖,嘴唇微微蠕動,聲線以高明的靈魂控制力傳入騰山的耳朵里。
「騰山前輩,無需拚命,這是晚輩的事,晚輩有解決的辦法。」
眼眸微冷,雲棱這個人沐辰本就不喜歡,不過以他那雲嵐宗大長老的身份,想來會識得自家宗門的榮譽長老令吧。
「沐辰,你殺了我雲嵐宗的人,如今老夫親自前來,也算給了你這個小輩的面子。
現在,自縛雙手,和老夫上雲嵐宗,聽候審判吧。」雲棱揚著腦袋,隨意地道。
老態畢露的臉龐上浮現出笑意,看了身邊的古河一眼,由自己親自出力,此次過後,古河必然會綁在雲嵐宗的船上。
屆時再請動雲山老宗主,由他雲棱說媒,讓雲韻那個小丫頭和古河成婚,讓古河徹底成為自己人,以古河的影響力,想來足以讓雲嵐宗比以往更加強盛。
最關鍵的是,自己幫了這麼多,古河的丹藥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份,有一個六品煉藥師傾力輔助,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突破至斗皇。
「審判!」沐辰冷然一笑,目光滯留在古河的臉上,後者古井無波,眼中的火熱已經消退,可沐辰明白,雲棱這個老東西大概是想討好古河,而自己的異火,則是古河無法拒絕的大禮。
微眯眼眸,沐辰從容不迫地道「請問雲棱大長老,如果雲嵐宗內有人要取你性命,你把他們殺了,自己是否要被審判?」
雲棱先是一愣,隨後一抖衣袍,傲然道「笑話,雲嵐宗里,誰敢取老夫的性命?老夫是何等身份!如果宗內有人要殺老夫,那自然是以下犯上,被老夫擊殺了,那也是活該。」
「很好,」沐辰裝模作樣的將手伸入懷裏,從背包內取出了一枚銘刻有白雲劍紋的令牌。
抓着令牌,將令牌的正面對着雲棱,沐辰平淡地道「如你剛才所說,以下犯上!被殺了也是活該。
這枚榮譽長老令,雲棱大長老可別說不認識。
按照規定,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事,即便是執法堂也無權對我進行干涉。
我想一個榮譽長老擊殺幾個想取自己性命的人,還算不上特別嚴重的事。」
雲棱起初沒有當回事,直到沐辰拿出令牌,說出榮譽長老令,雲棱臉色一僵,隨即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沐辰手掌中的那枚令牌,想要從其中找尋到偽假之處。
可半響后,雲棱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沐辰手中的榮譽長老令,的確是真的。
「宗門贈送的每一塊榮譽長老令都有過嚴格的規定和記載,這小子手裏的令牌,的確是真的,可到底是什麼時候送出去的,老夫怎麼不知道?」
沐辰取出的榮譽長老令狠狠震驚了雲棱,就連一旁都古河也滿是驚詫,他想不通沐辰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能得到這枚令牌,他當初得到榮譽長老令,還是成為六品煉藥師后的事。
至於沐辰旁邊的騰山,則是砸吧著嘴,自語道「海老,你老人家可沒有和我說過,沐辰他還藏有這麼一個保命的東西。
有這玩意在,先前木辰老兒逼迫的時候,沐辰完全可以靠着這枚令牌震懾住木辰。
難怪這小子一開始就這麼淡定,哪怕沒有我米特爾家族的幫助,這加瑪聖城也沒幾個人敢動他啊。」
「小子,你的令牌哪來的?如實交代,老夫身為大長老,怎麼不知道宗門什麼時候給一個大斗師送了榮譽長老令。」雲棱以自身鬥氣威勢逼迫沐辰,那雄渾的鬥氣涌動間造就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可惜,比雲棱還強的木辰都攝不住沐辰,何況實力更低一籌的雲棱。
沐辰淡定地瞟了眼雲棱,後者的那張菊花老臉,讓沐辰很是不喜,收回目光,沐辰淡漠地道「你只是大長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雲嵐宗宗主呢!
我這枚令牌,自然是你雲嵐宗的宗主親自贈送的,怎麼,你是不是還要管管自家宗主?」
雲韻在宗門的管理方面實在不咋地,雲棱這老東西仗着自身資歷老,很多時候是沒有把雲韻放在眼裏的。
而雲韻醉心修鍊,又不怎麼擅長管理,很多事情都是宗內長老團自行處理。
對於生養自己的宗門,雲韻又不施展強勢手段,如果不是因為宗主之位需要斗皇強者才能勝任,雲韻怕是會被雲棱這些老傢伙給趕下台吧。
雲棱的臉色變了又變,正直進退兩難之際,這時,一旁風輕雲淡的古河輕咳了一聲,彰顯了自己的存在,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雲棱明白古河的意思。
渾濁的老眼逐漸收縮,雲棱心道「雲韻這個小丫頭果然不靠譜,榮譽長老令這種貴重的東西都隨便給外人,回去后必然要聯合一干長老與她好好說道說道。
至於這小子,雖然有榮譽長老令在,可與古河比起來,顯然還是古河對宗門的益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