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預告:真相看起來離奇,背後原因會陸續放出,涉及到很多設定與後續內容。)
巫鶴朝與巫鶴夕也不知與白穆談了什麼,再度出現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溫和的笑容,而是帶着抱歉的神情。
「對不起……是我們沒有控制好我們的靈獸……」巫鶴朝說。
許舟心裏搖搖頭。
就算被白老師嘲諷了,還是這個說辭嗎?真以為有人會信嗎?這兩人只是想藉著護衛靈獸太敏感這個借口,故意給宋宇卓一些教訓罷了。
如果白穆沒有及時到場,讓他的靈獸絲綢之女攔下了那兩隻靈獸,宋宇卓可不只是如今的輕微精神振蕩那麼簡單。
但現在么……
他抬眼看看兩人。
白老師的絲綢之女,倒是無意間給了他助攻,巫家雙子的護衛靈獸都暫時被廢,正在專門的醫院接受治療。
眼前的兩人,如今已經沒有了足夠強大的神念種靈獸,來為他們防禦來自外界的精神力手段。
而他們又是在外面的普通醫院,並非在他們提出要送宋宇卓去的巫家私人醫院,所以醫院內對於精神力等手段的檢測設備並不先進。
——這代表着,是羨魚發威的時候了。
許舟用精神力下令,羨魚立刻操控起位於御獸空間中的子體。
冥冥之中,位於某個幽暗容器的本體,晶瑩的觸鬚微微搖晃,絲絲縷縷的力量從其他子體與本體間抽調而出,湧入這具子體,為它正在施展的技能增添了數分威力。
而鏡湖教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這是羨魚最近勤奮鍛煉自身天賦的結果。
精神力化作溫柔的無形雲朵,將巫家雙子包裹。
兩人的神情一陣恍惚,接着臉上虛假的表情開始褪去,露出一副平靜的樣子,眼神有些木然。
他們已經被羨魚精神催眠,自我意識進入休眠,有問必答,簡單來說,就是暫時變成了言聽計從的傻子。
許舟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俯身,雙手交握,首先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當初你們把那頭靈**給『一葉舟』靈獸醫院治療,之後車輛在回白湖城的路上遭到暴動靈獸襲擊,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巫鶴夕的嘴巴嚅動了一下,語氣僵硬地開始講述道:「今年暑假,我與哥哥在一個地下靈獸拍賣場中,看中了一頭好看又稀有的靈獸……」
隨着巫家雙子你一眼我一語的吐露真相,許舟從坐着,到站起身,從放鬆,到握緊了拳頭,複雜的表情,在臉上顯現。
「這算什麼事啊……」他喃喃道。
……巫家雙子在地下拍賣場買下了這頭靈獸。它在被買下的時候,就已經身受重傷,還有重病纏身。
他們正準備利用巫家的力量,調動頂尖的醫療資源為它治療,家中長輩卻指出,這頭靈獸不能留。
這頭來歷不明的靈獸,被少數知情者稱為「鑰匙」,它是無數野生靈獸趨之若鶩的珍寶。
傳言它與三千年前的那幾尊【正神】有着聯繫,野外有着強大勢力或實力的靈獸們,都想找到它,然後……撕碎它,得到「鑰匙」之所以是「鑰匙」的那份寶藏,得到來自遠古正神的饋贈,成為新的正神。
往日,它總是在廣袤的藍星上躲躲藏藏,過着流亡的生活。
也不知怎的,它渾身是傷病地流亡到了人類的地界,被不了解情況的人撿到,見它是珍惜靈獸,
就把它送上了拍賣場,陰差陽錯間被巫家雙子買下。
人類間的知情者中,也有不少想要得到它的,龍國官方一旦得知它的消息,也會下令強制收回這隻靈獸。
巫家雙子不甘心自己花錢買來的靈獸被別人搶走,如果自己不能擁有,那就乾脆毀掉好了。
那些野生靈獸不都想撕碎它、瓜分它的血肉嗎?那就讓它們拿去好了。
死了,大家都別想擁有。
於是他們隨機選中了一個「幸運兒」,也就是許舟家的靈獸醫院,叫他們來幫忙治療,故意放這些醫生帶着它出城。
出城之後,嗅聞到「鑰匙」氣味的野生靈獸們,瘋狂地集結而來,一擁而上,把它連帶着人類醫生們撕成了碎片。
而巫家雙子假裝這是個意外,責怪醫生們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靈獸,還能趁機向這些醫生所在的家庭或者公司索取高額賠償,以彌補當初花重金買下這隻靈獸的損失。
一來一去,他們沒有絲毫的損失,只有許舟的父母、父母的朋友、還有他自己遭了無妄之災。
許舟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他的靈獸們都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待在他身邊,目露擔憂地望着他。
他再一次意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操.蛋,放在前世,哪會因為這麼離譜的事情,而無故遭受災難?
他試圖思考別的事情,來平復一下心情。
「鑰匙」靈獸……與三千年前的【正神】有關。
許舟的確知道,在人類尚且蒙昧的時代,藍星上有多尊神明屹立,它們是超越了天災級的靈獸,其力量足以被稱為【正神】。
時至今日,靈獸、人類……還在瘋狂地追求着祂們的力量。
不知道自己的黑洞空間與那個眾神矗立的時代,有沒有聯繫……
對於雙子所說的事,其實他還有很多疑問。
「鑰匙」真的是碰巧流亡到人類地界的嗎?巫家雙子真的是「陰差陽錯」間將它買下的嗎?這種舉世唯一的靈獸,人類官方勢力以及其他大勢力真的沒有暗中監控嗎?
「鑰匙」真的死了嗎?近年野外靈獸頻頻異動,又與它有關嗎?
這些事情,恐怕巫家雙子也不清楚,他們畢竟只是巫家的兩個小輩。
心情冷靜下來了,許舟又向巫家雙子詢問了幾個問題。
「你們是不是故意要攻擊宋宇卓的?」
「是的……他這樣衝撞我們,我們很不爽,想給他個教訓……」
「陳佳月一家的事情,你們參與了嗎?」
「沒有參與,但聽說過……代替她的哥哥得到程老師研究生名額的,是我們的堂哥……其他的事情,我們也略有耳聞……」
「你們為什麼會來楓行城的對戰中心?」
「正巧來到楓行城,手下和我們報告了你的事,我們就想來捉弄一下你。」
許舟再度深吸一口氣,然後走近了幾步,盯着兩人因為被催眠而顯得木然的臉,慢慢說道:「你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壞事,你們知道吧?」
「知道……」
「做了壞事,要接受懲罰,要給受害者賠償,這個道理,你們懂吧?」
巫家雙子再度神情獃滯地說道:「懂。」
只要是還算正常的人,都知道這些淺顯的道理,但遵不遵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眼下兩人受了催眠,許舟自然可以讓他們遵守這個道理。
「……那麼,你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給我們這些受害者,足夠的補償呢?」許舟像是在循循善誘兩個無知懵懂的小孩。
「要……賠的。」
許舟深深地注視着他們:「我們作為受害者,要求也不高,首先,給宋宇卓足夠培育火走犬到【踏焱地厭】的資源,再給他大量通用的珍惜御獸資源作為傷害他的賠禮,如何?」
「可以……」巫鶴朝愣愣地說着,順從地拿出了手機,開始交代賠償事項。
「其次,陳佳月家的事情,雖然你們沒有直接參與,但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賠給她足夠把一隻精英級白夢斕光龍培養到君王級的資源,就說是對今天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的賠禮。」
「好……」巫鶴朝繼續在手機上發送事項,旁邊的巫鶴夕也愣愣地點頭。
「至於我自己……」許舟頓了頓,「你們把我家……把我家搞得家破人亡……你們心裏良心發現,過意不去,所以各自轉給我大量貢獻積分。」
巫鶴朝與巫鶴夕打開御獸師app,開始給許舟轉貢獻積分。
許舟看着他們轉,一邊說道:「貢獻積分不是小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們應該把轉分的痕迹抹去,對嗎?」
待到他們刪去記錄,許舟呼出一口氣,開始指揮羨魚進行收尾工作。
「賠款的事情,說出去有點丟人,你們決定把它們全部爛在肚子裏。至於這件事本身,可謂是合情合理,沒有一點問題。所以你們再也不會追究什麼,除非我提到,不然你們永遠不會對這件事產生『在意』的感覺。」
許舟沒有選擇讓羨魚直接修改他們的記憶,而是用深度催眠的方法,讓他們覺得這些賠償都是很合理、很不值得在意的事,讓他們不會意識到這其中存在的問題。
這是一種認知層面的改變,且不會留下異種精神力修改的痕迹,遠比修改記憶的方法靠譜。
羨魚緩緩地撤掉了精神催眠。
巫鶴朝、巫鶴夕臉上的神采逐漸恢復,他們愣了愣。
他們是意識不到剛才有人對自己進行了催眠的。
巫鶴朝撓撓腦袋:「請代我們對宋同學說聲抱歉。」
巫鶴夕也說了一聲「對不起」。
很快兩人離開了病房。
巫家的效率非常快,半小時后,給宋宇卓和陳佳月的資源,都已經寄到了他們各自家中。
許舟給兩家人編了個小借口,解釋了一下這些資源的來源,而後拿出手機,準備看看巫家雙子給自己轉了多少積分。
片刻后,他嘴角微翹,心情舒暢了不少。
這次從巫家雙子討來的利息,可足夠豐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