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鴻軒轉身出門假裝去地窖拿酒，等他出去了，呂佬好笑地指點著楊廠長：「你啊你，堂堂軋鋼廠的廠長，鴻軒還叫你一聲楊叔，你還真就能做出沒臉沒皮舔著臉向晚輩伸手要東西這種事，可真有你的！

你的性子這麼多年來一點都沒變，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幹部一點長進都沒。簡直跟你當初在部隊上一個樣，見著好東西就不知道臉皮是什麼了！」

「嘿嘿，老領導，瞧您這話說的，鴻軒自己釀的酒到底多好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扣扣索索的勁兒，我要是臉皮不厚點，哪能要著酒！

大過年的，我從他這兒要點好酒拿回去給家人嘗嘗這不過分吧！

再說了，您也說了鴻軒叫我一聲楊叔，當叔叔的向自己侄子討要點好東西，這都是自己家的家事，沒什麼丟人的！」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算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你們說的也不是和工作有關的事兒，這又是大過年的，我就不嘮叨了！」呂佬無奈地搖搖頭，對這個老部下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羅主任直到這時才笑呵呵問楊廠長：「小楊！」

「羅大姐！」

「我剛看你和鴻軒說話的樣子，你們關係看起來不錯啊！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麼會跟人拉關係！你什麼時候跟鴻軒把關係處得這麼好了？

還有林主任也是，我看你跟鴻軒說話你們之間說話挺隨便！」

楊廠長嘿嘿一笑：「嘿嘿嘿，羅大姐，沒辦法，誰讓人鴻軒這麼有本事，我們廠能有今天可全靠了他。

所以我這廠長就只好腆著臉想著法地巴結鴻軒，我還指望他再多指點指點我們廠，好讓我們廠能再上一個台階呢！

幸好，鴻軒人家雖然有大能耐，可人家一點架子都沒有，我們對鴻軒誠心誠意，鴻軒當然對我們也就客客氣氣了！

我們跟鴻軒能處到現在這樣子，可是全憑我們拿真心換來的！」

羅大姐咯咯笑著：「咯咯咯，沒想到小楊當了幾領導幹部，別的本事長進了多少我都沒看出來，可是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索了，以前除了覺得你臉皮厚可沒見你這麼能說會道！」

「嘿嘿嘿，羅大姐，這人總得長進不是！」

「咯咯咯！你把這叫長進，我看你臉皮的厚度倒是越來越長進了！」

正說著，段鴻軒一掀門帘進了屋，手裡拎著兩個酒罈子，身後跟著秦京茹和於海棠。

段鴻軒把酒罈子往茶几上一放：「就這兩壇，隨你們怎麼分！」

話音剛落，林主任趕緊抱起一壇酒抱在懷裡，楊廠長一看頓時臉一黑，臉色不善地看著林主任：「老林，這酒可是我要來的！」

林主任死死抱著酒罈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剛才呂佬說了這會兒是下班時間，所以我也不叫你楊廠長了。

老楊啊，我可是陪著你一塊兒來的，兩壇酒咱們兩人一人一壇剛好合適，你可別想著吃獨食！」

「哈哈哈！」

滿屋子人頓時被這倆人逗得哈哈大笑，楊廠長氣的指了指林主任，張了張嘴，最後只好搖搖頭把桌上剩下一壇酒抱著。

秦京茹和於海棠哥哥笑著上前把手裡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於海棠一邊笑一邊對楊廠長和林主任道：「楊廠長，林主任，這是給你們倆的餃子，凍了的！

和餃子放一塊兒的有一隻雞和鴻軒哥鹵的一些醬牛肉。

另一個袋子放了點兒新鮮水果和黃瓜芹菜這些新鮮蔬菜，你們過年拿回去嘗嘗！」

「哎呀，還有水果，還有黃瓜芹菜，這個太難得了，行，把這些東西拿回去今天年夜飯總算不用吃蘿蔔大白菜了！

老林，走吧，怎麼，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在鴻軒這過年啊！」

「哎！對，對，是該走了！」

……

送走了厚臉皮的楊廠長倆人，呂佬對段鴻軒笑呵呵道：「鴻軒，看來你小楊關係處得不錯啊！」

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易中海這時開口道：「呂佬，鴻軒何止和楊廠長他們關係處得不錯，現在我們軋鋼廠幾乎所有的領導都恨不得把鴻軒供起來。

就說我們機床車間，今年的產量和產值比起去年來翻了一番還多。

我聽說冶鍊車間現在活兒比往年輕鬆了一半，產量雖說也比以往下降了不少，可他們車間反倒產值比起往年也差不多快翻了一番。

我們廠現在主要就這兩個車間，而恰恰這兩個車間的所有產品包括技術標準、生產工藝和生產流程都是鴻軒幫著搞出來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要是沒有鴻軒，就不會有軋鋼廠現在的這兩個車間，軋鋼廠也就沒有今天這麼好的局面。

所以您說說，別說我們軋鋼廠，擱任何一個廠，鴻軒能給廠里做出這麼大貢獻，哪個廠領導不得想方設法跟鴻軒處好關係啊！」

呂佬看來來看段鴻軒，深有感觸地點點頭：「沒錯，你們今天的變化，確實離不開鴻軒的幫助！

易師傅，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是機床車間的副主任是吧？」

「呵呵，我這是趕鴨子上架，廠領導抬舉我，我只好用心盡最大努力干好這份工作，爭取不辜負廠領導對我的信任！」

呂佬笑著搖搖頭：「呵呵，現在大過年的，咱們都是鴻軒這兒的客人，又不是讓你給領導做彙報，沒必要這麼正式！

你能當上機床車間的副主任，最起碼說明你自身也是有一定能力的。

小楊那個人我了解，雖說性子有點倔，有時候性格還有點莽撞，嗯，最主要是有點沒臉沒皮！

呵呵！

不過小楊這個人有一點好，你要是沒本事，就算你走後門拉關係他都不可能提拔你！

所以你不用妄自菲薄！

我記得你還是你們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是個技術出眾的老師傅，現在又是機床車間的副主任，那我就提前向你透露一個消息！」

易中海一聽頓時緊張地豎起耳朵，屋裡的韓大壯和吳興華都是軋鋼廠的，兩人這會兒也神情緊張地注意著呂佬。

「呵呵，你們沒必要這麼緊張，這個消息不是壞消息，大過年的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影響了過年的氣氛！

你們機床車間生產的機床已經投產快兩年了，在這兩年的過程中，你們軋鋼廠這幾種先進的機床的出現已經大大緩解了國內工業領域的困難。

目前國家外匯非常緊張，缺口非常大，幸好現在有了你們廠生產的這幾種機床，最少在機床採購方面國家不用再花巨額外匯，這就大大緩解了外匯方面的壓力。

儘管如此，可目前國家的外匯還是不夠用啊，所以前不久和經貿委的相關領導經過討論研究，決定過完年之後，鴻軒設計的這幾款機床國家打算拿出一部分產能出口創匯！

易師傅，晚年之後你們機房車間的壓力可就大了！」

「出口創匯！」

易中海頓時激動的聲音都有點顫抖，實在是在這個年代，任何廠礦企業生產的產品要是能出口，對任何一個企業來說都是天大的榮譽。

「呂，呂佬，您說的是真的？我們生產的機床真的能出口？」

「呵呵，當然！

鴻軒設計的這幾款機床，早已經組織專家進行過論證，並且也和國際上同類型的機床進行過比較，結果就是，這幾款機床無論是從功能還是從性能技術上，完全達到了國際標準，甚至在有些性能指標上比起目前國際上同類型最先進的機床還要略高几分。

所以現在你們生產的這幾種機床，從性能上一點都不比國外同類型最先進的機床差，但是我們算下來，你們生產的機床的價格比起同類型最先進的機床來說便宜的多。

用鴻軒的話說，你們生產的產品在國際上技術、性能一點都不差，但是卻具有極大的價格優勢，你們的機床價格甚至還沒有國際上同類型機床價格的一半，你說說，這是多大的優勢！

現在國家嚴重缺乏外匯，我們國家一窮二白，以往出口賺外匯的產品都是一些賣不上價的農副產品，現在有了你們廠生產的機床，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具有高技術含量的產品！

所以啊，過年之後你們軋鋼廠，尤其是你們機床之間身上的擔子很重，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沒問題，呂佬，能為國家出口創外匯，這是我們軋鋼廠的光榮，更是我們機床車間的光榮！

您放心，我們機床車間、我們軋鋼廠一定圓滿完成國家下達的出口任務！」

「呵呵，別這麼正式，現在是過年放假，咱們這是私下裡我先給你提前透個風，不算是正式通知！

等過完年，就這個事還得再開會討論研究，並且要做出一定的部署，等里研究出具體的方案，到時候才會有正式的通知下發給你們軋鋼廠！

鴻軒，年後恐怕還得麻煩你多往軋鋼廠跑幾趟，幫他們把機床車間的生產工藝生產流程這些再認真仔細梳理一遍！」

段鴻軒點點頭：「行，沒問題呂伯伯，這事兒您放心，我設計出的產品能為國家出口創匯這也是我的光榮，我一定會放在心上！」

「好，這就好！

你爸媽當初選擇在這個地方買房子定居還真選對了！這一片主要住的都是軋鋼廠的職工，這才讓你跟軋鋼廠有了這份淵源！

現在看來你跟軋鋼廠的人處得是真不錯！

剛才你沒回來之前，來給你拜年送年貨的軋鋼廠的人就有好幾撥，看來你在軋鋼廠的人緣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