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徐指導員的解釋,段鴻軒等人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賴三這夥人本身就是街溜子,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最開始屬於那種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雖然經常被派出所抓進來,可最多也就關幾天就放了的那種。
你要說賴三這傢伙也算是有點小聰明,時間長了,慢慢摸清了犯了哪些事就得進派出所,哪些事不用進派出所。
後來,逐漸的進派出所的時間越來越少,可這幫人在外面坑蒙拐騙,耍無賴、佔便宜一樣不少。
慢慢發展成了大錯你抓不著,小錯他就給你耍賴,搞得周圍居民怨聲載道。
反映到街道和派出所,最多把他們叫來批評教育一通,可賴三這小子就屬滾刀肉的,派出所也很頭疼。
賴三今年30出頭,也沒個媳婦,家裏的兄弟姐妹嫁人的嫁人,分家出去的分家了,早就和賴三斷絕了關係。
賴三家的長輩就一個老母親,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老母親還就是捨不得賴三,這小子也死皮賴臉的說要贍養老母親,就霸佔了家裏的房子。
分家出去的兄弟姐妹們真的沒法跟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計較,只好每個月給老母親點生活費,這生活費最後大部分都落到賴三手裏了。
上個月,正好是趙國偉因為腰傷修了病假,賴三的母親去世了,周圍鄰居有的說是病死的,有的說是被賴三給氣死,眾說紛紜。
或者是因為賴三的母親去世了,他徹底的失去了管束的原因還是什麼,總之不知道因為什麼,這小子把他和他母親原來住的房子賣了,人也不知道住哪去了。
最近轄區派出所接到好幾起被搶劫的報案,針對的都是一些老弱人士,信息匯總下來之後,發現竟然是賴三這夥人,這讓派出所感覺很詫異,因為這傢伙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最近幾個星期,所里正在到處找這夥人,可賴三這傢伙很滑溜,派出所一直沒抓住,所里還正頭疼著呢!
這下好了,這些傢伙今天晚上竟然栽在段鴻軒手裏了。
按照這些傢伙最近搶劫的次數,這花生米是吃定了,按照徐指導員的說法,別說把這幾個傢伙打殘了,只要沒打死就行。
被帶到派出所的那兩個,是賴三最近才招收的小弟,平時跟着賴三他們混,還覺得挺好,吃香的,喝辣的。
搶劫的時候五個人一擁而上,賴三他們三個把手裏的傢伙一亮,對方就老老實實的被他們洗劫一空。
真碰到不老實的,他們選擇的搶劫對象都是一些老弱人士,哪是五個大小伙的對手?上去給胳膊腿或者屁股上來兩刀一下就老實了。
所以這夥人一直也沒碰到硬茬,今天碰到段鴻軒,賴三他們三個的慘狀可把這倆人嚇壞了,一進派出所就痛痛快快的全撩了。
段鴻軒這下什麼事兒都沒有,派出所還想給他送表揚信呢!
聾老太太和王主任這才鬆了口氣,和徐指導員又互相客氣了幾句,徐指導員去忙事情去了,段鴻軒和聾老太太繼續完成筆錄。
唐公安拉着趙國偉在一邊眉飛色舞的給趙國偉小聲嘀咕着什麼,說到興奮處還手舞足蹈的。
做完筆錄簽了字,段鴻軒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王主任還專門去和徐指導員打個招呼,徐指導員聽說段鴻軒他們要走了,熱情的特意出來相送,不住得對段鴻軒表示感謝。
王主任這下不高興了,「我說小徐,差不多就行了,別再一個勁兒的誇這孩子了。
你誇的這小子上頭了,以後沒事就去見義勇為去,那還得了!」
徐指導員滿不在乎說道:「王主任,鴻軒這身手可比你們家國偉都強,見義勇為也沒什麼不好。
更何況男孩子嘛,又有這麼好的身手,摔摔打打的很正常,我都想把他招進我們派出所了!」
「絕對不行,你想都別想。
今天的事兒已經夠讓我提心弔膽的了。
鴻軒是要上大學的,他就是塊學習的料,打打殺殺的不適合他,萬一要是傷著了可怎麼辦?
抓壞分子有你們就夠了,這不還有國偉嘛!」
趙國偉一聽,滿臉的委屈:「媽,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合著我就能受傷!」
王主任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當初學習不好跑去當兵了,復原了進了派出所,這就是你的工作!
你怎麼能跟鴻軒比,在我眼裏鴻軒可比你金貴多了!
你就是靠身手吃飯的,鴻軒以後可是要靠腦子吃飯的,這能比嗎?
我有倆兒子呢,除了你還有國興呢!
可鴻軒他們家就剩他一個人了,他要是有個閃失,我怎麼和他過世的父母交代!」
說着,王主任眼眶都紅了,這下可把趙國偉和段鴻軒嚇壞了,就連徐指導員都覺得不可思議。
王主任的性格一直都是風風火火爽利的性子,妥妥的一個女強人,在他們的印象中那見過她掉眼淚啊!
哥倆手忙腳亂的趕緊安撫王主任,不停的自我檢討,說着好話。
徐指導員這會兒也尷尬的開口道:「咳,咳,王主任,我剛才說的把鴻軒招進派出所,我也就那麼一說,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兒,您千萬別當真啊!」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不可能,你就一個小小的派出所的指導員,哪有資格招正式的警察!
我就是聽不得你今天一個勁的誇他,他都把人打成那樣了,你這一個勁兒的誇,這不是在鼓勵他嗎?
他還是個孩子,你這一鼓勵,往後再碰到什麼事兒了,出手沒個分寸,早晚得闖出禍來。
哪有你這樣的?」
徐指導員臉上肌肉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心說,就這還是孩子,你是沒看見賴三他們三個的慘樣。
嘴裏對王主任道著歉:「得,是我的不對,我沒考慮周全,您別放心上。
鴻軒這小秀才的名聲可不是假的,這孩子聰明著呢,我這幾句話對他可沒這麼大影響。」
然後又對段鴻軒說道:「今晚過後,你小秀才能文能武的大名恐怕又要傳出去了!哈哈哈!」
「你還想給他揚名,還嫌我不夠糟心的!」王主任怒視着徐指導員。
徐指導員趕緊解釋:「王主任,您這可冤枉我了,真不是我要給他揚名。
今天晚上的事兒,那麼多的巡邏隊員和所里的民警都知道了。
況且本身鴻軒這小秀才的名聲就不小,您說今晚的事兒能包得住嗎?
賴三的案子本身就不小,我已經派人去叫所長了,最後這案子還得報到分局,鴻軒又是當事人,賴三也是他抓住的,這材料里也少不了他的名字!
您看,這是我能攔得住的嗎?」
王主任一臉的煩躁,最後只好無奈的揮揮手,「好了,我知道不賴你!
你忙你的去吧,我們也要回家了!」
一行人告別了徐指導員,出了派出所的大門,走到路口,接下來,段鴻軒家和王主任家就要走不同的方向了,大家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王主任板着臉開口問段鴻軒:「我還沒顧上問,這麼晚了你不在家待着,帶着老太太和胡大媽在外面瞎溜達什麼?
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你就不怕她有個什麼閃失?」
段鴻軒還沒來得及開口,聾老太太就替他解釋道:「王主任,今天是鴻軒特意陪着我老婆子的。
我們院兒的何雨柱相了個對象,你也知道柱子家裏沒有長輩在,我又是他干奶奶。
今兒我是以柱子長輩的身份去女方家裏商量婚宴的事兒,這事兒是胡家丫頭做的媒,鴻軒不放心我,是陪着我去的。
也幸虧有鴻軒在,要不就我和胡家丫頭,還真不知道得出什麼事兒呢!
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真是謝謝你了!」
「老太太,我也是鴻軒的乾媽,別說謝不謝的,您又是衚衕里的老祖宗,這也是我這街道辦主任應該做的!」
轉過頭,王主任又問段鴻軒:「你前幾天來通知我說你最近忙點事情,把昨天的聚會推到下禮拜,該不會就是忙着何雨柱相親的事兒吧?」
段鴻軒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嗯!最近就是在忙着柱子哥的事兒,我也是沒辦法,才把這個月的聚會推到下禮拜了。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複雜,回頭找時間我給您好好說說!」
聾老太太聽了也開口為段鴻軒證明:「這事兒還真得虧了有鴻軒給出主意忙活,要不還沒法這麼順利!」
王主任不解:「他又不是媒婆,又不認識什麼大姑娘,何雨柱相親能有他什麼事兒?」
胡大媽趕緊開口道:「王主任,你還別說,我這媒婆也就能跑跑腿,出主意可全靠鴻軒,要不這回柱子這事兒還真不一定能成呢!」
見王主任還想繼續問下去,段鴻軒急忙打斷:「好了好了,天也不早了,乾媽,這事兒回頭我給您再詳細說,這會兒您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乾爸他們還在家裏等著呢!」
王主任點點頭,這才作罷,又認真的叮囑了段鴻軒幾句,然後和聾老太太和胡大媽告了別,這才和趙國偉騎着自行車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