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又睜開了眼睛。
這次,她是被餓醒的,小肚子裡咕咕直響。
渾身癱軟,一根手指都不想動的她,用腳踢了踢旁邊正在呼呼大睡的吳楚之。
勞累了一天一夜的吳王,躺在牀上伸了個懶腰,而後又摟住她的身子,鼻子在她脖頸間拱着。
秦莞怕了。
她覺得她都好像都月中了。
這蠻牛實在不是人!
一點憐惜之心都沒有!
不過,好像也對,牛確實不是人!
約等於臭楚楚不是人!
咬了咬嘴脣,不想糾結的她無力的推着那顆腦袋,嘟着嘴委屈的說道,“楚楚,我餓了。”
吳楚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一陣咕咕的,打開牀頭燈看了看時間,也是訝然失笑。
都晚上十一點過了。
扭頭看着鐘的秦莞,心裡更是一陣憤懣。
從昨夜到家到現在,都超過24小時了,她竟然連臥室門都沒走出去過!
要不是知道吳楚之的爲人,她甚至都會懷疑這貨是不是吃藥了!
哪有這樣造的!
轉過頭來氣鼓鼓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氣得抓着他的胳膊便是一個牙印印了上去。
“你不是屬豬的嗎?怎麼變小狗了?”吳楚之吃疼,戲謔的叫着。
秦莞此刻神態表露出來的心思,他心裡門清,很是得意。
見她神色不對,吳楚之趕緊說着,“想吃什麼,老公去給你做。”
秦莞這才轉嗔爲喜,想了一會兒,這個點兒好像也沒什麼可以吃的,於是開口說道,“我想吃金鼎軒。”
金鼎軒,此時在京城有着10年多的歷史,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連鎖餐廳,原總店位於東直門內大街,後來因爲一場盛會的緣故遷到了地壇南門。
外地人也許不知道這個牌子,但是耳熟能詳的‘簋街’一定聽說過。
簋街的名氣和繁華,其實就是金鼎軒在背後推動的。
在那裡,南北各式菜系和小吃都能吃到,作爲京城首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樓,金鼎軒憑藉自身獨特的經營方式和優質的出品及服務,迅速佔領京城宵夜市場。
所以,吳楚之知道,秦莞不是想吃金鼎軒,而是想去金鼎軒選擇想吃的點心。
畢竟,秦莞是從腐國留學回來的,那張嗜好美食的小嘴過了不少的苦日子。
腐國,除了魚排、炸薯條,還有啥?
不過,吳王曾經說過,要讓她回來後三天出不了門,就一定要做到。
君無戲言嘛。
望着吳楚之那戲謔的眼神,秦莞也想起了這茬,小臉一紅緊接着便是一白。
三天!
會死人的!
但她心裡哼哼着,至於說死的是她,還是吳楚之,那就不好說了。
於是小臉一揚,眼帶挑釁的望着吳楚之,“你真想讓我這幾天出不了門?”
作爲女子中長跑能達到國家二級運動員水平中線的運動少女,秦莞的耐力是很好的,也很是自負於自己的體力。
吳楚之嘿嘿一聲,憨厚的點了點頭,而後輕輕拍拍她的小臉,“老公下面給伱吃。”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秦莞咬牙切齒的放着狠話,“我要青椒肉絲炒麪!”
吳楚之聞言嘴角一扯,摸了摸她的腦袋,“吃清淡點,不要辣着小楚楚了。”
秦莞懵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羞惱的蹬了他一腳。
麪條是新鮮麪條,吳楚之提前買好的,不是那種超市的掛麪,煮起來還是有點費時間。
至於滷子,他當然不會做青椒肉絲,畢竟辣着了,真不是好玩的。
年少無知的時候,他中過招。
那感覺,一個字,痛不欲生。
西紅柿雞蛋打滷麪,做起來又快,又省事。
吳楚之在廚房下面的時候,秦莞掙扎着起了牀,要清洗一下,牀單也要換換。
斑斑點點的不說,還有點溼,睡着很不舒服。
下牀的時候,沒來由的雙腿便是一軟,繼而便是腰間酸脹不堪。
心裡暗惱着變態,她扶着梳妝檯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慢慢的挪進了浴室。
聽着浴室方向傳來的水聲,正在等水開的吳楚之,嘴角扯起一道笑意。
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他無比感謝着小舅從小對他的操練,也想起了那無數個苦行奔跑的日夜。
星光不負趕路人,自律的人生,才能開掛。
一邊賤賤的笑着,吳楚之一邊手裡快速的回覆着蕭玥珈的短信。
小月牙兒吃醋了,很正常的事。
一邊甜言蜜語不要錢的發過去,一邊耳朵裡注意着浴室的動靜,手裡還得不停的刪着短信。
不能大意,回來後莞莞還沒有檢查手機。
細節決定成敗,下面的功夫裡,吳楚之許下不少的願望才把醋罈子哄好,也順手將蕭玥珈從通訊錄里拉進了黑名單。
至於葉小米和王冰冰,則不用吳王那麼煩惱。
她們很懂事,也知道現在需要隱藏。
更知道秦莞那防不勝防的小手段,不是她們受得了的。
……
估摸着時間,蕭玥珈悄悄給吳楚之掛了一通電話,不出意料,是通話中。
放下手機的她嘴角隨即掛起了一絲冷笑,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後,她憤憤的趴在書桌上翻開日記本筆下就是幾行狂草。
臭哥哥!
你給我記住!
以後遲早要把這筆賬算清楚!
……
衆所周知,剛吃了飯,不能劇烈運動。
這時便是秦莞主導的時間了。
沒有客氣,她很自然的坐在梳妝檯前,滿頭的青絲溼漉漉的披在肩上。
吳楚之見狀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很自覺的拿起了吹風站在她的身後。
他沒急着打開吹風,而是拿起梳子,先簡單的梳理一下,用橡皮筋把上面的頭髮紮在頭頂。
然後再打開吹風,調到中檔,從裡面一縷一縷的自發根到髮梢,吹到7成幹,鬆開橡皮筋放下上面的溼發,再重複之前的動作。
吳楚之的動作很熟練,一邊吹,一邊檢查着頭髮有沒有開叉。
這活兒他太熟悉了。
從秦莞三歲起便是如此。
三個人的父母都很忙,一旦來了緊急項目,六個大人中除了秦莞的媽媽外,五個都在加班。
而秦莞的媽媽是華西醫院的外科大夫,其實更忙。
所以從小,三個小的就互相扶持着長大,而作爲年紀最大最成熟的吳楚之,自然得擔負起更多的責任。
吹個頭發算什麼,小時候他還給秦莞洗過澡。
他無比懷念小的時候,那時的秦莞也像現在一樣端端正正的坐着,方便吳楚之擺弄頭髮。
而此時的秦莞,多了一個步驟。
也不回頭,她手掌攤開向後一伸。
吳楚之無奈的停下動作,從褲子包裡掏出手機放在她的手上。
巡捕都有臨時抽檢一說,何況是女朋友?
這和聰明不聰明、隱私不隱私沒有任何關係。
戀愛中互相看手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女朋友檢查男朋友手機。
很多人認爲情侶之間也需要私人空間,需要穩定的信任,看手機的行爲或多或少侵犯到了對方的隱私。
但是,戀愛也需要經營,需要時刻關注對方在感情裡的態度變化,手機就能很好的反應出這些問題。
吳楚之表現的很坦蕩,甚至沒有隱瞞自己還有第二部手機的事實,讓秦莞很滿意。
重點檢查了和葉小米的通話記錄以及短信後,秦莞索然無味的放下了手機。
她本來想着靠吵架躲過今晚的。
但吳楚之和葉小米的通話記錄並不頻繁,一天兩三次,這兩天還沒有。
心裡清楚葉小米職位的她,也明白,這是正常的頻率。
秦莞也知道,如果吳楚之想要瞞她,她是檢查不出來問題的。
她只是看看吳楚之的態度,如果真有問題,還不隱藏,那麼問題就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其他的通話記錄並沒有什麼異常,列表裡面出現王冰冰的名字,她也不意外,畢竟冰冰是她閨蜜,來吳楚之這裡一起創業,也是給她報備過的。
總體看來,情況可控,無非是需要加強對葉小米的提防而已。
望着梳妝檯上的戒指盒,秦莞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單相思暗戀而已,很好解決的。
本宮登場之日,便是妖豔賤貨退場之時!
學文科的她,最佩服的歷史人物便是長孫無垢。
輔佐夫君成就霸業,打理後宮井井有條,孝順公婆,調教子女,在她去世之前,一切都是安詳和諧盡在她掌控之中的。
那纔是千古以來第一奇女子。
溫暖的風打在頭皮上,讓秦莞感到十分的舒緩。
而吳楚之的動作也十分的輕柔,這讓她心裡嘆了一口氣。
臭楚楚!
今晚必須榨乾你!
讓你從物理條件上就沒工夫出去鬼混!
不過想到這裡,她又有些心虛。
腰間不時傳來的酸脹和身上偶爾的不適提醒着她,貌似她的戰力快要枯竭了。
貝齒輕咬着紅脣,秦莞小臉一紅,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衣櫃的方向。
衣櫃最裡面的角落裡,有以前在這貨唆使下買的那些不正經的衣服。
買來其實還沒穿過,當時覺得太澀了,回到家裡自己死活不同意穿,一直閒置在哪裡。
秦莞心裡糾結着,是不是今天穿上試試?
興奮度越高,完事的越快。
要不,那套護士裝?
好像不行,臭楚楚在醫院呆了那麼久,對護士早就無感了。
空姐服?
秦莞眼珠子一轉,決定穿那套教師制服。
教師制服其實很是保守,但是當時吳楚之強烈要求買。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吳楚之心裡那點陰暗的小心思的。
哼!
不就是他情竇初開時暗戀的大師姐劉濛濛嗎!
她有我身材好?
趁着吳楚之去洗碗收拾的時候,關上房門的秦莞拿出了那套教師制服。
說是制服,其實應該算是小日子那邊的制服。
灰色大開襟小西裝,緊繃貼身的包臀裙。
秦莞想了想,又從衣櫃裡翻出一雙灰色天鵝絨絲襪。
她的腿太過纖細,御姐神器黑絲對她來說,難以駕馭。
黑絲顯瘦,她穿上後,兩條腿就像一對柴火棒。
而其他女生穿着顯胖的白絲,卻能將她溫婉高雅的氣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最適合她腿型的白絲,卻和這套‘莊嚴肅穆’的制服完全不搭配。
灰絲,偏黑但透,會顯得成熟些,而那種朦朧的美感,也能將她纖細的腿型完美的展示出來。
無需高跟鞋的增幅,站在落地鏡面前,她轉了個身,而後屈下身來,衝着鏡子裡的自己眨眼做了一個Wink。
臭美完後的她,得意的站在窗邊。
身後紫色的窗簾,和此刻她身上的灰色套裝形成了視覺鮮明的對比撞擊。
這也是秦莞的小心機。
灰色和紫色的結合,永遠展現着高雅浪漫的獨特視感,能夠滿足人們對高雅格調的所有幻想,給人一種很淡雅清晰卻內裡透露出誘惑的衝擊感。
當這兩個顏色出現在吳楚之的眼前時,吳王的鼻息不自覺的粗重了幾分。
秦莞的着裝一直是素白的,而此時灰色的肅穆和紫色的誘惑融合在一起時,呈現的格調極大的魅惑着他的心神。
褻瀆高貴,永遠是男人最興奮的點。
吳楚之眼裡的灼灼目光讓此時的秦莞很是自傲。
雙手交叉抱胸的她,小臉一揚,“這位同學,你的作業呢?”
吳楚之頓時口乾舌躁起來,喉頭聳動了一下,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
不過,他沒有急色的衝上去,而是配合的演起了情景劇。
能讓一向保守的莞莞做到這份上,太難得了,得好好沉浸式體驗。
“Sensei……”
一道白光閃過,終點憲章光輝照耀着人間,
花兒散發着絲絲縷縷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朧的陰影。
夜已經很深了,掛着鞦韆的庭院已是一片寂靜。
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間,將那還不時發出的悅耳音樂鎖在了這醉人的夜色中。
……
“楚楚,雖然我們還很年輕,但我覺得還是要以身體爲重,不能太貪歡了。”
被窩裡相擁着正說着情話時,秦莞睜着那雙大杏眼,一臉正氣的說着。
志得意滿的吳楚之嘿嘿怪笑着,“你那個叫囂‘只有耕不壞的地’的那勁兒呢?”
看着那佔了便宜還賣乖的可惡嘴臉,秦莞氣得恨不得捶他一拳。
別說教師制服了,今晚護士服、空姐裝、小貓裝,甚至蜘蛛俠都被他玩了一個遍。
她想阻止的,可那時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反抗了。
此刻再無一戰之力的她,只能示弱,撅着小嘴不開心的說着,“哪知道你這麼變態!”
吳楚之得意的湊過去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呵呵,我這十來年可不是白鍛鍊的。”
秦莞在他懷裡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說得就像她沒鍛鍊過一樣!
“是是是!我家董事長大人最強了!”美目輕橫了他一眼,秦莞又戳了戳他的胸膛,“明天我們去逛街吧,我想買衣服了。”
還董事長,一點都不懂事!
哪有這樣造的!
幾場角色扮演下來,她渾身都要散架了。
一會兒護士,一會兒秘書,一會兒空姐,一會兒女老師的,被折騰的夠嗆。
不過風雨飄搖間,秦莞殘存的意識還是發現了點端倪。
貌似臭楚楚在她穿秘書裝時特別的興奮。
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不應該是教師制服纔對嗎?
劉濛濛代課時候的那種成熟風情,讓年少時的她都自愧不如。
何況,據線報,葉小米也曾是吳楚之的代課老師。
深知男人劣根性的她很清楚,吳楚之應該只是壓抑了自己的慾望,而不代表對婀娜多姿的葉小米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男人就算是去了勢,還是免不了心裡面的遐思。
這是基於荷爾蒙的正常生理反應,而忠貞與愛情是在荷爾蒙之上的。
現代人相比原始社會,最大的進步便是律法之下形成的道德。
所以,這個發現讓秦莞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不免心裡有些打鼓。
貌似臭楚楚現在還沒有秘書。
一定是那些港臺片和小日子片的影響!
不行,以後他的秘書,只能是男的!
此時的吳楚之,卻撐起身子,從牀頭取過水杯給她灌了半杯。
有點費喉嚨,莞莞的聲音後面明顯都啞了。
“買衣服?那是後天的事!明天你休想出門!說是三天,就必須三天!”
從來都沒發現,原來莞莞可以扮演那麼多角色,有些還挺完美的,發現新大陸的吳楚之很是興奮。
剛剛從後面的角度,甚至讓他想起了姜素素。
不過他也知道此時秦莞已經無力再戰,休息一晚上再說。
秦莞聞言大駭,奮起餘力給了他屁股一jio,“死變態!明天必須陪我買衣服!”
還來?
真會死人的。
不過此刻,她很清楚,死的肯定是她。
這貨肯定不是屬狗的,而是屬獅子的!
吳楚之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失去力氣的莞莞打人一點都不疼的。
其實他心裡也很清楚,秦莞的身體明天不能再這麼造了。
不過嘴裡卻不放過她,戲謔的調笑着,“明天再說明天的事。”
秦莞鼓着腮幫子,憤憤的瞪着他,心裡卻是一片惆悵。
腫麼辦?
自己好像滿足不了他啊!
而且……
會不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