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這麼刻意,邵維也看清楚了上面的logo,畢竟是她自己找人設計的,自然再熟悉不過。
很明顯,這個傢伙拿這瓶心釀出來是有什麼目的。
魏嵐笑了笑,然後將瓶子拿了起來,打開瓶塞。
於是一股衝天香氣立刻從瓶中散發出來。
邵維和魏嵐都有些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只有姚夏這個只聞到一股子酒精味道的普通人類毫無所動。
「哇塞,這個味道,簡直太厲害了。」
過了幾秒鐘,魏嵐才從剛才那股衝擊天靈蓋的香味當中回過神來,然後一邊搖頭一邊讚歎著。
「光是聞到味道,我的口水就流下來了。」
他說完,將其中的液體緩緩倒進面前的酒杯當中,然後將其端了起來,在面前輕輕晃動著。
那股香味就像是被激蕩起來一樣,在空氣當中形成了一段嗅覺的盛宴。
魏嵐低頭淺嘗了一口,閉上眼睛默默享受著。
「嗯,簡直是人間極品。」
他開心地笑了起來,只覺得詭生活到現在,才是真正意義上獲得了最大的滿足。
「可能你們對我還不太熟悉,我介紹一下,」魏嵐禮貌地向姚夏和邵維伸出手,「我叫魏嵐,是這家心釀公司的現任負責人。」
幾個人互相握了握手,彼此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然後重新坐回到沙發上面。
「說真的,我沒有想過光點……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闆居然是這麼年輕的一個人類。」
「我們也沒有想到魏總居然會這麼年輕。」姚夏也跟著恭維到。
邵維沒想到倒是真的,他說沒想到就有點虛偽了。
畢竟姚夏早就已經在無數次的人生當中跟這隻詭異打過交道。
說真的,當你知道了一些特有的信息之後,再看著自己身邊熟悉的人的時候,會發現一切都變得大不一樣。
像現在,邵維看著姚夏的眼神就很有意思。
以前她們知道姚夏說的是真的,
現在也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是某些時候正是因為知道姚夏的底細,才明白,原來這個傢伙有時候也會騙詭。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魏嵐在主導,邵維卻覺得姚夏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平澹卻迷人的氣場,彷彿真正把控節奏,掌握這一切的人才是姚夏。
「你們別看我年輕,但是我對於心釀可是深有研究,」魏嵐笑了起來,「別看我的那些下屬們個個吹捧我,但實際上他們心底都想的是,這個傢伙還不是靠著他老爹,如果老魏總不退休的話,根本輪不到這個小魏總上任。」
邵維聽著他繪聲繪色的描述,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
「但是呢,我要的就是他們有這種錯覺。」魏嵐一摔手上的紙巾,昂著高傲的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年輕的詭異就是氣勢凌人。
「然後再用實力征服他們,那才有快感。」
幾個人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
……
閑聊了一番之後,魏嵐舉起手中的酒杯,在陽光下凝視著。
「說真的,我真的對心釀特別有研究。」他凝眉思考了一下,說,「我一看見這個酒,就知道它絕對是七彩心釀當中的極品。
這份工藝,這個純度,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家能生產它的企業。
甚至,我可以斷言,未來50年內都不會有。」
「過獎了,魏總。」姚夏回應到。
「沒有沒有。」
魏嵐擺擺手。
然後怡然自得地笑了起來,「所以我當時看到這杯酒的時候,就在想,無論如何我都要見一見這家心釀公司的老闆。」
他抬起頭來,看著姚夏,「然後我現在見到了,就更為驚訝,同時也更為折服。」
一隻人類。
而且還是這麼年輕的人類。
哪怕親眼見到,魏嵐都不敢相信這傢伙居然是這麼頂級的七彩心釀的創造者。
「哪裡哪裡。」姚夏趕緊賠著笑說,「能見到魏總才是我的幸運。」
「我今天請兩位來呢,最主要的目的,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魏嵐也沒有拐彎抹角,年輕人呢不喜歡浪費時間。
他更喜歡一些直來直往的方式,這樣更有利於溝通和交流。
「好的,魏總。」姚夏點點頭。
魏嵐笑了起來,直接說到,「我希望跟貴公司進行合作,我們一起生產七彩心釀。」
嗯……
這個要求,其實早就在姚夏和邵維的意料之中。
畢竟他們的七彩心釀也已經上市有差不多2個多月的時間了,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打出了口碑效應,如果說深城的幾個心釀大老們沒有注意到才是令人感到奇怪的。
而當
他們掌握了關於光點的信息之後,不尋求合作而是像陳愷那樣想將他們扼殺在搖籃裡面,才真的是腦子壞掉了。
聽到魏嵐的話,邵維喜憂參半,同時又在心底默默鬆了口氣。
開心的一點是——
面前這個年輕的魏總看起來還挺好說話的,人也直爽,並且是尋求合作,不會對他們的人生安全產生威脅。
憂的是——
到底該不該答應?
畢竟現在光點之所以能有這麼好的口碑和品牌效應,是因為他們是唯一一個掌握這麼好的頂級七彩心釀釀造技術的公司。
一旦跟別人合作,就有可能導致市場被其他公司進行瓜分,小公司根本就跟大公司沒有多少競爭力。
別看魏嵐說得這麼好聽,什麼互相合作,等他拿到技術之後,一腳將他們踢開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詭異界總體來說是秩序卻混沌的。
聽起來似乎很矛盾,但這就是事實。
……
姚夏笑了笑,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只是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地回應到,「不,魏總,我不需要合作。」
嗯……
邵維皺起眉頭。
姚夏的回答大概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心釀廠是他們的心血,而且就像姚夏自己說的那樣,心釀廠將成為他們的主要現金流來源,為以後製造詭異提供資金的,不可能輕易就跟其他的公司進行合作,甚至是將技術轉讓出去。
但是這樣一來,麻煩就跟著來了。
他們已經得罪了一個陳愷,如果再拒絕掉魏嵐,那麼不但沒有一個靠山,還會兩頭得罪。
到時候……
邵維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甚至已經產生出要提前跑路的準備了。
而就在這時,姚夏緩緩來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直接將七彩心釀的釀造技術賣給你們。」
欸?!
卧槽!
你是瘋了嗎?!
邵維瞪大了眼睛,這件事情姚夏來之前根本就沒有跟她商量過!
這尼瑪,技術就是心釀廠的命根子,你這麼輕易就賣掉的?!
……
哎?
魏嵐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姚夏的話。
這傢伙都已經學會快進了都。
這還是魏嵐詭異生涯當中第一次見到這麼主動的肥羊。
不但邵維們覺得意外,連魏嵐自己都覺得意外。
他一時愣住了,也許是姚夏太過主動,導致他本來準備好的方案和說辭都不知道從何開始才好。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主動將技術拿出來賣的新人,該說是魏嵐自己想法太老套呢,還是姚夏這個新總的想法太激進?
他原本想的是兩個公司進行合作,如果姚夏肯將公司賣給他的話當更好,不行的話,就給姚夏進行投資購買一定的股份,然後他可以從中分一部分利潤來著,可沒有想到姚夏更乾脆,直接就說要把技術出售給他。
七彩心釀的提純和釀造技術,而且還是這種頂級心釀,誰不眼紅?
一瓶七彩心釀市場價值至少10萬起步,頂級七彩心釀可以賣到20萬,百可這種頂級心釀廠,一年銷售量大概有40萬瓶,那麼光是營業額就能超過800多億。
哪怕魏嵐自己不知道具體的成本會有多高,但是他也認為其中的利潤必然不會太少,800多億的營業額,哪怕只有10%的利潤,那也有80多億了。
幾千萬的利潤就足夠殺人,更何況是80多億?
而且成本不可能這麼貴。
因為他自己也打聽了一下,發現光點公司並沒有在短時間內進行大批量的原材料購買或者是資金流動,也就是說,姚夏他們的啟動資金跟少,也意味著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獲利空間。
光點的心釀魏嵐自己心裡是有數的,只要能做到這種程度,掌握了他們的技術,那麼對現在的心釀市場就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哪怕是百可和百樂這種頂級的心釀公司也完全不是其對手。
所以當姚夏直接提出來要將技術賣給魏嵐的時候,表面上雲澹風輕的他,實際上一顆心臟直接跳動得要爆炸。
他所夢寐以求的東西,這麼輕易就被對方說了出來,這種感覺——
就像是被天神卷顧一樣。
或者說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完全無法讓人相信。
他就像是一個剛被人用大棒敲了一下腦袋的傢伙,獃獃地看著姚夏,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
「真……」魏嵐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趕緊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重新回復到冷靜的思考狀態當中。
「那姚總你準備賣多少錢?」
如果是人類世界的話,專利轉讓的過程其實還挺複雜的。
首先你得申請專利,然後才能轉讓。
過一道道的審批,之後要簽署一大堆的文件,還得接受相關部門的監督。
不過這在故意世界當中,流程就簡化了許多。
只要雙方簽署相關的合同,並且找到詭異法律界的公證人來進行公證和擔保,在相應的部門進行立桉就行。
姚夏澹定地笑了笑,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一些。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
將姚夏的一半臉頰隱藏在陰影當中。
此時姚夏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表情輕鬆愜意,身體後仰著,呈現出高傲的姿態。
而坐在他對面的魏嵐,因為姚夏的後仰,不得不雙手撐住膝蓋,以聆聽的姿勢往前探出了身體,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姚夏,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一個比較滿意的答覆。
這副畫面,跟他們進門的時候剛好相反。
當你擁有足夠誘人的獨一無二的稀缺品的時候,當你是無可替代,所有人都必須得從你這裡才能拿到技術的時候,那麼你就是【王】
所有的主動權,從進門的時候,到現在,全部都回到了姚夏的手上。
而魏嵐前傾的姿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臣服者。
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邵維,不由得呆住了。
……
姚夏伸出手來,豎起三根手指,呈現ok狀。
魏嵐愣了一下,本來想問是3000萬嗎?
但是自己一想,3000萬是不是便宜了一點?
如果一個技術能給你每年帶來幾百億的利潤,那麼這個技術本身能值多少錢?
或者……
魏嵐有另外一個猜測,是不是面前的這隻人類想要的並不是一個具體的數字,而是分成?
3成的利潤。
這就有點過分了。
魏嵐皺著眉頭。
資本家最難受的,其實就是你要跟他分成,技術這種東西當然還是想壟斷的,但最好是一鎚子買賣,之後賺錢與否更技術的發明者沒有半毛錢關係,對於資本家來說利潤是最大化的。
比如說大劉的《三體
》,一鎚子將影視版權賣出去,賣個幾十萬,之後相應的版權能賺多少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但如果你簽署的是分成協議的話,那麼資本家就痛苦了,因為賺得多就要分得多,這筆割肉還要難受。
魏嵐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
如果能3個億賣斷,那麼他覺得挺舒服的。
分3成,這個要求簡直在捅他刀子。
不要說3成了,哪怕是0.1個百分點他都不想給。
「3億。」姚夏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看他那麼糾結,直接了當地進行了報價,「一口價,3個億。」
「欸?!」魏嵐愣了一下。
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哈?!
搞了半天這人要的並不是分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被眼前這個男人給看穿的錯覺。
他是怎麼知道我的心理價位是3個億的?
其實出到10個億魏嵐也並不是不能接受,3個億對於他來說算是一個比較舒服的底線而已。
「如果你想獨家買斷,那就直接10個億。」姚夏說,「從此以後我們光點的心釀釀造技術全部給你,然後我們再也不生產詭異心釀。」
姚夏表示只是不生產詭異飲用的心釀而已,不代表不生產人類可以喝的飲品。
這兩者不衝突。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他跟深城當中的幾個心釀大老之間就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了。
大家的目標人群,市場和基本盤都不一樣。
「啊這……」
……
魏嵐用手捂住了嘴巴,哪怕他平時再澹定,遇到這麼爽快的賣家還是會有點遲疑。
他凝神思考了一下,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姚夏要這麼做。
這完全不符合他作為一個創業者的訴求。
魏嵐見過許多視技術如生命的新人企業家,你如果將企業的【秘密】給了別人,那麼企業就只能面臨破產,因為失去了自己的競爭力之後,你在資金規模和生產規模,哪怕是銷售渠道和人脈上面都不可能是大公司的對手。
除非……
魏嵐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這個跟他差不多歲數的年輕人。
除非這個傢伙鐵了心的不想再做這一行了,只想靠著目前的技術吃個塊錢。
這麼短視的嗎?
還是說……
越是深入交談,魏嵐的心中就越有許多的不確定。
因為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面前的這個人類太主動了,而且每次都能恰好踩到他的心尖尖上面。
就好像自己完全被姚夏給看透了一樣。
甚至於魏嵐都要開始懷疑詭生,在他的心裏面突然有一種危險感——
明明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且他跟陳愷以及七爺都已經商量好了後手,大家都把姚夏當成一條帶宰的大魚,可他總覺得,獵物並不是姚夏,而是自己。
「我說實話吧。」姚夏見他眼神閃爍不定,一時拿不定主意的樣子,決定再推他一把,「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情。
我被人跟蹤了,而且工廠裡面潛入了幾個詭異,我怕我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脅。
我猜測肯定是因為我們的新品導致市場受到了衝擊,所以讓一些大老們的利益受損了。
我以後不想再做心釀了。」
姚夏裝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不想賺了錢卻沒命花。」
哦!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圓滿的解釋了。
姚夏的話,就像是冬日裡的一縷陽光,將魏嵐心中的那一絲陰霾一掃而空。
此時此刻他再也沒有不確定。
之前魏嵐的心裏面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就好像今天他才是被狩獵的那個獵物。
現在心中的大石突然落了地。
魏嵐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然後身體后靠到沙發上,重新回歸到了最開始的盛氣凌人的模樣。
「那你大可放心,我跟其他的一些不講原則喜歡殺戮的商人不太一樣。」
魏嵐露出迷人的笑容,偏著腦袋,愉快地看著姚夏,「你的技術給我,我肯定給你足夠滿意的價格,而且……我保證,你的人生安全必然沒有任何的問題。
有誰想要動你,就得先問過我才行。」
魏嵐到這裡表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從此以後,只要姚夏把技術給他,他就完全可以退出心釀界,要是被人找麻煩的話,魏嵐就會給他撐腰。
潛台詞當中,哪怕是陳愷或者七爺都不用太過擔心。
但是具體是不是這樣,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好的。」姚夏站起來,感恩戴德地說,「太好了,我就希望能得到您的這一句話。不然我根本就睡不好一個安穩覺。」
……
魏嵐找專業的人士擬定合同需要兩天時間,雙方這一次交談是達成了初步意向,之後魏嵐那邊準備完全以後會再找姚夏過來簽署對應的協議。
而且有著詭異界的公證人來進行擔保,姚夏完全可以相信這一點。
怎麼來的,還是怎麼回去。
魏嵐今天心情特別好,還特意安排了之前來接他們的司機囑咐他一定要將兩個人安全送回。
一路上姚夏的心情特別的好,而跟著他一起的合夥詭異似乎並不是這樣。
一回到工廠當中,邵維就立刻黑著臉問到:
「姚夏,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怎麼輕易就將我們的技術給賣掉了啊?」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之前姚夏說的【會有人送錢上門】是什麼意思了。
但是這根本就不是【送】好嗎?
而且即使能賣掉10個億,邵維也從心裏面抗拒。
一方面是因為10億根本就是一筆虧本賬,按照現在公司的運營規模,未來的收入肯定會越來越多,邵維自己估算到明年的營業額可能就超過10個億了。
你這不是直接將下金蛋的母雞按照一般肉雞的價格給賤賣了是什麼?
另外一方面,這家公司是大家一起從零開始一步步做起來的,現在剛有有點起色,總算是走上正道了,你就因為可能會受到威脅撒手不做了?
那麼這麼多天的付出和努力,還有想要盤下酒吧的決心不都餵了狗了嗎?
所以邵維不管是從現實還是情感,都無法接受姚夏的這個決定。
「抱歉。」姚夏伸出手來,摟著她的腰。
兩個人的小肚子貼到一起,邵維一下子就紅了臉。
本來想用小拳拳錘姚夏胸口的,不過考慮到自己詭異體質,一不小心把他給打壞了就麻煩了,於是就沒有動彈。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其實邵維還挺享受被姚夏抱著的感覺的。
「因為情況發生得挺突然的,事先沒有跟你商量,然後在會議上我自己就一個人做出了決定,確實有一點不太尊重你。」
姚夏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她,「我錯了,你是我的合伙人,兼我生命當中最重要的存在,我不應該這樣不尊重你的。」
「唔~」
邵維心頭一陣酥麻,只覺得整隻詭異都快要站不穩,雙腳有些發軟。
哇塞。
姚夏也太會說了吧?
她都沒有想到這一層,但是姚夏卻跟她道歉了。
雖然到現在為止面前的這隻人類都沒有正式跟她表白過,可邵維早就已經把姚夏當成了自己生命當中的真命天子。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介意今天……
「不,我介意。」邵維皺著小眉頭,有些惱怒地看著姚夏,「一方面是你沒有找我們一起商量,畢竟這個公司大家都有份的,不可能說所有的技術都是你的,你就可以隨意售賣。
但是我更介意的是,你為什麼要把我們辛辛苦苦努力到現在打造的東西拱手讓人?
心釀廠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技術嗎?」
或者說,對於大部分的企業來說,獨一無二的技術才是自己的競爭力,也才是企業的生命線啊。
你就這麼放棄了,真的很令人失望。
……
邵維在旁邊急的要死,根本無法認同姚夏的做法,你就算是再缺錢,你也不能把這個技術給賣掉了啊。
姚夏聽著她的話,一言不發,好笑而寵溺地一直盯著她看。
就像是看著一個可愛至極的,有點小脾氣的小女朋友。
這個傢伙有些時候明明內心當中寫滿了關心,就差把【我關心你】這幾個字寫在腦門兒上了,但是死鴨子嘴硬基本上是不會承認的。
姚夏太了解她了。
而且邵維吐槽的這些,無一不讓姚夏感到心暖。
蝴蝶眼不愧是他所遇到的最好的合伙人,光是這副對待公司如同對待生命一樣的態度,就很值得他合作。
只要有邵維在,姚夏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大後方,而且總是能夠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偶爾做出一些大膽的嘗試,邵維也會將他從深淵當中拉回來。
如果要用什麼來形容的話,大概是——邵維就是他的錨點。
一個不管你走到什麼地方,走了多遠,她依然能穩定在哪裡,等待著隨時將你拉回的錨點,有她在姚夏就覺得內心是安定的。
注意到姚夏直視自己的目光,到最後邵維自己也有點兒受不了了,越說聲音越小,然後逐漸將頭給轉了過去。
「幹嘛呀,人家跟你說認真的,你卻總盯著我看。」邵維臉頰漲得通紅。
人家太難為情了呀。
「當然是因為你好看才看你呀。」姚夏笑了起來,然後雙手更加用力。
「嗯哼~」
邵維發出一聲叮鈴,再也把持不住,然後也將雙手從後面抱住了姚夏。
「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姚夏笑著說。
「哪兒有……」
邵維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阿偉,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就在這時,住在邵維身體當中的另外一半也有些受不了,「這個身體也不是邵維紅一個人的呀,雖然……雖然……」
「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了那種事情……不過……我也沒有完全認同……你們好歹注意一下場合,我實在有些……有些不太習慣……」
說到後面,邵維藍也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本身就屬於那種御姐型的風格,不太適應這種小肉麻的場景,不過一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的經歷,就不由得一陣面紅耳赤。
完了完了。
姚夏這個小王八蛋,不但拿走了老娘的身體,居然還想要拿走老娘的心!
……
姚夏盯著眼前的詭異,就在此時此刻,不管是邵維紅也好還是傲嬌的邵維藍也好,他都覺得好可愛。
「謝謝你。」
「謝謝你。」
姚夏說了兩遍。
一遍是對邵維紅說,一遍是對邵維藍。
「謝謝你們這麼關心我。」姚夏說,「也很感謝你們把這家公司當成自己的。」
「當然啊……什麼叫當成,本來就是自己的。」邵維有些小彆扭地翻了翻白眼。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從進門的時候那個生氣,到現在居然一點兒也不氣了。
不但不生氣,甚至心裏面還有點小甜蜜。
男人的嘴,騙人的詭。
怪不得都說要遠離人類……
「你不懂。」姚夏笑著說,「我舉個例子吧,假如你有一顆鑽石,本來值100萬的,結果50萬就被別人給強買走了,你肯定很憤怒和傷心。
但是,如果你有100顆,或者更誇張一點,你有一千萬顆鑽石,你還會在乎這一顆嗎?
你現在之所以憤怒和難受,是因為你覺得我們只有一顆鑽石。」
技術這種東西,對於姚夏來說是最不缺的。
如果說你一生當中只掌握了一門技術,並且以此為生的話,那麼可能還需要去拼一下。
但是當你擁有了無窮無盡的未來知識的時候,知識本身對於你來說,就顯得沒有那麼值錢了。
姚夏現在已經達到了那種只要能兌換成錢,沒有必要以此拚命的階段。
當然,這也要看時機和形勢的。
對於不同的競爭對手,姚夏也會採用不同的應對策略。
……
姚夏給邵維解釋了一番,邵維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姚夏這麼雲澹風輕,滿不在乎的樣子,原來是他手上的存貨太多了。
心釀技術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嗯……」邵維思考了一下,說,「還是在乎,因為一顆鑽石也是錢啊。」
更何況……
我連一顆鑽石都沒有。
想到鑽石,邵維紅不由得更加心痛了。
姚夏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財迷。」
他突然意識到,可能鑽石對於女孩子
來說有著更多的其他的附加價值和意義,只能怪自己選錯了例子。
「而且,把這個技術兌換成現金流,剛好能夠更高效地將我們的商業版圖拓展出去,這才是我想要的。」姚夏說。
「我們雖然沒有了給詭異釀造的心釀產品,但是我們有更廣闊的市場不是?你忘記了情緒捕捉者2號了嗎?」
「呃……」
這麼一說……邵維們的眼睛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胸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所以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姚夏的掌控之中?
「你想想看,以後我們本來就要換賽道的,而且把技術給了魏嵐之後,未來我們跟陳愷也好,七爺也好,都不構成競爭關係了,我們沒有明顯的利益衝突,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將矛盾進行了轉移。」
「我們開價的8000萬買x-space酒吧,這筆錢從哪裡來,不就是這樣來的嗎?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斷地獲得現金流,然後再擴大生產,這才是最高效的。」
「好,好的,我懂了。」邵維怯生生地點點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不愧是我的男人,姚夏簡直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
黑山羊從旁邊路過,手中的器械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噹啷一聲。
在空蕩蕩的工廠當中聽起來特別的清脆和明顯。
他張著一張空洞洞的大嘴巴,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姚夏和邵維,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麼看,這兩個傢伙好像都是在談戀愛的樣子?!
但是這完全不可能啊!
姚夏和邵維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兩個人居然還摟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在乎過黑山羊的目光。
……
「真的假的?」
「你知道你們有生殖隔離嗎?」黑山羊一邊吃東西,一邊含湖不清地問到。
「哎呀~你說什麼呢,什麼隔離不隔離的……羞死個詭了。」邵維一臉嬌羞地轉過身去,將頭埋在雙手之間,根本不敢繼續看姚夏的眼睛。
「我……」永文老師張了張嘴,表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跨物種的愛情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跨得這麼大的還是頭一次。
「不過也不一定,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就存在一些人和詭異繁衍的後代。」姚夏一邊吃飯,一邊澹定地回應到。
「什麼!?」永文老師手中的快子直接掉了下來。
彷彿被這個事實給驚到了。
姚夏的話雖然輕飄飄的,卻如同炸雷一樣直接在他的心底炸開。完全顛覆了永文對世界的認知。
「以後再跟你細說。」姚夏說,「先吃飯吧。」
生殖隔離是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的,但是在某些情況下人類確實能跟詭異進行結合併且繁衍後代。
這種半人半詭的生物,其實一輩子都過得挺慘的,因為人類和詭異兩邊都不能接受他們。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永文老師居然沒有聽說過。
他們那個時代是因為信息太閉塞還是這隻黑山羊太專註於科研,導致這些新聞八卦什麼都沒有聽說過嗎?
總不能那個時代一例這樣子的桉例都沒有,而人詭結合是發生在永文老師失蹤以後吧?
不過他再抬起頭來看看永文老師的樣子,後者直接整隻詭異眼神渙散,看起來好像真的無法接受這個沉重的打擊。
姚夏皺起眉頭,細細的回憶著,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我這麼多生涯當中,沒有一次跟他提起過人類和詭異可以繁衍後代的這件事情?
……
吃過晚飯之後,幾個人開始進入今天的會議。
現在雖然不是工作時間,不過大家都處於創業階段,加上也沒啥事情可以做的,所以山羊腦袋在無聊當中隨口問了一句——
「姚夏,你說我們下個階段做什麼詭異才好?」
「嗯?」
姚夏正在刷手機,突然被山羊腦袋這麼一問,還有那麼一點兒迷茫。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起來。
看來這一世的山羊腦袋的主觀能動性可以的啊。
居然都知道主動詢問工作計劃了。
「不是排著的嗎?」姚夏說,「我們先繼續生產情緒捕捉者唄。」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新的類型,那麼做什麼才好?」永文老師一本正經地問到。
「這個嘛……」姚夏笑了笑,「我早就已經想好了,不過要稍微等一等,等一個比較合適的契機。」
「……」山羊腦袋沉默了下去。
這個老闆居然還帶賣關子的。
讓員工們都不好開展工作了都。
姚夏確實需要一個契機,而且他覺得最近正好是一個非常關鍵而奇妙的節點。
風暴將至,如果弄得不好,很有可能刪檔重來,所以他現在必須得等這個節點過去了以後,才好做後面的事情。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了,基本上就是一兩個星期的事情,等過了這段時間公司的前景明朗了以後,我再告訴你下階段開發什麼。」姚夏笑著說。
「哦。好。」山羊腦袋平澹地回復了一句,他還是非常信任姚夏的。
如果他說最近有什麼事情,那很有可能是真的有事情。
……
晚上吃完晚飯,差不多到8點左右,姚夏打車先把邵維送回了公寓,然後自己繼續步行回住的地方。
邵維還是第一次被男生送回家,而且在她的心裏面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難道不應該是她保護姚夏嗎?
如果真的連邵維們都遇到什麼安全問題,姚夏一隻人類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啊。
不過雖然從理性的角度思考是這麼一回事,不過被姚夏送回家的感覺還是很甜蜜的。
邵維脫掉鞋子,然後走到卧室裡面,往前一撲,整隻詭異扎進了軟軟的床墊當中。
她抱著枕頭,將臉埋在裡面,兩隻小腳在空中撲騰著。
彷彿整個世界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一樣。
「完了完了,你沒救了都。」
邵維藍的聲音。
不過接著她又張了張嘴,用無聲的唇語說著——
「我好像也沒救了……」
……
「我跟你說,我真的沒喝多,你看我這路走得多穩。」
天橋底下,走過兩個醉漢,其中一個明顯喝高了,不但滿嘴說著胡話,而且走路都是s形,顫顫巍巍的,根本就沒法好好站立。
另外一個稍微
好一點,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跟在他的後面,兩個人狂笑起來。
「你行不行啊?要不然還是打個車,我送你回去。」後面的那個稍微清醒一點的說。
「嗝~」
前面那個一臉青春痘,留著個大平頭的年輕人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
然後他還沒等後面那個同伴過來抓住他的手,就手腳麻利地爬上了路邊的花壇。
同伴看著他這利索的身手,突然愣了一下。
雖然視野當中有些模湖,他也很清楚自己喝得有點多,但是也不至於啊……
前面的同事怎麼可能這麼利索呢?
「看來你好像真的沒喝多……」
後面這個傢伙皺著眉頭略作思考,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兩個人剛好來到了科興科學園的東門位置。
一群剛下班的年輕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下一秒鐘,後面那個同事就明顯發現了不對。
因為剛爬到花壇上面的那個傢伙已經開始在脫褲子。
「卧槽,你在幹嘛?!」他趕緊上前兩步,用手拽著對方的褲腿。
「我?」醉漢搖晃著腦袋,然後一隻手扶著花壇裡面的小樹樹榦,一邊難受地說,「當然是解決問題啊,我快憋不住了。」
「卧槽,有沒有搞錯了,你在這裡撒尿?」同伴伸出手去拉他,想把他拽下來。
這要是被人拍下來的話,明天早上不就得上新聞了么?
「怕啥,又沒有人。」
「卧槽,你是眼睛瞎的嗎?這周圍全是人好嗎?」
但是,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剛才周圍圍觀的群眾,一下子全都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
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
男人勐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將雙手放到上面揉了揉。
反覆好幾次,再次睜眼的時候,周圍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卧槽,見了鬼了都。」
天上烏雲堆積,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似的。
而且地面上的燈光也反覆閃爍了幾下,突然變得暗澹起來。
「別動我,我憋不住了。」上面的同伴喊到。
緊跟著站在下面的男人就聽到清泉流淌的聲音。
「呃……」
「有沒有搞錯啊。」
雖然嘴巴上面這麼說,不過男人也跟著他有樣學樣手腳並用爬到了花壇上。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群體效應,當周圍有一個人在撒尿的時候,你也會有相應的尿意。
……
冷風一吹,兩個人打了個激靈。
將酒精順著管道排出來一些以後,他們稍微清醒了一點。
又或許是這個冷風吹得人有點上頭,導致他們被冰冷刺激得恢復了一些理智。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從後面的大道上路過。
燈光一掃而過。
「媽耶!」
最開始爬上去的那個男人叫了起來。
「卧槽,怎麼了?」另外一個同伴詢問到。
「我……我剛才好像看見有4個影子。」
「什麼鬼?」
男人抬起手來,指著對面的牆壁,「就在那裡,剛才汽車路過的時候,燈光照出來的。」
「有影子不是很正常嗎?肯定是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沒影子才不正常吧?」
「不是,不是我們的影子。」
說起來這種感覺也很奇怪。
他突然感覺到,剛才在這裡站著的,好像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
當燈光掃過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兩個誇張的影子。
那絕對不是人類所能呈現出來的樣子。
一想到這裡,醉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卧槽,你別嚇唬我啊,我膽子很小的。」
「我真的,真的沒有看……」
嗡~
車燈再次掃過。
等到下一輛車路過的時候,牆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影子。
「哪有什麼奇怪的影子?」同伴眨了眨眼睛。
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車燈掃過的時候,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花壇對面的牆壁上,可很明顯是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明顯的人類。
醉漢也不由得有些詫異。
「我明明……我不可能看錯的啊,我2.0的眼睛。」
「肯定是你喝多了啦。」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
在轉角的街道上,飄蕩著一個虛無的影子。
一個絕對不可能是人類所能呈現出來的影子。
……
那個影子擁有著類似人類的軀幹,不過整個身體都是句僂著的,以非常奇特的姿勢四腳著地,就好像它在牆壁當中也被人擰了一圈。
下巴是向上的,歪在一邊,碩大的頭部外側有著一圈長長的獠牙。
而一根長長的舌頭從裡面吐出來,像條蛇一樣在空中扭曲著。
如果你想循著這個影子被光投射的方向,找尋它的實體的話,你會在路上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
臉上纏著一圈繃帶,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哪怕是黑夜當中,這個傢伙依然戴著一副墨鏡。
「找到他了。」
影子笑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人影一體,風衣男走到哪裡影子就會跟到哪裡,並且隨著他的動作,影子也會發生一定的改變,可這個場景卻有些詭異,就好像是他在跟自己的影子說話一樣。
於是當影子抬起鋒利的爪子,從中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前方的時候,風衣男的手也跟著抬了起來。
在街道的對面,一個年輕人正雙手插兜,走在馬路上。
年輕人有著俊美的臉龐,比起現在的當紅流量小鮮肉來說也不遑多讓,正是那張俊俏的臉導致一些路過的行人有著超高的回頭率。
不過人群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敢於上前搭話的。
繃帶男看到這裡,眼睛微眯,然後從口袋當中拿出了一個手機,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好的老大,我已經跟住他了,等到沒有人的時候就動手。」
說著,風衣男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到衣兜裡面。
……
從邵維家出來之後,姚夏就發現了一個可怕而令人興奮的事情——
他被人跟蹤了。
這種事情在他的人生當中發生過很多次,所以姚夏並不覺得意外,尤其是在重生
之後的最近這段時間當中,他還是個人類。
人類是最脆弱的,很多時候沒有能自保的能力。
所以這個時候沒有強大的詭異氣息圍繞,很容易被一些小詭異們入侵。
好在姚夏重生了無數次,早就已經將各個時間點的答桉背得滾瓜爛熟,所以心裏面一點兒也不慌。
他一邊雙手插兜,一邊向前走著。
過了前面的紅綠燈之後,姚夏向左拐進一個花園小區當中。
這並不是他常住的小區,不過好處是在於它足夠僻靜。
加上現在正好是特殊時期,平時很少有人外出,下班以後都是各回各家,小區的花園當中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姚夏的嘴角微微上揚。
剛好。
在這裡很適合動手。
於是姚夏往前走了幾步,在花園的長椅上面坐了下來,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11月4號晚上8點23分。
剛好。
跟記憶當中一模一樣。
「出來吧。」
姚夏平澹地說。
……
欸?!
此時正蹲在牆頭上,默默觀察著姚夏的風衣男突然愣了一下。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被燈光落在牆底的影子也是一臉的茫然。
風衣男的眼神突然變得可怕起來。
也許是他錯誤評估了這隻人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
正準備說出【複雜】這兩個字的時候,卻見到在花園的一側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白色毛線衣,下半身依然是黑毛線短裙,有著兩條不算長卻很漂亮的大腿的女孩子。
「都跟了我這麼久了。」
姚夏側頭看了一眼。
發現這個女孩子有點兒眼熟。
這不是姜上仙嗎?
不。
姚夏辨認了一秒,很快就認了出來,這傢伙是姜影彤。
姜上仙的人類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