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居,百里夏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走進主屋大廳。
當然,她也沒有多少機會,能留在大廳欣賞四叔的裝修風格。
慕梟九直接將她帶到二樓,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關門的聲音連同她猛烈的心跳一併響起。
「四叔……」看著走到一旁,取出香煙盒子的慕梟九,百里夏揪著手指頭,到現在還在緊張。
回來這一路,途中他沒有說過半句話,一直鐵青著臉,沉默。
他越是沉默,她心裡越慌。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除了那天他踹門,再沒見過他這樣。
這次,似乎比那次還要恐怖。
會爆發的憤怒都不算什麼憤怒,真正的憤怒,是憋久之後的爆發。
現在,像極了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四叔……」
「到床上躺下。」他不看她,啪的一聲將香煙點燃。
星星點點的火光打在他俊逸無雙的臉上,連那份森寒冷絕的氣息都變得更加明顯了。
到床上躺下……百里夏一張小臉的顏色更加蒼白,連半點血色都沒有了。
他真的要懲罰她!
「四叔,我和大哥沒有任何關係。」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解釋,等他開始懲罰自己的時候,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解釋了。
「四叔,我真的……」
「閉嘴!」慕梟九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躺上去!」
百里夏被他冰冷的話語嚇得一跳,根本不用多想的,下意識已經在床上坐下。
可是,那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四叔,我真的……」
「看來,你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慕梟九眸色一沉,以指尖掐滅香煙,煙蒂被隨手丟在不遠處的垃圾簍里。
他轉身走了過去,眼神說不出的冰冷。
四叔這次真的生氣了,是不是因為她主動抱上了慕凌川?
她可以解釋的,她只是真的害怕打雷。
那種害怕,一般人不會明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成那樣。
那麼多年了,她就是怕,怕得要死要活。
可是,四叔為什麼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讓她說?
他已經斷定是她水性楊花,到處勾、引男人了嗎?
慕梟九的靠近讓百里夏徹底慌了起來,卻也越來越多的氣憤積聚在心頭。
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要事事聽他的?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欺負她!
「這種眼神,是要告訴我你現在很生氣?」
慕梟九一雙墨色的星眸微微眯起,眼底,點點危險的氣息淌過。
從來沒有人能惹他這麼生氣,更沒有人在惹他不快之後,可以全身而退。
這小東西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以為他真的捨不得動她?
百里夏心裡也有氣,就算他很厲害,就算大家都怕他都聽他的,他也不能這樣蠻不講理。
就不能聽聽她的解釋嗎?
她為什麼要像那些人一樣,對他唯命是從?
「是你自己說,不禁錮我的心,我喜歡誰都可以,你管不著。」
因為心間賭了一口氣,她竟不怕死地頂嘴。
慕梟九的目光更加幽深冰冷,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裡出來的一般:「這麼說,你真的喜歡慕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