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許臨安都秉承的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聚就不去聚。
「可這回不去不行啊!」
許臨安皺起眉頭,出去就意味着因果,「說不定還會被人惦記,招人不喜。」
真叫人為難。
他顧不得去查看岳不群、王重陽的情況。
連忙就穿起一件樸素青袍,顯得低調。
穿戴完畢后,許臨安打扮得很普通,他還把諸天鏡收入體內溫養。
這才打開小院的大門。
「十年,足足十年了。」
許臨安拜入玉清宗絕情峰十年有餘,他基本上都沒有出過小院。
這十多年裏,修鍊資源沒領過,功法也只有最開始獲得的幾層鍊氣法門。
許臨安從不與人主動交流,自然也從來都沒有做過宗門任務,在這絕情峰上,他是個長老都快忘記的弟子。
今日,絕情峰大鐘響起。
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許臨安作為絕情峰的一份子,自然也得去看看才行。
一路上。
他將自己的修為顯露出只有鍊氣三層的樣子。
他要偽裝好,盡量不露破綻。
許臨安一步跨出,沿着偌大的絕情峰灌木借力飛去,不是他不會御劍飛行,他只是不想撞上峰上的師姐師妹。
畢竟絕情峰的長老說過,女人是老虎。
他深以為然!
「低調,再低調!」
許臨安深吸涼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只要我足夠低調,即使絕情峰上有大事發生也跟我沒有關係。」
只要還能活着,他就可以依靠諸天鏡獲取神力修鍊。
等千百萬年後。
他自然也能成為一方大老了。
許臨安繼續趕路。
此時,笑傲世界裏的風清揚把所有武林門派都光顧一遍。
他攜帶大勢有一統江湖武林的架勢,就連皇宮內殿都來去如風,在整個大明朝內掀起一場尋仙求道的風暴。
華山上。
岳不群幽幽出關,一臉惆悵。
他仍然沒有突破到鍊氣三層,彷佛是遇到瓶頸了。
「師妹,風師叔呢?」
岳不群好奇問道:「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過他了。」
如果不是確信風清揚沒死。
他怕是都要開始擔心了。
「肯定又出去浪了。」
岳不群心說:「自從風師叔開始修鍊以後,他整個人好像都年輕了。」
一副老頑童模樣。
他都猜到了。
果然,寧中則古怪地回應道:「師叔一直在外面橫推諸派,現在過得好不舒服。」
掐指一算都一兩年了。
「那不管他了。」
岳不群嘴角一抽,「師妹,我們來談談人生和理想。」
寧中則:「……」
聞言,寧中則面露古怪,「師兄,你修鍊出岔子了?」
岳不群語塞。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大都城。
自王重陽展露仙人之姿后,一切就變了。
金人權貴都敬他為座上賓,並且立全真教為國教,揚言可以全力配合王重陽傳道。
他們見識過王重陽的法術手段后,一個個都乖得像孫子。
王重陽交代一番后,就準備前往西域尋找歐陽鋒。
此人不除,他心裏也不安寧。
大荒界。
絕情峰坐落於玉清宗一座鐘靈造化的山峰上。
終日有靈氣籠罩,不見其中真修。
許臨安收斂一身氣息,他內心忐忑不安地跳躍上山,躲在一群人身後,名不見經傳。
無比低調。
整座絕情峰上弟子不算少,林林總總有上百位。
許臨安在一角落裏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是個小透明。」
真正無敵前,他還是很謹慎的。
大殿高座上。
一位俊美的男子俯瞰著下方,他是主管絕情峰的長老。
叫什麼許臨安也忘了。
長老見人到齊,就開口道:「此次叫你們過來,是有一樁大機緣來了。」
眾人:「……」
殿中眾人第一反應是假的,他們心說:「如果真有機緣哪還輪得到我們啊!」
只怕早就沒了。
許臨安也是嘴角一抽,「我還以為宗門面臨生死存亡危機,原來只是所謂的機緣,早知道就不來了。」
平白浪費他時間。
他與大多數同門都一樣,對長老口中的機緣不屑一顧。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許臨安猜道:「搞不好就是炮灰,或者擋箭牌之類的。」
他沒有出聲,也沒表現得多麼熱切。
這些年,他深諳此中之道。
殿中弟子大多明事理,也不好不接話。
有人就問:「不知是何機緣?」
俊美長老解釋道:「修行界裏,有一宗門叫『瑤池宗,她們意在與我們玉清宗聯姻,宗主的意思是從我們絕情峰上挑選人。」
他心裏補充一句,「畢竟我們絕情峰上的弟子基礎條件不差。」
帥就完事兒。
其他峰未必有拿得出手的人。
眾弟子:「……」
這一次,大殿上「嘩啦」一聲就炸開鍋。
長老的話猶如一顆炸彈,炸裂開了。
瑤池宗的大名,除許臨安外的人都不陌生。
「瑤池宗居然要和我們玉清宗聯姻,這確實是一次大機緣,據說瑤池宗比我們玉清宗還要強大。」
「如果我能夠被選上,至少可以少奮鬥三百年,不,三千年。」
「哪怕是入贅也值了。」
大殿上。
眾弟子摩拳擦掌,都希望成為瑤池宗的女婿,也都覺得自己最有希望。
聯不聯姻無所謂,主要是想傍上瑤池宗這艘大船。
長老繼續說話,「我初步打算是從你們中先挑選十人,然後再供瑤池宗擇優選擇。」
場面一度熱鬧。
男弟子們高興得想跳起來。
女弟子們灰熘熘散場離開,皆是不滿,聯姻居然沒有她們的份。
過份!
大殿一角落裏。
許臨安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不對勁,師姐師妹們離開后,整個大殿顯得空落落的……」
等等!
「怎麼只有十個男弟子了?」許臨安瞪大眼睛,「絕情峰的男弟子這麼少嗎?」
這十人還包括他。
算上他,剛好十個人。
頓時,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許臨安感受到十雙眼睛盯着自己,他有一種如芒背刺的感覺。
突然很慌,很害怕。
有九人是同門師兄弟,另一人是絕情峰的俊美長老。
許臨安被看得尷尬,「咳咳,長老,諸位師兄師弟,我修為低下,並且容貌也比不上你們,這次我就不摻合了?」
同門師兄師弟神色一松,他們心道:「少一個競爭對手也好。」
俊美長老卻搖搖頭,「十個人,就這樣定下了,一年後隨我去主峰,這一年的時間裏,你們可以努力修鍊一下。」
說完話,他就消失不見了。
許臨安如臨大敵,心道:「長老,你坑我啊!」
他趕緊朝面色不善的同門解釋,「各位師兄師弟請放心,我絕對不與你們競爭。」
但大家都冷哼離去。
沒有表明態度。
許臨安暗嘆:「果然,一出門就要沾染因果,我不去找麻煩,麻煩卻主動找上我來。」
現在,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也說不清楚。
「算了,回去窩著修鍊,一年後也絕不出來。」
大不了。
他就說自己修鍊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