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的話像是一把火，燒的沙洛特太太瞬間無比焦躁。

「海妖是來找你報仇的，是你把災禍帶到了小鎮，是你連累了我們，所以你必須去！」

她肥胖如QQ腸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船長臉上。

船長攤攤手：「很遺憾，海妖已經死掉了，而且海妖找不到豪豬做嘍啰，所以這跟我沒什麼關係。」

兩個人又唇槍舌劍了一會，周圍都是一臉看好戲的居民。

船長在小鎮的人緣也不算好。

何小滿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中再次出現很多類似的畫面。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婊砸，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勾搭男人！」

「你說你沒有，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別人非要強你？鎮子上那麼多的姑娘個個都比你好看，為什麼只有你出了這樣的事？」

「還真是想的美，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鬼嚎個什麼勁兒？他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誰喜歡玩一根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埃爾溫已經收了我們家的錢，你這賤人，用你乾癟的像跟木棍一樣的身體敲詐我們！你這個全鎮上最壞的孩子，以後不准你靠近我們家保羅，你這蕩婦！」

父親埃爾溫在用手指沾著唾沫一張張數著印有美人頭的錢幣，眼睛裡帶著微笑和貪婪。

母親尤利婭眸光如冰，冷冷盯著她，像極了現在圍觀船長的那些街坊鄰居們。

「為什麼你不去死呢？你渾身的罪孽，你為什麼要活著？」

吉娜的母親，那個本該給她無限溫暖和包容的人，卻在用最冰冷的言辭一刀刀凌遲著她！

人群中的船長跟何小滿腦海中的吉娜漸漸重疊，而周圍那些冷漠圍觀的人，是多麼熟悉的面孔。

「不！滾開！」

何小滿忽然大聲吼著，然後一臉驚愕。

吉娜，她究竟是生活在一個怎樣絕望的世界？

人家厲害，所以活該去為你們這群自私鬼犧牲嗎？

船長家裡沒有人牽挂，就可以安心赴死嗎？

憑什麼？

「你這陰溝里的老鼠，撒謊精，小騙子，輪得到你來說話？就算沒有海妖，船長這麼能打，又沒有人牽挂，他替大家出去看看又能怎樣？之前不是已經出去過一次了？我明白了，剛剛我還看見船長給你送吃的，所以……你們這麼快就勾搭上了？一份三明治加牛奶你就可以出賣自己，你可真夠廉價的。」

「早知道她這麼便宜，我們當初真不該賠那麼多錢。」人群中有人怪腔怪調。

而沙洛特太太喋喋不休又將炮火對準忽然跑來強出頭的何小滿。

人們的目光冷冷凝視何小滿，像極了尤利婭看吉娜的眼神，鄙夷、憎惡、唾棄……

何小滿心頭火起，請鄰居吃川菜——麻辣隔壁的。

還沒等她祖安文化走一波，

已經有人先一步出來阻止。

「沙洛特太太你夠了，用這麼骯髒的話來羞辱一個小姑娘，很有意思？」店長瑪姬挪動她肥胖的身軀，抖著一身肥肉站在何小滿身邊。

船長忽然站起身來，對矮胖婦人大聲說道：「我可以出去，但是你，必須向吉娜道歉！」

「憑什麼？」

「不行！」

兩聲不約而同截然相悖的話分別出自沙洛特太太和何小滿。

何小滿挺挺自己的小胸脯：「我廉價有人買，有人倒貼都沒人要，所以你說話這麼酸是因為嫉妒嗎？」

「船長想出去也好，不想出去也好，我要是沒記錯，這裡好像是老馬克便利店，店主是巴利特先生，好像不是你沙洛特太太吧？你又憑什麼發號施令決定誰應該去做那個為了大家而犧牲的人？誰著急回家誰就出去唄，我們沒人攔著。」

她乾巴巴的身材就那樣直挺挺像根標槍一樣扎在船長前面：「我們不想出去，也沒人能勉強！」

「要不你也用份三明治加牛奶看看能不能勾搭人跟你一起衝出去救你的明妮？」

她總算是再次對號入座一個，那位沙洛特太太口中的明妮，就是屢屢對吉娜進行校園暴力的罪魁禍首。

沒有任何原因的欺凌，只是因為瘦小的吉娜好欺負。

藏起她精心做好的標本害得她沒辦法交作業被老師批評，往她的午餐盒裡倒已經壞了好幾天的牛奶，生理期把吉娜的姨媽巾打開沾滿課桌……

孩子不僅僅是天使，有時候他們也是惡魔。

何小滿覺得，明妮的童年缺少了很多東西，比如皮帶、拖鞋、木棍……可惜時間來不及，否則的話何小滿很樂意代替她父母給她一個完整的童年。

現在何小滿大口喘著氣，卻並不是因為情緒激動。

事實上便利店內每個人似乎都在努力呼吸，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用來吵架。

船長臉色極其難看，跟何小滿交換了一個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

很多人都開始驚恐的互相對望，十臉懵逼，為毛大家忽然都變成被海浪拋棄在沙灘上的魚？

還是因為忽然之間空氣變得稀薄了？

每一個人都拚命的吸氣，吸氣，而空氣中的含氧量似乎在明顯減少，窒息的恐慌迅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裡。

果然，免費的東西才最珍貴。

巴利特喘著粗氣說道：「沒辦法了，因為不明原因，我們的氧氣忽然消失了，它會越來越少，最後令我們窒息而死，所以想要活命的只能離開便利店，外面有新鮮的空氣。」

外面或許有新鮮的空氣，可是外面也有怪獸。

眾人不禁再次面面相覷，對角懵逼，散開懵逼。

留下來會憋死，去外面會被吃，問：哪種死法比較快樂？

何小滿：勞資選擇活著。

「打開門，我……我要出……出去！」

窒息的恐懼超過了怪獸，起碼船長他們之前跑出去還能平安回來，他們只要衝到門口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再退回來就還能撐一陣。

一個店員忽然說道：「我們為什麼不嘗試著打開氣窗？」

巴利特眼睛頓時瞪得像龜蛋，好想打死這個蠢貨！

他的計劃好不容易得以實施，這個白痴卻跑出來壞了他的事！

想要打開捲簾門衝出去的幾個人頓時停下腳步，滿眼希望的看著那個店員：「快，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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