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陽關本是我們大興的國土,如今我們回自己家,竟要被這些北漠賊人攔住,真真是可恨!」白衣山莊的其中一個青年人怒道。
眾人聞言,忍不住憤聲附和:「可惱!」
「可恨啊!」
風千面見狀,上前同秦灼輕聲道:「公子說了,請殿下務必以保全性命為先,無論如何要等他來了再動手!」
他先前也同秦灼一起行事過,深知這姑娘藝高人膽大,絕非常人可以企及。
公子再三交代,要等他帶着大軍趕到再行事。
可秦灼和這些穿過大半個北漠回大興的人,明顯難以忍受自己被攔在家門口外邊。
「還請殿下與諸位兄弟先找個地方暫歇一時。」風千面道:「風雪太大,晏大人……」
他說着,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只怕晏大人也受不住。」
馬背上,一直被秦灼攬著的晏傾一直雙目緊閉,面上半點血色也無,安靜得有些過分。
沒有半點人氣。
若非是秦灼一直抱着他。
沒人會把他當做活人。
話說回來,現下,也跟秦灼抱着一具死屍沒什麼區別。
只是隨行眾人誰也不敢多說什麼罷了。
秦灼聞言,打馬往後走了幾步,在可以略擋風雪的大樹後頭停住。
眾人跟着她過來。
秦灼道:「北漠軍接了王令,要對過境的大興人趕盡殺絕,臨陽關前的巡查兵沒有十隊也有八隊,在此停留,絕非上策。」
馮飛翼和禁軍的一個頭目同時開口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秦灼剛要開口,後頭望風的禁軍忽然高聲喊道:「有北漠兵朝這邊來了!」
「先下馬,找地方隱藏身形。」秦灼說着,帶着晏傾一起翻身下馬,藏於樹后。
餘下眾人紛紛照做。
秦灼沉聲問道:「北漠兵有多少人?」
望風的禁軍答:「大約五六十人,絕不過百。」
秦灼聞言,當即道:「好,來的正是時候。」
「殿下這是累糊塗了吧?」左右禁軍聞言,都是滿頭霧水,小聲嘀咕著,「有北漠軍往這邊來,一旦發現我們在這,少不了一場廝殺,殿下怎麼還說好呢?」
「殿下……實在不行,您還是先歇會兒吧。」
禁軍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
秦灼笑了一下,「我清醒得很。」
她說:「五六十人一隊,應該就是北漠人的巡查兵,就是沖着咱們來的。」
有禁軍道:「就是沖着咱們來的,這才麻煩啊。」
「非也。」秦灼搖頭道:「要我說啊,這些人是給我們送過關符來的。」
何正聞言,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白衣山莊的兄弟,拿出你們先前在山坡上劫我的架勢來!」秦灼揚聲道:「雪地伏擊,對北漠兵無需客氣,直接下死手,我只要他們的兵甲和馬。」
白衣山莊的眾人想起他們那天晚上劫走殿下的架勢,一下子還有點不好意思,但聽到她後面那句伏擊北漠軍,立馬就來了勁兒,齊聲「是!」
各自抄著兵器就朝前去。
幾十名禁軍見狀,人家江湖客都幹起來了,他們也不能閑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