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頭知道,鄉里鄉親,每年要給仙師備一些孝敬錢。
原本,老鄭頭以為,自己和仙師的距離很遠。
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到仙師。
但鄉里有了仙師之後,就從未傳出來鬧鬼鬧妖怪的事。
老鄭頭以為,自己這要交一輩子的孝敬錢,就是自己和仙師的唯一聯繫。
可就在前幾日,不知道怎麼的,仙師開始在附近鄉里巡醫。
不少鄉里的鄉紳,被仙師治好了不可能治好的病。
就在仙師巡到老鄭頭他們村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仙師到了村裏,大夥都擠著過去目睹仙師的尊榮。
老鄭頭一家也過去湊熱鬧,誰知道,仙師見到老鄭頭的婆娘之後,竟然色得流口水。
而後,借口說老鄭頭的婆娘有病,就要給老鄭頭的婆娘搭脈看病。
老鄭頭的婆娘一眼就看出,仙師心懷不軌,而後就拒絕了,拉着老鄭頭走。
老鄭頭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想着湊一湊熱鬧。
可拗不過婆娘,便跟婆娘離開了。
仙師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暴露,索性就不裝了。
村子裏來看病的人,也捐了很多孝敬錢,可仙師就是不收,甚至拒絕幫村子裏的人看吧。
幾個重病的鄉紳,還以為自己有救了,可誰知道仙師竟然不治病了。
最後問了又問,仙師才勉為其難,幫其中一人治好了病,並收了孝敬錢。
其餘的,全部退了回去。
剩下的幾個鄉紳,見那被治好的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可奈何鄉紳們怎麼勸說,仙師就是閉門謝客,不再和村子裏的人見面。
這時候,鄉紳們品過來味了。
為何仙師去別的村子,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唯獨他們的村子,就出了這樣的事。
鄉紳也是活了近六十年的人了,知道了原因。
之前仙師瞧見了老鄭頭的婆娘,而後主動給她看病被拒絕。
十有八九就是這事。
幾人再一琢磨,老鄭頭的婆娘,確實是十里八鄉里最有韻味的。
連他們這種快入土的老頭,有時候做夢都能夢見和老鄭頭婆娘翻雲覆雨,更何況是在這方面更加自由放鬆的仙師呢?
於是,就有了之前發生的那一幕,村子大多數和老鄭頭相好的朋友過來勸。
可老鄭頭心裏還憋著氣,憑什麼?
憑什麼仙師看上了我的婆娘,我就要拱手相讓?
就因為他是仙師,有飛天遁地活人治病的能耐,就要委屈我?
我的婆娘,就要忍受這種屈辱?
可另一頭,村子裏的人說的也對。
仙師畢竟是仙師,翻手一般輕易,就能要了整個村子人的性命。
到時候,說不定仙師殺光整個村子的人,唯獨留下自己的婆娘。
可老鄭頭心裏還是不爽,有一股子氣憋在心裏難受。
他是仙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老天爺呢?
就沒人管着他,任由他無法無天嗎?……
「我兒,過來,為父有些話要交代你。」林楠對鋼鐵俠說道。
「教父,來了。」
鋼鐵俠操控著分身馬克一號,深吸了一口外面世界的空氣,跟上了林楠。
林楠從白嘯天那裏,拿到了自由出入軍營的令牌。
他和馬克一號,從軍營里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人過來盤問。
走了幾里地,林楠才緩緩說道:「你這個名字,實際上是來自一部小說之中。」
「哦?」
鋼鐵俠聽到林楠談起自己的名字,他來了興趣。
究竟是怎麼樣的小說,會有如此奇特的名字。
林楠繼續說道:
「許久許久年前,有一位富可敵國的商家富公子。雖然他家裏有錢,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原因,他的父母早逝。
但是他奮發自強,雖然不能修行,卻還是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繼承了碩大家業。
之後,他一直從事軍火生意,把家族聲音越做越大。因為這些軍火武器,全部都是他自己發明的,威力巨大而且獨此一家。
可他製造的那些軍火武器,也因此傷害了很多人。有一天在他談成生意后的慶功宴上,有人當着他的面,告訴他有成萬上億的人正在遭受他軍火的傷害。」
鋼鐵俠插嘴道:「那位,肯定是廢除了這單生意,開始把所有的軍火武器全部銷毀了吧?」
「不。」
林楠搖搖手指。
「並沒有,他還喊來僕人,把說話那人打了出去。」
「啊?」
鋼鐵俠大失所望,他還以為自己這位名字的主角,應該是嫉惡如仇的大俠。
林楠繼續說道:「慶功宴結束后,一顆來自他自己製造的毒爆彈,在樓里爆炸了。他被炸中,當場昏死過去。
後來,那位富公子被人綁架了。被綁去了戰場前線,同時被人關在暗無天日的洞穴里,要求他給這伙綁匪製造新的武器。他自然是不肯,奈何中了自己製作的毒爆彈里的蠱毒,不解毒很快就會死去。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虛與委蛇,假裝幫那伙人製造武器,實則是在給自己製作武器。
他的武器,便是你看到的馬克一號戰衣。憑藉着這件戰衣,他終於從賊窩裏殺了出來。」
鋼鐵俠感嘆道:「身處在賊窩裏,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想殺出來,實在是難如登天。他製造的那件戰衣,當真如此厲害?」
「當真!甚至,之後有一紫薯精取得至上法寶,能在響指之間,毀滅幾座天下一半的人。可即便如此無敵的紫薯精,最後也敗在了他的手上。世人稱讚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鋼鐵俠來了興緻,能在一個響指之間,就能毀滅幾座天下一半的人。
這種偉力的紫薯精,究竟是如何敗在一個毫無修為的人手上?
於是,鋼鐵俠把他的問題問了出來。
林楠也只好解釋:「那個紫薯精自身強大,但他那無上至寶無限手套更是無敵。能在響指間毀滅幾座天下一半人數的偉力,其實在無限手套上無限寶石。
那位通過戰衣,奪走無限寶石,再使無限寶石的偉力,消滅了紫薯精。」
鋼鐵俠聽完之後,心生嚮往。
「才智無雙,竟然還能想到這種辦法。一個毫無修為的人,竟然能為天下除掉了如此妖魔。我真的能配得上,這個名字嗎?」
林楠拍拍鋼鐵俠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你千萬要記得,武力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你要更加依靠才智,你的才智絕對可以比擬那位。此番出走,要記得匡扶正義。那位鋼鐵俠在逃離賊窩之後,就銷毀了家族一切軍火武器。從此之後,依靠着戰衣替天行道匡扶正義。讓鋼鐵俠這個名字,被世人熟知。」
二人離軍營也很遠了,林楠才止住步伐。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即便再不舍,也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就這樣鋼鐵俠的分身馬克一號,才被放出來,自由的在外行走。
可鋼鐵俠腦子裏回想的,都是自己名字來由那位的故事。
即便是他,也法子內心的敬佩那位毫無修為的凡人。
他就隨意走着,正巧聽到了老鄭頭的喊話。
鋼鐵俠回想着教父對自己的期待,自己名字所來的那位,便飛了下去。.
「匡扶正義?我來!」
在場眾人,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鋼鐵俠。
其中一個領頭的老頭,更是伸出拐杖指著鋼鐵俠問道:「你你你你,你是誰?」
鋼鐵俠為自己的名字驕傲,聽到之後,緩緩抬起頭說道:「你在問我?我是鋼鐵俠。」
「鋼鐵俠?」
眾人聞之一愣,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看着鋼鐵俠能從天而降,八成也是一個修士。
只是不知道,此盔甲人的修為,會不會在仙師的修為之上。
村長先出來說話。
「這裏是我們村子的私事,不關你的事,你趕緊走。」
村長如此站隊,只是因為他也患了病,需要仙師的治療。
如今突然來了一個修士,說不定會壞了他的治病大事。
其餘人,也是想着老鄭頭的不好。
最好是,老鄭頭的婆娘被仙師玩膩之後,他們也能參與一下。
「就是就是,管你什麼事啊?」
「我跟你說,閑事要少管。萬一惹惱了仙師,可是對你不利。」
「你也不想,被仙師一招幹掉吧?」
這些摸不到頭腦的村裏人一陣起鬨,好似全然不怕鋼鐵俠一般。
鋼鐵俠只是掃了一眼,便發現這群人里一個修士都沒有。
那麼,究竟是誰給了他們如此大的膽子,竟然敢對一位元嬰的修士叫喊?
當然,這具分身里只注入了部分的神識,擁有的修為只有金丹三層左右。
可即便如此,金丹境界的修士,在凡世間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群山野村夫,怎麼回事?
鋼鐵俠也懶得理會這群人,直接去問老鄭頭。
「你之前說,要老天有眼匡扶正義,是嘛?」
老鄭頭眼裏迸發出一道精光,他全身的青筋暴起,對着鋼鐵俠怒吼道:「是的,求神仙大人幫幫我吧!」
話音剛落,老鄭頭身旁的好友,全部抱住了他,甚至還伸手捂住了老鄭頭的嘴巴。
「他喝醉了,不要理會他。」
「他有些失心瘋,我們這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有什麼好怕的,有仙師為我們撐腰,怕個屁!」
顯然,眾人的長久經驗告訴他們,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眼前這個雖然看不到臉,但從聲音能聽出來,八成還是一個年輕人。
修行這事,應該和種莊稼是一樣的。
越老的,經驗越老道。
仙師,應該比這個年輕修士,要強上一百倍。
鋼鐵俠手一揮,一道靈力噴涌而出,瞬間掀飛了抱住老鄭頭的人。
老鄭頭也因此,得到了解脫。
他趕緊跑到鋼鐵俠面前,而後噗通一聲跪下。
「求求神仙大人,幫幫忙吧。」
鋼鐵俠感覺很受用,他立即扶起老鄭頭,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老鄭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在場的村子人敢怒不敢言,畢竟之前鋼鐵俠露了一手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夥人是打不過鋼鐵俠的。
鋼鐵俠問老鄭頭道:「你家在哪個方位?」
老鄭頭很疑惑,但還是指明了方向。
鋼鐵俠的眼睛裏射出一道靈光,而後鋼鐵俠看到了老鄭頭的婆娘。
「竟然是上等的爐鼎,怪不得被修士惦記上了。」
老鄭頭沒有聽懂:「神仙大人,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鋼鐵俠點點頭:「不要叫我神仙大人,我是鋼鐵俠,你喊我名字就好了。你的妻子,是上等的爐鼎,若是同修士雙修便能提升修為。可你妻子不是修士,只怕會耗盡全身精力而死。那個仙師,只怕是盯上了這一點,才糾纏於你的妻子。」
聽完鋼鐵俠的話后,老鄭頭一陣后怕。
若是之前鬆了口答應了村子的人,只怕自己的婆娘已經死了。
「神仙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婆娘吧。」
老鄭頭又跪了下來,連連給鋼鐵俠磕頭。
村長這邊見情況不好,偷偷讓人去給仙師通風報信,讓仙師過來收拾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而鋼鐵俠是看到了,不過他沒有出手,而是守株待兔。
鋼鐵俠在等那位仙師過來,而後手起刀落,砍了他的腦袋。
「仙師,不好啦。大事不好了。」
一人飛奔而來,到仙師暫住的住所門前跪下大喊。
仙師推開門,一臉道貌岸然的模樣。
「何事大驚小怪,怎麼了?」
「回仙師,我們在勸老鄭頭把他婆娘獻給您老人家。可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的修士,說是要替老鄭頭出頭。現在,那個年輕修士被我們圍住了,就等您去收拾他呢!」
仙師一聽,沒有立即出聲,而是在心裏琢磨了一陣。
『這邊附近確實沒有其他修士,一直都是我的勢力範圍。那麼,他所說的年輕修士,應該是不懂規矩的。不懂規矩的年輕散修,只怕是剛修鍊不久的愣頭青。"
想罷,仙師拂塵一甩,喝道:「走!我倒是要看看,是誰仗着修行過,便要欺負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