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道人趙稚,看着手裏的答桉紙,心裏一陣盤算。
23隻雞,一共46隻腳。
12隻兔子,一共48隻腳。
合在一起,便是94隻腳。
「竟然,真的對上了!」
趙稚竟然跳了起來,她總算是解開達達給她的那個算術題了。
「好徒兒,你想要什麼,為師重重賞你!」
趙稚也是高興,想着張幼苓想要什麼,自己都能賞給她。
可她卻沒想到,張幼苓並沒有很高興,反而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幼苓,你有心事?」
張幼苓此刻,滿腦子都是之前和林楠那一幕幕。
雖然很羞恥,可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快活。
她緊咬着銀牙,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自己的尊師說不定能幫自己解答。
「師傅……」
張幼苓沉吟許久,最後跺跺腳,還是托盤而出。
「師傅,這世上是不是當真存在天生的賤骨頭?」
這是張幼苓在見識過林楠的那一套調教之後,發自內心認同了他的說法,自己就是一個賤骨頭。
可是,誰會願意承認呢?
天生的賤骨頭,說出來也難聽。
張幼苓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騙了。
可她剛問出口,便意識到不對,若是師傅逼問自己為何要如此一問,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把自己和林楠發生的腌臢事告知給師傅嗎?
師傅會如何看待自己?
說不定,自己這個聖女之位,也會因此被廢。
哪一個宗門會要一個天生賤骨頭的聖女呢?
張幼苓剛問出口,玄心道人趙稚也是大腦一轟,只剩下一片空白。
趙稚心道:為什麼自己的徒兒會問出這種問題。莫非,自己和達達來往的信件,被她知道了?
若當真如此,自己這位師傅又該如何面對這位徒弟?
世上誰會願意,拜一個天生的賤骨頭為師?
趙稚慌了。
這件事,若是真傳出去,恐怕宗門裏就不再會有她的位置。
「怎麼有此一問?」
趙稚只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生怕自己的徒兒說點什麼出來。
張幼苓聽到自己師傅發問,她不止是聲音顫抖的,全身都開始顫抖。
她生怕,被自己師傅發現,自己便是那個天生的賤骨頭,當即扯開了話題。
「剛剛路過幾位婢女的時候,聽到她們在閑聊,我才由此疑惑。」
張幼苓平常根本不會去管旁人的事,即便是有人聚集在一起聊天,她也懶得去理會。
可這一次,她撒了一個太容易被拆穿的謊。
話剛一出口,張幼苓便覺得自己好蠢,這個謊肯定是瞞不住師傅的。
張幼苓別過頭,全身僵硬的不敢看趙稚。
而趙稚也是同樣如此,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徒弟給自己留着面子,還是真就這樣。
同樣的,趙稚也別過頭,全身僵硬的不敢看張幼苓。
二人說話,都是不敢看對方的。
趙稚緊張的,兩隻小手在衣袖裏對着食指。
「啊,這個啊……這個,這個。其實吧,人各有志,你不能要求太多。」
趙稚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
想必,自己是慌亂了陣腳。
可沒想到,張幼苓竟然連連稱是。
「對對對對,師傅說的對。人各有志,不能要求太多。」
張幼苓只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在發燙。
她在心裏怒喊:我在說什麼啊?什麼就人各有志了?怎麼會變成這種跟着師傅說話。尤其是師傅說的話,故意瞎說一通來試探自己,而自己竟然順着她的話跟了一嘴。想必,師傅已經猜到我就是那個天生的賤骨頭了。
趙稚一聽自己徒弟跟着自己的話應和,她也暗道不好,估計自己的徒弟是猜到她師傅就是一個天生賤骨頭了。
明明自己隱藏得很好,終究還是被認出來了嗎?
趙稚趕緊掐了自己一下,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放棄,說不定對方只是在試探自己而已。
不要自亂陣腳!
趙稚如此告訴自己。
先試一試,張幼苓到底知道多少?
張幼苓也感嘆,自己有些慌得過分,最起碼要試探一下,自己的師傅到底知道多少?
想到這裏,二人竟然轉回了頭,對視了一眼,而後相視一笑。
「徒兒(師傅),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二人都想,先緩一緩情緒,以免被看穿了。
…………
「林大人,您看這院子如何?若是不滿意,咱們還可以再換。」
一位小道童剛說完話,旁邊一位小道童也湊了上來。
「林大人,您長途跋涉必定是餓了吧?小的這就叫廚房,做些吃食過來。還有,您是要喝酒,還是喝茶?」
林楠瞥了一眼這二位見風使舵比韋小寶還快的小道童,心裏不由地想笑。
之前,這二人對自己愛答不理,如今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這種感覺,嗯,巴適得板。
「隨意吧,我這人吃飯不講究,十八個菜里七葷七素三甜點一碗湯就行。哦,對了,來壺茶就好,我只喝毛峰啊。」
林楠慵懶地躺在太師椅里,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對着二位小道童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即便是林楠的吩咐有些麻煩,這二人卻已經露著笑臉,不斷地點頭哈腰,說一定給林大人辦好。
待二人出去之後,林楠感覺在院子裏布下結界陣法等等。
誰進院子裏,他都能第一時間得知。
一番佈置之後,林楠才進入了水月洞天。
「袁瀟袁瀟,我已經進到烏煙山了。你可不知道,如今的烏煙山,已經成了無霞仙門的分舵,還佈下了六丁六甲守山大陣防護。若不是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不然根本進不來。」
林楠找到還在挖礦的袁瀟,也不管它現在能不能停工,林楠就給自己邀功。
邀功嗎,一要表示自己的辛苦,二要表示成功來之不易,三還要表示出自己的誠心。
林楠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番話,還算表達得不錯。
如此一來,這個袁瀟應該把秘境洞天的進入方法,告訴自己吧?
「喂喂。你該不會在裝死吧?」
林楠看着袁瀟,發現後者一動不動,他有些感覺自己被白嫖了。
『什麼意思?莫非是要我幫它滅了整個無霞仙門,才能告訴我?
這傢伙,難道真的給我畫餅了?
你要知道,員工給老闆畫餅,而且還完不成的話,是要被開的哦!
林楠心裏正欲發火,袁瀟慢慢的轉了過來。
它好似明白外面在什麼地方,它的眼睛瞬間通紅一片。
可惜,卻沒有眼淚流出。
因為,它已經死了,是一具屍體。
眼淚,早就流幹了。
即便如此,林楠也能感受到袁瀟的痛苦。
見到袁瀟這般模樣,林楠心中的氣,早就散光了。
他拍拍袁瀟的肩膀,緩緩說道:「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林楠制止住自己想要唱歌的衝動,靜靜等待着袁瀟平復心情。
「雖然已經到了烏煙山,只是不能把你放到外面去。你一出去,只怕會被無霞仙門得知。這樣一來,你太危險了。雖然你現在是這般模樣,但也好歹算作是保住了你陰沉魔宗的最後一點傳承。你放心,將來你若是遇見什麼好人才,我會讓你收徒的。」
這句話,並不只是良心發現,也是林楠給袁瀟繼續畫餅。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跟着我,你才能更好。
所以,趕快把你們陰沉魔宗的秘境洞天進入方法告訴我吧!
袁瀟後背抽搐一陣,它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林楠。
在得知進入烏煙山後,它保存在腦子裏的最後一點腦汁,開始發揮重要讓它稍微有些思維。
「我告訴你如何進入秘境洞天,但你必須答應我,讓我在烏煙山上跪拜一番。我對不起師門,害死了徒弟,斷了師門的傳承,是我陰沉魔宗的罪人。」
聽着袁瀟的要求,林楠的理智在告訴他,不應該答應。
太過危險了,此處現在為無霞仙門的腹地,一個不小心他自己都要死在這裏。
可看着鐵血硬漢袁瀟,那番想哭卻沒有眼淚流出的模樣,林楠的心還是軟了一下。
「好,我想想辦法。但我不能保證,能讓你出去跪拜。」
袁瀟在聽到林楠的這句實話后,也沒用多猶豫,當即把如何進入秘境洞天的法子告訴給了林楠。
「我陰沉魔宗的秘境洞天,名為月食洞天。只有在月食之日,在烏煙山最高峰,手握一把未開封的菜刀,往自己的心頭捅去。才能打開洞天入口,一次只能進去一人。」
林楠如實記下,心裏吐槽:這什麼進入方法,有些像是在跳大神的。
袁瀟接着說道:「月食洞天乃是鏡中世界,一切都和現實顛倒,你向左便是往右,你想飛上天卻只能掉下來。洞天不大,左右騰挪方為百里。裏面特產為迷亂結晶,乃是魔癮散的主要材料,我陰沉魔宗的財富便是從此物開始的。」
林楠一聽這魔癮散的名字,已然聯想散之類的易成癮的違禁藥物。
魔門真不愧是魔門,發家致富竟然是靠這種東西。
怪不得,一直說道魔不相兩立,看來魔門還是幹了些缺德的事,才被稱呼為魔門。
這種東西,絕對不能落入心術不正的人手上。
林楠覺得自己有資格,也有這個義務,把這迷亂結晶給掌握在自己手裏。
袁瀟沒有停嘴,還在說着話。
「這個秘境洞天,傳說是鏡大仙帝還未成道時開闢,洞天裏還藏有他煉製的法寶。只不過,我陰沉魔宗幾百年來,從未見到過。」
林楠一聽,竟然還有特等獎。
別人進去找不到鏡大仙帝的法寶,可能是福緣不夠。
可他認識福緣夠夠的人,足足有四人。
算上自己那位福緣逆天的表妹,更之多。
自己大可以徐徐圖之,讓她們過來嘗試取到這件法寶。
只不過,如今無霞仙門坐擁整個烏煙山,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進秘境洞天尋寶,只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想到這裏,林楠腦海不由地浮現一個人。
那就是無霞仙門的聖女,她可是自己的奴婢,若是由她掌勢,這烏煙山不就是自己地盤?
就在林楠還要大膽設想的時候,他在外面佈置的結界被觸發了,有人進入了院子。
林楠當即和袁瀟告別,回到了現實世界。
原來,是二位小道童帶着人端著菜過來了。
「林大人,讓您久等了。」
「林大人,要叫些奴婢侍候你吃飯不?」
林楠擺擺手:「不用了,就放在這裏,你們可以回去了。」
二位小道童當即囑咐手下人放好吃食,便退了出去。
可不多時,他倆又帶着幾位長得面容姣好的婢女過來了。
「林大人,還是讓這些婢女侍候您吃飯吧。您可是聖女眼前的大紅人,我們可不敢怠慢,若是真把今天我們不侍候您吃飯的事傳到聖女耳朵里,只怕聖女要責怪我們幾人。」
林楠想想也是,就讓這些婢女留下了。
不得不說,這些婢女真的會侍候人。
林楠吃飯都不用自己動手,張張嘴吧這些婢女就知道他想吃什麼菜,已經夾着菜送進他嘴裏了。
吃完飯後,婢女們就把碗碟收走。
林楠躺在太師椅上,舒坦地剔著牙。
他雖然出身豪門,可也沒有如此享受過。
「當真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若是一般的共產主義的接班人,只怕是要被腐蝕了。還好我不是一般的,我是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即便是他們的糖衣炮彈更多,我也不會屈服。就讓,暴風雨來得更勐烈些吧!」
當天晚上,聖女張幼苓竟然偷偷摸進了林楠的院子。
林楠還以為是一般的小毛賊,就大膽的用鞭子批判了一番。
聖女張幼苓跪地求饒,求着林楠再用力一些,不然她不會長記性。
二人也是忙活到深夜,她才偷摸地回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林楠又被聖女請去解決問題。
這下,烏煙山裏的無霞仙門眾人都心知肚明,這位算術大師林北先生,已經成了聖女眼前的大紅人。
林楠在烏煙山,已然成了小霸王。
直到有一天,林楠在道館里打獵野豬,卻被一個道人衝撞了肩膀。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人是故意的。
林楠也不忍着,當即就怒罵道:「你小子是瞎了眼嗎?不知道我是誰?」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問道:「你誰啊?」
林楠回答:「林北就是當今聖女眼前最紅的紅人,你敢惹我,當真是不要命了!」
可林楠兩旁的小道童臉色都便綠了,一個勁的扯著林楠的袖子,在林楠耳旁輕聲提醒。
「林大人,這人是我們無霞仙門的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