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宜開業安葬除服入宅,忌祭祀上樑。
老渡城,好久沒這般熱鬧。
在眾多本地人印象中,上次這樣熱鬧,還是在上次的時候。
「快走,去完了可沒位置了。」
「真是大善人啊,免費供我們吃一頓飯。」
「如今停工,能佔一點便宜是一點。」
大部分老渡城百姓,都是沖著不要錢的飯菜而來。
至於什麼水培作物,他們覺得還未進入老渡城,就是距離他們很遠。
沒有必要,分心去關注。
當然,也有更看重水培技術的。
這部分人,是想著在發布會上,多學一點。
以後可以靠著水培技術,全家不用愁糧價上漲。
還存了一點小心思,自己還有結餘,可以拿到外面來賣。
畢竟在老渡城,糧食真是硬通貨。
說不定,還能賺些小錢。
今天的悅來客棧,絕對是整個老渡城最熱鬧的地方。
從開發布會的樓,一路排到了牌坊。
唐大也沒想到,竟然排了如此多的人。
他雖然起晚了,可他也沒有刷牙洗臉啊,穿上衣服便風塵僕僕的跑了過來。
依舊被眼前的長龍驚到,他想,哪裡有這麼多閑著沒事幹的人啊?
悅來客棧的靠山,這裡的大夥都清楚,老渡城排行第二的林家。
實力遠比東方家更要強,所以來此的人,都不敢擾亂排隊的秩序。
唐大在人群之中,看見了幾個東方家的奴僕,不過他也不敢大聲喧嘩。
畢竟,他可得罪不起東方家的。
為何東方家會來人,唐大還是清楚的。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一旦水培作物能培育出數之不盡的糧食,對於老渡城的老百姓來說,是一件大善事。
可對於東方家來說,那不啻於一件大惡事。
東方家若是不來人,唐大反而奇怪。
當然,這種生意場上的事,唐大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他只是過來佔便宜的,東方家和這個水培神仙到底如何,不關他的事。
基本上在此的人,都是同樣的想法。
唐大餓得頭昏腦漲時,總算是排到了他。
他跟著人潮,往大樓里走去。
經過一段滿是水培果樹的走廊,唐大餓得實在是受不了,伸手摘了一個。
用衣服擦了擦,便塞進了嘴裡。
「嗯?好甜啊!」
唐大瞪大了眼睛,他還是頭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果子。
他把這一切,歸咎於水培,而不是想到自己餓了的緣故。
「果然邸報上說的水培作物更好,竟然是真的。這果子,我這輩子還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
唐大的感慨,並未壓制住聲音,在他前後的遊客一聽,當即也學著摘果子吃。
負責維持秩序的小二看到這一幕,嚴令禁止遊客採摘水培果子,再有違者直接趕出發布會。
而先前摘了的遊客,暗自慶幸自己早摘了。
他們也嘗了一口,同樣是覺得果子香脆甜美,是他們吃過最好吃的果子。
東方家埋伏的死士,緊跟著進來,看見真的有用水培育出來的果樹后,他們心裡不斷打顫著。
『傳聞竟然是真的。"
『該不會外面已經到處都是水培了吧?"
『完了,東方家真的要完了。"
『前面幾個吃過水培果子的人說,水培出來的果子要香甜一百倍。這真要是全部進入老渡城,只怕東家要遭重啊。"
『它們一旦進入老渡城,只怕沒人再會買東方家產的糧食蔬菜水果了。"
死士們對視一眼,心中更加堅定殺那個外鄉人的心。
畢竟,他們的一切,都是東方家給予的。
若是沒有東方家,也就沒有他們。
這群死士,已經做好了全軍覆沒的準備。
不過,即便是死在林家手上,他們也要將那個外鄉人殺死。
李牧特意告假,到了發布會現場。
從進門之後,他便鎖定了幾位東方家的死士。
只要他們敢動手,李牧自信第一時間就能把他們截殺。
之後,李牧開始欣賞起發布會的各種布置。
「嗯?竟然真的能用水培育出這般大的果樹?」
「除開果樹,還有稻米、大麥以及各種綠葉菜。」
「怪不得,怪不得東方慕白著急要殺了他。若是真給了少主時間,只怕東方家真要被掀翻了。」
「我若是一般百姓,見了這種架勢,心中會更信上幾分。」
李牧也是聽說過林楠要幫人報仇,於是和東方慕白結下樑子的事。
如今看來,林楠這是針對上了東方家。
李牧接著逛,發現大部分人一進來后,直奔飲食區。
但看樣子,是需要接著排隊。
那邊排隊的人,一人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碗,就這個大小也裝不了多少。
「以免費的吃食做引子,把人引過來后,又怕這些人光顧著吃。所以,把吃食隊伍排長,一輪只能盛一碗,防止這夥人只顧著吃。」
李牧看著這一系列的操作,心中對林楠這位少主的評價更上了一層樓。
「以前,只聽老大說他兒子有多優秀,如今想來所言不虛。」
李牧跟隨人群,走至最中間。
此處,放著一個巨大的檯子,一面同牆一樣的幕布。
「這是?」
就在李牧疑惑這個幕布是做什麼用的時候,全場一黑。
眾人驚慌失措的同時,一道光亮了起來。
一個人影緩緩出現在台上,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
那人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仙氣。
他站在那裡,就是精美絕倫的凋像。
好似所有姑娘的夢中,都有這般英俊飄逸的仙人。
一身精緻白袍,微風拂動,裙裾飛揚,手裡一柄摺扇時不時地輕扇幾下,迷得四周的姑娘皆暈了眼。
李牧饒是一個鐵漢子,也被打扮過的林楠帥到了。
「少主這身裝扮,當真是謫仙。」
眾人眼睛緊緊盯著這位憑空出現的男子。
「這就是那位發明水培種植的神仙?」
「他長得也太英俊了吧?」
「呵呵,我若是能修行,一定比他還要英俊。」
「他看起來還沒我大,這能是修行幾百年的神仙?」
「你不懂了吧?那些修士都這樣的,幾百歲跟十幾歲一個模子。」
全場響動,林楠打了一個手指,布置出禁音法陣。
而後,身後的幕布閃起一幅圖畫。
林楠接著,開口了。